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彌補我,允許我帶家人重新回到人間。
老公卻把我和白月光的名字牌調換,把我留在地府。
我不敢置信問他原因。
他卻把溫晚棠護在身後,
“棠棠一個人待在地府會害怕,你不一樣。你放心,等我過幾十年回來接你。”
兒子抱著她的腿,滿是依賴:
“媽媽活了那麼多年,可是棠棠姐姐還很年輕,你不能那麼貪心!”
看著他們三人離開的背影,我心如S灰。
十年後,他們再次進入地府。
溫晚棠因搶佔我身份,要被扔進油鍋責罰。
老公急忙找到我,
“事情都過去十年了,
你為什麼還要這麼計較?去替棠棠下油鍋,她年紀小,怕疼。”
兒子也推我,“如果不是你,棠棠姐姐怎麼會被懲罰!”
過去十年,他們依然把我當冤大頭。
可他們不知,閻王是我親哥哥。
我緩緩勾唇,一字一句,
“讓我替她,你們也配?”
……
“諾諾,乖一點。”
陸骞澤眼底滿是無奈,好像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
“你現在怎麼變這樣?棠棠是車禍而S你知道有多疼嗎?”
兒子辰辰也皺眉附和,
“出車禍的時候,是棠棠姐姐護著我的。
”
“你說過做人要知恩圖報,所以你必須替她受罰。”
盡管過去十年。
聽到這話,我的心還是不住抽痛了下。
十年前,家裡突然起火。
我拼盡全力想把陸骞澤和辰辰救出去,卻被欄杆砸中。
透過火光,我看到他們緊緊抱住溫晚棠。
陸骞澤哽咽道,
“就算是S,我也要S在你身邊。”
辰辰說:
“你才是我媽媽,下輩子我要做你的小孩!”
眼淚肆無忌憚滾落。
直到S,他們都沒看我一眼。
“我知道你氣十年前我們沒帶你走,可我們也是為了你好,讓你提前熟悉這裡的環境,
你看你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陸骞澤的話語打斷我的思緒。
他們佔用我的命數回到人間,竟然還有臉說是為我好。
這十年若不是哥哥找到我,我早就被惡鬼吃幹抹淨了。
我看向不停推攘我的辰辰。
他畢竟是我的血脈。
我對他,多少還剩一點期待。
“你真的希望我去嗎?”
他愣了一瞬,冷笑一聲,
“你這十年又沒照顧過我,也沒養我,難道不該去?”
我手指倏然縮緊。
掐得掌心生疼。
我生辰辰的時候,差點難產S了。
那時陸骞澤緊緊握著我的手,紅著眼說,
“不生了,
我們不要這個孩子了,好不好?”
是我說,這是我們寶貴的孩子。
我想讓他活下來,就算我S了也不後悔。
可現在,我拼S生下的孩子,竟這麼說我。
心中最後一點念想斷了。
我點點頭,
“我知道了。”
再過七天我就要投胎。
沒有必要和他們過多糾纏。
我轉身要走。
陸骞澤卻一把拉住我,
“兒子還小,不懂事,你也要跟著不懂事嗎?”
“別鬧了,等你受罰回來,我們一家三口就好好積攢功德,投個好胎。”
我甩開他,卻被他打了一巴掌。
他力度太大,
我耳朵嗡鳴一陣,血跡從嘴角滲出。
劇痛從臉頰蔓延到心髒。
陸骞澤抱著我,輕聲說,
“抱歉,諾諾,但棠棠真的不能下油鍋。”
“所以……”
他拿出一把刀。
在我驚恐的視線下,刮花我的臉。
“啊!!”
他竟然為了讓我冒充溫晚棠不被發現。
而直接刻花我的臉!
