第2章
熱得有些疼。
「莘舒……」他口中喃喃。
我腦子裡嗡嗡的，感覺現在的姿勢危險得要命。
我感覺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
「莘舒，你試試我可以麼？你的需求，我可以滿足的。」
他趴在我的脖子上，喃喃地說道。
哈？
顧晏怎麼回事，這時候。
還想給我摁脖子麼？
我剛要開口拒絕。
他猛地抬起頭來。
然後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的五官越來越大。
唇上傳來溫熱的、軟軟的觸感。
10、
我腦子沉淪了幾秒。
隨即警鈴大作。
若是平時，我可能不會拒絕這個我喜歡了很久的人。
可現在不一樣，他現在是醉酒狀態。
我可擔不起渣男的罪名。
明天他若是醒了哭哭啼啼去我爸媽那裡告狀。
我S都不知道怎麼S的了。
我一把推開他。
顧晏被我一推，似乎清醒了一瞬。
隨後他眯起眼睛看向我。
其實隻有幾秒，可我總感覺過了很久。
「我比他差在哪？」
？？？
哈？
「我承認自己不能算是個好人，可我在你面前，總是小心翼翼地偽裝，我怕嚇到你，我怎麼都沒想到……」
「我沒想到你思想這麼開放……」
「非他不可麼？
他比我帥麼？還是他比我對你好？」
我心下一沉，顧晏哥這是把我當成了誰，原來他心中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麼？
11、
我沒有回答顧晏。
他又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隻是狼狽地哄睡了他，自己一個人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怎麼都睡不著。
時而想到剛才顧晏的那個溫熱的吻，又時而想到他心中的那個人。
一會難過一會快樂的，成功地失眠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頸椎又開始疼。
這次來勢洶洶，連帶著頭和眼睛都疼。
忍著劇痛強行爬起來要給顧晏做早飯，來到桌前卻看到桌上已經放了豐盛的早餐。
顧晏看到我時沒有絲毫尷尬，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讓豐泰送過來的，早上營養要均衡。
」
哦，嫌棄我做早飯做得不夠豐盛。
懶得跟他計較，我拿起咖啡往嘴裡送，因為頭疼連帶著有些惡心的感覺，實在沒有胃口。
喝了一口就放下，揉著太陽穴發呆。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顧晏皺眉看向我，手不自覺地伸向我，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把手收了回去。
我點點頭：
「還是這毛病，又犯了，本來說好一周後再去治療，這樣一會我看看過去一趟，那個人技術很好，這點程度應該很容易壓下去。」
顧晏眉頭皺得更緊：
「治療？你管這個叫治療？所以你知道已經病態了，還去找那種店？」
他聲音軟下來：
「你聽話，今天跟我去看醫生行不？」
我再次揉了揉眼皮：
「沒事的，
在可承受範圍之內，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空，需不需要排隊。」
顧晏被氣笑了：
「好好好，排隊你也要去。」
我莫名其妙：
「技術好，排隊不很正常麼？」
顧晏騰的一聲站起來，起初有些生氣，隨後無奈：
「好，昨晚你答應我下次帶我一起去，今天就帶上我。」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人讓你如此入迷！」
12、
哈？
我感覺自己的頭都不疼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帶他一起去的？
昨晚他跟我說的話，包括這一句嗎？
不對！昨晚他不是神志不清，什麼都忘了嗎？
他沒忘！
我隻覺得嘴唇火辣辣的，不敢抬頭看他。
「好，
好的。」
我往嘴裡狂塞面包，一不小心噎到了。
顧晏快步走到我背後，端起一杯咖啡試了試溫度，遞到我的嘴邊。
「慢點，沒人跟你搶。跟小時候一樣，一緊張就往嘴裡塞東西。」
我噎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思緒回到了小時候。
那年我十三四歲，剛上初中，還是個懵懂的小土豆。
而顧晏十九歲，已經上了大學。
他那時候總穿著幹淨的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渾身散發著斯文氣。
有點像現在的謝醫生。
那天我父母出門，讓他在家輔導我功課。
他起身上廁所。
我好奇他帶來的那本厚厚的書。
想偷偷摸一下。
結果手忙腳亂碰倒了旁邊的模型。
嚇得我抓起桌上他吃剩的半塊三明治就往嘴裡塞。
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結果……
和現在一樣，噎得滿臉通紅，直捶胸口。
顧晏聞聲回來，看到的就是我這副蠢樣。
他拿起他喝過的那杯水，試了試溫度，然後才遞到我嘴邊。
我就著他的手大口喝水，眼角瞥見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我以為是錯覺。
