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建業也懵了:“陳……陳默賢侄,你這是幹什麼?這是我們傅家的家事,你別被這個不孝女的鬼把戲騙了!”
陳默沒有理他,而是低頭看向驚魂未定的白露。
“這位女士,傅伯父說您是受傅清寒指使,是真是假,總要有個說法。今天到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把人趕出去。”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調解,像是在給傅建業臺階下。
傅建業也松了口氣,以為陳默隻是想當個和事佬,連忙附和:“對對對!陳默說得對!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他以為自己又掌控了局勢。
然而,下一秒,陳默話鋒一轉。
“所以,
為了證明清白,不如就請這位女士,把她手裡的證據,給大家看看?”
陳默說著,從白露顫抖的手中接過那沓文件,轉向所有媒體,聲音陡然拔高,“她說,這裡有親子鑑定報告!證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傅總您的!”
“啊――!”
人群徹底炸了。
傅建業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偽造的!這絕對是偽造的!”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如困獸般,“現在做一份假的報告要多少錢?她是為了錢,為了毀掉我們傅家,什麼都做得出來!你們不要信!這是誹謗!是徹頭徹尾的誹謗!”
他的反應很激烈,一些不明真相的賓客又開始動搖了。
“好像也有道理,一份紙質報告,確實容易作假。”
“是啊,沒準真是傅清寒找人偽造的,就為了攪黃婚事。”
看著傅建業還在負隅頑抗。
你以為我會給你留下這種狡辯的餘地嗎?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白大褂、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從賓客中走了出來。
他扶了扶金絲眼鏡,平靜地開口:“傅總,這份報告是不是偽造的,恐怕不是您一句話說了算的。”
“你是誰?”傅建業警惕地看著他。
“天宸司法鑑定中心,李文博。”
男人淡淡地報上家門,隨即在人群中引起一陣低呼。
天宸鑑定中心是國內最權威的機構,
而李文博更是業內泰鬥。
李文博正是我們請來的專家。
他接過陳默遞來的報告,對著所有媒體的鏡頭,指著報告右下角的一個二維碼,朗聲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來賓,為了保證鑑定結果的絕對公正和不可篡改,我們中心出具的每一份報告,都會生成一個獨一無二的加密二維碼,同步上傳至我們的官方服務器。報告可以偽造,但官網服務器上的數據,是任何人都無法更改的。”
他舉起報告,將二維碼清晰地展示給所有人。
“不信的,現在就可以拿出手機掃一掃。看看跳轉出來的官方頁面上,委託人是誰,鑑定結果又是什麼。”
這個提議,瞬間點燃了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
“掃碼驗真偽?
這麼高級?”
“快快快,我來掃!”
“我也掃!今天我倒要看看,這瓜到底保不保真!”
一瞬間,宴會廳裡亮起一片片手機屏幕的光亮,所有人都對準了那個小小的二維碼。
傅建業的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嘀――”
“嘀嘀――”
掃碼成功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緊接著,是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一個記者最先反應過來,他激動地將自己的手機屏幕對準攝像機,大聲宣布。
“結果出來了!天宸鑑定中心官網認證!委託人:傅建業!鑑定樣本:毛囊!
鑑定結果:支持檢材‘傅建業’為胎兒的生物學父親,親權概率為99.999%!鐵證如山!傅總,您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的也出來了!一模一樣!這下鐵錘了!”
“我的天,剛才還信誓旦旦說是偽造的,現在臉都被打腫了吧!當著全城名流的面掃碼驗證,社會性S亡啊!”
傅建業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臺上。
而陳默的表演,還在繼續。
他臉拿起司儀的話筒,聲音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我陳默,可以接受我的妻子不夠聰明,不夠漂亮。但我絕對不能接受,我的嶽父,是一個連自己親生骨肉都不敢承認,在女兒訂婚宴上顛倒黑白、毫無廉恥的無恥之徒!”
他頓了頓,
擲地有聲地宣布:
“發生這樣令人不齒、敗壞門風的事情,我深表遺憾。我在此,以陳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身份,正式宣布:我陳默與傅清寒小姐的婚約,就此作廢!”
“另外,我個人建議傅伯父,與其在這裡強撐顏面,不如先回家處理一下您的家事。畢竟,連家都管不好的人,我們很難相信,他能管好一個企業!”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傅建業最後一塊遮羞布!
臺下的股東代表和合作方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另一扇側門,緩緩打開。
“是溫總!溫嵐來了!”
一個眼尖的記者喊道。
我的母親,溫嵐,在一眾白發蒼蒼、卻是集團定海神針的元老和核心高管的簇擁下,
緩緩走了進來。
她的步履從容而堅定,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傅建業即將崩潰的神經上。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個癱在地上、形如爛泥的男人身上。
她沒有憤怒,沒有斥責,隻是用一種極其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語氣開口:
“建業,鬧夠了嗎?”