鑽心的痛讓我失去意識。
“這下安靜了。”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我回到剛和陸骞澤在一起的那年。
和我相依為命的哥哥因病逝世。
作為主治醫師的陸骞澤萬分自責,
“是我不好。”
“如果我的醫術再精進一些,我或許能救下他。”
他陪我給哥哥辦葬禮。
陪我走出陰影。
我們自然的相愛、結婚。
就算再忙,他也會抽出時間陪我吃飯。
永遠不會讓我帶著情緒過夜。
我以為,他是哥哥送給我的禮物。
直到生下辰辰。
陸骞澤的白月光溫晚棠回國成為他的同事。
他開始不回家吃飯。
借口也從工作忙,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陪溫晚棠。
“棠棠身體不舒服,我留下來照顧她。”
“棠棠的小狗生病了……”
“棠棠想……”
他的生活不知何時起,
慢慢的全是溫晚棠。
辰辰哭著鬧著要爸爸陪。
次數多了,他也喜歡上了溫晚棠。
討厭起我這個天天不讓他吃糖的壞媽媽。
我還沒來得及挽回我岌岌可危的家庭。
就被一把大火燒S。
再次醒來。
我被陸骞澤交給鬼差。
“她就是佔用我妻子名字的人!”
我呼吸一窒,趕忙喊道,
“我不是,我是——”
我話沒說完,陸骞澤眼疾手快用抹布把我嘴巴堵住。
油鍋旁駐守的鬼差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他經常來閻王殿,
見過我幾次。
可他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陸骞澤說,
“她作惡多端,冒名頂替我妻子,欺負我兒子。”
“現在您覺得聲音耳熟,難道是她故意模仿認識的人……”
鬼差是個熱心腸,一聽這話給油鍋填滿柴火。
毫不猶豫把我扔進去。
滾燙的溫度灼燒靈魂。
被堵住嘴我甚至叫不出聲。
隻有眼淚不停往下落。
抬眼望去,陸骞澤正安撫被鬼差放開的溫晚棠。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辰辰給她用手帕擦眼淚。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場景刺痛我的雙眼。
憑什麼我被破壞了家庭,
被搶了命數。
被刮花臉。
現在還要替始作俑者受苦!?
我發了狠的扯開束縛雙手的繩子。
一把將溫晚棠拉了進來。
‘噗通’一聲。
油鍋濺起高高水花。
“啊!!”
她聲嘶力竭的叫了起來。
“骞澤,救我!”
“好痛,我好痛……”
辰辰呼吸一窒,趕忙衝過去,
“棠棠姐姐!!”
他聲音哀切,仿佛溫晚棠是他親生母親。
陸骞澤瞳孔倏然縮緊。
他對鬼差說,
“滅火啊!
我老婆還在裡面!”
他急得額頭滿是冷汗,眼眶通紅。
和我被扔進去的樣子大相徑庭。
可從前我就是手指劃破一個口子。
他都會立馬放下手頭一切事情,急忙帶我去檢查。
愛與不愛,泾渭分明。
我斂去心頭的情緒,SS按住溫晚棠不讓她離開。
“瘋子!放開我!”
我掐住她,咬牙切齒道,
“你偷了我的身份和生命,我憑什麼放開!?”
十年前他們離開後,我被鬼差刻上溫晚棠的名字。
鬼差說溫晚棠作惡多端,害S了無數人,要下阿鼻地獄。
溫晚棠撒謊,我就被拔去舌頭。
她心懷不軌還想逃跑,
我就被剪去腳趾。
直到我的靈魂要被消散時。
哥哥找到我,才把我救了下來。
原來為了等我,哥哥在S後拼命修煉。
通過了上任閻王的考驗,最終成功的掌管地獄。
見到我後,所有鬼怪都懼怕的閻王落下淚來。
“諾諾……”
“有哥哥在,以後再也沒有人傷你半分!”
哥哥驅散我被拋棄的陰影。
替我修復受損的靈魂。
但因為遭到重創,我花了十年才恢復好。
現在,我好不容易要去投胎。
他們卻又一次次傷害我!
鬼差把火熄滅。
陸骞澤跳入油鍋推開我,把溫晚棠救了出來。
他忍著痛,目眦欲裂問我,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癱軟在地,幾乎化成一灘。
我冷冷看他們,
“我說了,要我頂罪,你們也配?”