順過氣後，我羞得無地自容，等著挨訓。
他卻沒責備我。
隻是用指尖輕輕揩去我唇邊的水漬。
動作輕柔，眼神帶著小鉤子。
也就是那一刻，我十幾歲青春剛起步時的懵懂幻想對象有了臉。
13、
莫名其妙的，我就坐到了顧晏的庫裡南的副駕駛。
顧晏看了看我，棲身過來想要幫我綁安全帶。
我被嚇住，忙自己扯上。
前天我不是剛搬過來。
當時也是這輛車幫我搬的家。
怎麼才過了兩天，我跟顧晏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如此微妙。
「知道我為什麼要買庫裡南麼？」
顧晏一隻手轉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
我轉過頭看向他時，失神了一瞬。
「為……為什麼？」
太他媽的帥了！
顧晏嘆了口氣。
「因為有人跟我說過，最喜歡勞斯萊斯。」
「哦。」
我心猛地一沉。
是了，我在幻想什麼，顧晏心中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笑的是，跟我一樣喜歡勞斯萊斯。
「那個人還跟我說過，
將來一定要買一輛小型家用緊湊型 SUV。」
顧晏沒有轉頭看我，手打著方向盤，聲音隨意。
唉，跟我更像了。
果然，喜歡顧晏的人，眼光都不會太差。
喜好也類似。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顧晏不S心，再次追問。
「額……所以晏哥理解的家用小型緊湊型 SUV 是這樣的？」
我沒話找話。
顧晏愣住，隨後無奈地低聲笑了。
「莘舒，我確實拿你沒辦法。」
車內詭異的寂靜。
顧晏不再說話，隻安心地開著車。
我頭還是不舒服，拿起手機時發現手機黑屏時，屏幕裡竟然能映出顧晏的側臉。
生物老師教過，
身體不舒服時，可以看一些能讓人愉悅的事物，這樣身體就能分泌多巴胺，愉悅會減輕疼痛。
所以，我並不是偷窺。
我隻是在治病而已。
我沉浸在自己的治療中無法自拔，一時間還真忘了頭疼這回事。
連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了都渾然不覺。
然後我就看到手機裡顧晏的臉轉了過來。
跟我對上了眼。
14、
我被嚇了一跳。
手機屏幕猛地扣住。
顧晏看著我，若有所思。
「那個，屏幕上有灰塵，我擦灰塵……」
我聲音很小，臉紅的像爛柿子。
「滴滴滴！」
身後傳來汽車催促的聲音。
顧晏還是看著我，
目不轉睛。
「滴滴滴——」
後面的車主越發不耐煩，喇叭長按，非常刺耳。
我指了指前面的紅綠燈：
「晏，晏哥，綠燈了。」
顧晏這才回過頭去，手掰了一下懷擋換擋，車子緩緩起步。
「莘舒......」
「在！」
顧晏忽然出聲，我心虛，下意識反應過度。
「莘舒，我跟那個人，你更喜歡誰？」
我懵逼：
「哪個人？」
「我們現在要去找的那人。」
不知怎麼回事，我聽著顧晏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謝醫生？」
15、
「吱——」
輪胎發出刺耳的聲音，
防抱S系統頓時生效，車子驟然停了下來。
「有病吧！」
身後的車子被我們嚇到，打了轉彎還不忘走到我們跟前罵上兩句。
還好不是高峰期，路上的車子不多。
顧晏像是沒有聽到，隻SS地盯著我。
我有些生氣：
「晏哥，這樣很危險。」
顧晏探身向我這邊靠過來，危險的氣息頓時籠罩了我。
「晏，晏哥，你……」
顧晏眼中的怒火像是要燃燒到我：
「宋莘舒，你有些過分了！」
「我怎麼了？」
這人著實奇怪得很，自己急剎車，停車就罵我，我到底怎麼了！
顧晏再次發動車，車子開得比剛才快了很多：
「你才多大！
你玩得過於花了！出去找個男模，還角色扮演！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
哈？
顧晏到底在說什麼？
16、
在導航的指引下，車子順利地停在了中醫館門口。
顧晏盯著中醫館的門頭若有所思。
「晏哥，下車啊！我領你去看我點的男模。」
我指著中醫館。
「很帥，像你早些年一樣，戴金絲眼鏡。」
我忍著笑看著賴在車上不肯下車的顧晏。
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此時小說裡的調色盤臉霸總都有了臉。
顧晏臉上七分尷尬兩分悔恨還有一分……欣喜？
「所以，你說的舒緩是……」
「是頸椎啊！
我整日畫畫，頸椎不好！」
「那你那天晚上嗡嗡嗡，還有電流……」
話說到這裡，顧晏閉嘴不說了。
我從他的臉上讀懂了他的想法。
他從小優秀，可能從未這麼蠢過。
顧晏磨磨蹭蹭地從車上下來，臉上的尷尬沒有絲毫減弱：
「就算是頸椎，你也可以求助我……」
等會，等下。
他開始以為我說的是什麼來著……
那他開始說要我試試他是……
17、
顧晏在看到謝醫生的第一時間，臉上的尷尬就徹底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臉。
謝醫生一如既往的溫柔，
但也是一如既往地下手狠。
我忍不住輕呼幾聲出來。
顧晏上前一步握住謝醫生的手。
謝醫生的手懸在半空。
我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