“回家吧。”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一道來自最高法院的宣判。
宣判了傅建業政治生命的徹底終結。
我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香檳,看著這場一波四折、精彩絕倫的鬧劇落幕。
這半年的隱忍和等待,在這一刻,終於出結果了。
傅建業被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地架著,經過我所在的角落時,無意中掃到了我。
我站在陰影裡,緩緩摘下了頭上那頂用來偽裝的鴨舌帽,隨意地甩了甩額前凌亂的短發。
然後,我抬起頭,對他,也對不遠處正向我走來的母親,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SS地盯著我,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我,有看看身後正向我伸出手的母親。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在一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竅。
“你……你們……”
他瘋了一樣想掙脫保安的鉗制,朝我衝過來,卻被兩個經驗豐富的老保安SS攔住。
我沒有再看他那張扭曲的臉,轉身,走向了通往後臺的員工走廊。
“咔噠、咔噠”。
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處,
陳默正斜靠著牆壁,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
見我來了,他站直身體,利落地收起打火機,插回口袋。
“演得不錯。”
我對他點了點頭,贊許道,“尤其是最後那幾句臺詞,很有感染力。”
陳默勾起嘴角,臉上帶著幾分邪氣和玩味的笑容。
“合作愉快。”
“當初在國外,你幫我擺平了那件麻煩事,我答應過會還你一個人情。現在,我們算是兩清了。”
我與他握了握手。
“清寒,以後有緣再見。”
這一番對話,不偏不倚,恰好被追到後門的傅建業,聽得一字不落。
他扶著冰冷的門框,
狠狠的靠了上去。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也不是什麼小三上門鬧事。
這是他最看不起的女兒,和他最想巴結討好的準女婿,聯手為他編織的一張天羅地網。
失去了一切權力和地位的傅建業,力圖翻盤。
他每天捧著一大束俗氣到極點的紅玫瑰,像個望妻石一樣,守在傅氏集團的大樓下,試圖見到我母親溫嵐,乞求她的原諒。
但母親對他,完全視若無睹。
她每天的車都直接從VIP通道進入地下車庫。
傅建業別說見她的人,連她一片衣角都摸不著。
這天,他又在公司門口被保安攔住,狀若瘋癲地隔著厚重的玻璃門,大喊著我母親的名字,引得路過的員工和客戶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我開回我那輛許久未動的保時捷911,
緩緩停在他身邊。
看著他短短幾天就憔悴潦倒、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的樣子。
“別白費力氣了。”
他聽到我的聲音,眼中瞬間燃起滔天的恨意。
“傅清寒!你這個不孝女!你不得好S!你這個畜生!”
我理了理西裝的袖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孝順你啊,這不,特地來給你送個信兒。”
他被我反噎了一下,居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笑了笑,拿出了我的手機,點開一張銀行轉賬憑證的截圖,在他眼前晃了晃。
“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的真愛白露,我已經打發了。”
他SS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
――300萬。
我湊近他耳邊。
“300萬,我隻用了300萬,就買斷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他屈辱而漲紅的臉。
“我用你投資失敗賠掉的那些錢的零頭,就輕而易舉地打發了她。你以為幫你傳宗接代的女人。”
“傅建業,你真可悲。”
這句話,直接擊碎了他最後尊嚴。
我還是低估了傅建業的無恥。
想榨幹我母親無望後,竟然回頭又找到了白露。
他像一條狗一樣跪在白露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
說什麼傅清寒母女要趕盡S絕啦!
那300萬是釣她上鉤的誘餌,之後會告她敲詐讓她入獄。
什麼隻要渡過眼前難關就能翻身。
什麼自己最愛的人還是她,等他拿回一切,就立刻娶她過門。
愚蠢又貪婪的白露,在傅建業的花言巧語和虛假承諾下,又一次相信了他。
或者一早就是這麼打算的。
她不甘心之前的付出,不甘心隻拿300萬。
她夢想的是傅太太的地位和億萬身家。
傅建業的畫餅,重新點燃了她的貪婪。
是了,傅建業就是傅建業。
他在這城裡經營幾十年,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就是他的底氣。
就算暫時跌倒了,那些她作為秘書親眼見過的人情,也足夠他東山再起。
她當時同意合作,要的是他離了婚。
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傅太。
300萬本可以讓她和孩子下半輩子過得很滋潤,但她全部交給了傅建業。
還加上了之前的積蓄。
傅建業拿到錢後,立刻翻臉不認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露發瘋一樣地去找他,在一次爭執拉扯中,她情緒激動,腳下一滑,從出租屋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裙子。
孩子沒了。
醫生說,她因為這次事故導致大出血,傷到了子宮,為了保命,不得不進行了切除手術。
這輩子,她都無法再做母親了。
我得知這個消息時,心裡沒有絲毫波動。
她這種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白露的下場,也是她愚蠢和貪婪的必然結果。
我將傅建業哄騙白露的錄音,轉走那300萬的銀行流水,以及白露躺在病床上、面如S灰的照片,還有醫院出具的診斷證明,匿名打包,用一個加密郵箱,
發給了當初在訂婚宴上最積極、最喜歡深挖猛料的那幾家媒體。
我甚至還貼心地附上了一段文字:“後續來了,拿走不謝。”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豪門棄子榨幹情人救命錢,致其流產不孕,人性何在!》。
一夜之間,傅建業徹底社會性S亡。
他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甚至被人當街扔雞蛋和爛菜葉。
他再也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以傅氏集團新任代理董事長的身份,給樓下的保安部下達了最後一個關於他的指令。
我指著監控視頻裡,穿著破爛衣服混進大樓的人,平靜地對保安隊長說:
“以後照片上這個男人,禁止靠近傅氏大樓一百米範圍內。
”
“按騷擾的闲雜人等處理,必要時可以直接報警。”
掛斷內線電話,我辦公室的另一條家庭專線響了起來。
是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暖而沉靜。
“清寒,都結束了。”
“晚上回家吃飯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好。”
我站起身,往家走。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