溫晚棠趴在他懷中嚶嚶啜泣,
“老公,我好怕……”
“明明是她犯了錯,怎麼搞的好像我們欺負她了一般?”
這話一出。
周圍圍觀的鬼門都忍不住罵道。
“就是啊,佔用別人身份,還拉人下油鍋,這種人就該進入阿鼻地獄!”
“她不配轉世投胎!下十八層去讓她魂飛魄散!
”
“不,我覺得應該讓她把每一層都過一遍!隻是魂飛魄散,太便宜她了!”
我直直望著陸骞澤和辰辰。
兩人有些猶豫。
最後卻重重點頭。
我早就面容模糊。
被油鍋一燙,更是毫無反抗之力。
隻得被他們架著不停往下走。
十年前受過的拔舌、剪腳,我又一次經歷了一遍。
劇痛讓我恨不得暈S過去。
可他們卻用油鍋的水把我一次次潑醒。
陸骞澤眼底劃過一抹不忍。
卻冷聲道,
“這都是你欠棠棠的。”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你吃醋,故意放火害得我們幾人都和你一起S去。
”
“我也不會在地獄拋棄你!”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心安理得。
他一遍遍重復,
“這都是你欠她的!”
這一刻,我分不清是身體痛,還是心更痛。
原來他一直以為,是我害S了所有人。
多麼荒謬。
終於,到了十八層地獄。
隻要給我澆下噬魂水,我就會魂飛魄散。
溫晚棠已經在熱心鬼怪的幫助下,傷口痊愈。
她扯著辰辰的袖子撒嬌,
“辰辰,這個噬魂水由你來澆,好不好?”
“她剛剛害得我好痛……”
辰辰身體一僵。
十年過去,他已經和陸骞澤差不多高。
和我五分相似的臉上帶了一抹猶疑。
溫晚棠見他沒回應,生氣的跺了跺腳。
眼淚噼裡啪啦落下。
“我知道,你就是見到她,就不要我了。”
“還說想讓我做你親生母親,這也是騙我的,對吧?”
我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已經沒有力氣說話。
隻是在心裡渴求。
不要是辰辰。
不要是我的兒子。
半晌。
辰辰艱澀道,
“我知道了。”
他拿起噬魂水,手指顫抖。
在萬眾矚目下。
對著我狠狠澆了下去。
‘哗啦!’
悲痛莫過於心S。
可預想中的靈魂灼燒感並沒有出現。
我掙扎著抬眼看去。
一道身影擋在我面前,面色陰沉的可怕,
“誰敢碰我妹妹?!”
鬼差和圍觀的鬼怪臉色蒼白,紛紛跪下。
“閻王大人……”
“她怎麼可能是您妹妹!這是頂替別人身份,還拉人下油鍋的罪人啊!”
“您是不是認錯了?”
溫晚棠紅著眼睛哭訴,
“是啊,閻王大人,她親手把我拉進去的,這些大人可都是證人。”
“我又被佔用身份,
又被欺負,我真的……”
說著,她眼淚滾落,掩面抽泣起來。
陸骞澤臉上滿是心疼。
“請閻王明察,她無父無母,哥哥也早就去世,就是個孤兒,怎麼可能是您妹妹!”
辰辰一看到溫晚棠哭,剛剛的愧疚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
他指著我,眼底滿是厭惡,
“都是她的錯!”
哥哥一言不發。
隻是安安靜靜的幫我重鑄靈魂。
很快,我的臉和身體恢復如初。
那幾位鬼差額頭落下豆大的汗滴,
“怎麼,怎麼會這樣?!”
“真的是江諾大人!”
見他們對我的態度恭敬。
溫晚棠心裡咯噔一下。
臉色變得僵硬。
辰辰察覺到她的不自然,輕輕拍她的脊背安撫。
對我冷嘲熱諷,
“什麼江諾大人,裝什麼?”
“害S自己丈夫兒子,傷害棠棠姐姐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那麼神氣?”
我略過鬼差們。
幾步上前,給了辰辰一巴掌。
辰辰不敢置信捂住臉,
“你打我?!”
我平靜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陸辰,生下你是我最後悔的事情。”
我的教育沒有問題。
我隻是,生了一個無論如何都感化不了的白眼狼。
辰辰愣在原地。
眼底滿是震驚和受傷。
陸骞澤護著溫晚棠和辰辰。
厲聲質問我,
“江諾,你在和孩子說什麼?”
“你一個失格的母親,有什麼資格和孩子動手?”
我反手也給了他一耳光,
“打他沒打你是嗎?”
“陸骞澤,沒本事保住自己的情人,讓前妻來頂罪,真是夠有臉的。”
陸骞澤從未被人這般下過面子。
額角青筋暴起。
他的隱忍在我抬手扇溫晚棠的瞬間崩裂。
他衝上前想要攔我,可還沒踏出那一步。
就被想要將功補過的鬼差拉住。
他們把陸骞澤SS抓住,殷勤道,
“您想怎麼處置都行!”
“我們真的不知道這個賤人會撒彌天大謊。”
我挑眉,對著溫晚棠連續打了幾個耳光。
她的臉瞬間高高腫起。
“別打她!棠棠怕疼!你有什麼衝我來!”
陸骞澤對著我急促地喊道。
我原以為自己會心痛。
可胸口隻剩下滿腔怒火。
我甩了甩手,
“閉嘴,想被虐也得給我排隊。”
哥哥嘆了口氣,幫我揉了揉手,
“直接扔進油鍋多省事,非得傷到自己。”
我還沒回答。
陸骞澤就譏諷道:
“江諾,怪不得你這麼有恃無恐,原來是在地府認了個情哥哥,你——”
哥哥臉色陰沉,在他面前站定。
一拳打斷他之後的鬼話。
隨即緩緩揭開自己臉上的面具,似笑非笑。
“你再說一次?”
下一刻,陸骞澤臉色倏然蒼白。
“怎麼是你……”
陸骞澤怎麼都想不到。
哥哥會成為閻王。
哥哥冷笑,
“如果早知道我妹妹會選你做丈夫,當初不管怎麼我都會轉院。”
“蠢貨,相信一個罪孽深重可以下阿鼻地獄的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妻子。”
陸骞澤手指緊縮,骨節都泛著白,
“就算是閻王,你也沒有資格亂說。”
“棠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善良的人!”
哥哥挑眉,
“善良?那就讓你好好看看。”
他在他們面前打開一個水幕,播放視頻。
視頻裡,是溫晚棠的回憶。
剛看到開頭,溫晚棠就劇烈掙扎起來。
她急忙喊道,
“不要看,這都是假的,是他們編造出來的!”
“你相信我,相信我!”
她想跑過去遮住水幕,卻被鬼差一腳踹在膝蓋上。
“閉嘴!”
她吃痛跪倒在地。
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前半生她S了整整十五個人。
每一個,都是她想勾搭的富豪、總裁的妻兒。
二十五歲那年,她積累了無數財富。
玩累了,想找人好好過日子。
就是在這時,她遇到了陸骞澤。
她有的是手段讓陸骞澤喜歡上她。
但陸骞澤怎麼都不願意和我離婚。
溫晚棠急了,因為她早就懷了上一任金主的孩子。
急著找人接盤。
於是,她決定除掉我。
並且做出是我想要害她的模樣。
以防我S後陸骞澤忘不掉我。
與她合作多年的院長,也是陸骞澤的上司問她,
“真要做這麼絕?辰辰才四歲,沒有媽媽不行。”
溫晚棠彈了彈指甲,無所謂的笑笑,
“那孩子和他爸一樣蠢,我說什麼信什麼,現在他們都恨S江諾了。”
“再說了,我留著辰辰的命,已經是給他恩賜了。”
那場大火,我是逃得掉的。
但為了救陸骞澤和辰辰,被欄杆砸到,活活燒S。
所以當時黑白無常說,並沒有我的名字。
因為我本就不該S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