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慶祝她升職為總監。
周圍掌聲雷動,黃軟嬌嬌滴滴靠在他懷裡,剛要發表感言。
我直接架起手機支架,點開直播。
標題打得醒目:#賈總生日宴現場,揭秘總裁夫人靠賣煎餅養小三#
手機剛架穩,我按響了推來的三輪車喇叭。
“煎餅果子加腸加蛋,五塊五一套,賺的錢給賈總養情人,歡迎大家來買!”
人群瞬間炸了。
閃光燈瘋狂對著我和三輪車猛拍,賈明晨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快步衝過來:“趙栩含,你瘋了?”
我沒理他,拿起面糊往鏊子上倒,竹蜻蜓一轉,金黃的煎餅皮冒起熱氣。
“各位網友看清楚,這就是賈氏集團的總裁,一邊讓我賣煎餅補貼家用,一邊給小三升職加薪,
大家說,這錢我該賺嗎?”
直播間的評論刷得飛快,禮物特效閃個不停。
賈明晨伸手要搶我手機,我側身躲開,煎餅鏟直接懟到他面前。
“別碰我,油弄髒你定制西裝,你的好妹妹該心疼了。”
黃軟嬌跑過來拉賈明晨,聲音發顫。
“栩含姐,你誤會了,我和哥哥隻是兄妹……”
“兄妹需要天天一起住酒店?”
我拿出打印好的酒店記錄,往空中一撒。
“上個月三號,
五號,十七號,要不要我把監控截圖也發出來?”
紙片飄落在黃軟嬌的白色禮服上,像撒了把灰。
賈明晨的臉徹底黑了,拽著我的手往休息室拖。
“趙栩含,你鬧夠了沒有!”
我甩開他的手。
“大家看,這就是惱羞成怒了,當初是誰求著我賣煎餅支持他創業的?現在有錢了,就忘了本了?”
直播還開著,鏡頭對著他鐵青的臉,像極了我發現他出軌那天的樣子。
發現賈明晨出軌那天,是個周末。
賈明晨最近總說公司忙,經常住在外面。
我沒多想,直到發現他落在家裡的備用手機。
屏幕亮著,是黃軟嬌發來的消息。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我給你燉了湯。】
下面跟著一張照片,黃軟嬌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靠在我們臥室的床上。
我手指發抖,點開他們的聊天記錄。
【黃軟嬌:哥哥,栩含姐每天賣煎餅,身上會不會有味道啊?】
【賈明晨:別提她,跟你沒法比。】
【黃軟嬌:那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呀?我想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
【賈明晨:快了,等我把公司的事理順,要不是我她還在街邊賣煎餅呢。離了我,她活不下去。】
我盯著“活不下去”四個字,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手機屏幕上。
那天我沒哭沒鬧,隻是把手機放回原位,轉身去了廚房。
看著冰箱裡我昨天特意給賈明晨燉的排骨湯,還溫在保溫鍋裡。
我直接端起來倒進了垃圾桶。
原來我的心意,在他眼裡早就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當初賈明晨創業,拉不到投資。
是我拿出爸媽留下的拆遷款,又起早貪黑賣煎餅,給他湊夠了啟動資金。
他公司周轉不開,我把煎餅攤從小區門口挪到寫字樓附近。
每天多賣三個小時,給他補窟窿。
冬天寒風刮得臉生疼,我裹著兩層棉袄還凍得手指僵硬。
可一想到賈明晨說“等公司盈利了,就帶你去國外度假”。
我就覺得渾身是勁。
有次下大雨,三輪車在半路拋錨,我推著車走了三公裡。
到家時渾身湿透,還發著燒。
賈明晨當時正對著電腦忙項目。
隻是抬頭說了句“怎麼這麼晚”,
連杯熱水都沒給我倒。
現在想想,那時候他心裡,恐怕早就沒我了。
現在他公司做大了。
就覺得我隻配賣煎餅,離了他活不下去?
我沒驚動賈明晨,把聊天記錄和照片都存好。
隻是從那天起,我重操舊業賣起了煎餅。
但我都會多帶一個手機,悄悄直播。
網友一開始隻是看個新鮮。
後來聽我講起和賈明晨的過往,直播間的人氣越來越高。
【親兄妹嗎?要是結婚了還搞兄妹戀的話也太惡心了。】
【我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老公和妹妹住一起,這是出軌!】
【主播快跑,遠離這對虛假“兄妹”。】
有人問我為什麼不離婚,我笑著說。
“等我賺夠了錢,
再讓他淨身出戶。”
其實我沒說的是,我不僅在賺錢,還在偷偷收集賈明晨公司的把柄。
當初他創業時,我幫他管過一段時間財務,知道他有幾本“私賬”。
我託了以前認識的財務朋友,一點點查他的資金流向。
發現他不僅偷稅漏稅,還把公司的錢都轉到黃軟嬌名下的賬戶裡。
那些錢,有一半是我賣煎餅賺來的血汗錢。
賈明晨發現我直播,是在半個月後。
那天我正在直播攤煎餅,他突然出現在攤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趙栩含,你搞什麼名堂!”
手機屏幕碎了,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我撿起手機,對著鏡頭笑。
“大家看,
這就是賈總,不讓我直播,是怕我說出更多事吧?”
賈明晨氣得臉通紅,拽著我往車上拉:“跟我回家!”
我掙扎著不肯走。
“我的煎餅還沒賣完呢!這可是要給你養小三的錢!”
周圍的人圍過來拍照。
賈明晨沒辦法,隻能松開手,惡狠狠地說。
“你等著!”
他轉身走了,我撿起地上的煎餅,繼續賣。
那天晚上,我收攤回家,發現門鎖被換了。
我坐在門口等了一夜,賈明晨沒回來,黃軟嬌倒是發來一條短信。
【栩含姐,你還是別回來了,哥哥說不想再看到你。】
我看著短信,把煎餅車上剩下的半袋面糊扔了。
然後第二天就去二手市場買了個新手機,還多買了兩個備用支架。
他想斷我的路,我偏要走得更穩。
當天晚上,賈明晨沒回家。
第二天我去出攤,發現城管來了。
說有人舉報我佔道經營,把我的三輪車扣了。
我知道是賈明晨幹的,沒跟城管爭,直接去了賈氏集團。
前臺攔著我:“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找賈明晨,告訴他,他老婆來給他送錢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收款碼。
“昨天賣煎餅賺的,夠他給黃總監買支口紅了。”
前臺不敢攔我,我直接上了頂樓。
賈明晨的辦公室門沒關,我聽見黃軟嬌在裡面撒嬌。
“賈總,栩含姐也太過分了,居然直播賣煎餅,丟你的人。”
“別管她,我已經讓城管把她的攤扣了,看她還怎麼鬧!”
賈明晨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我推開門,把收款碼拍在他桌上。
“賈總,昨天我賺了八百六十二,您點點,看夠給黃總監買支平價口紅了吧?”
黃軟嬌嚇得站起來,躲到賈明晨身後。
賈明晨盯著我,眼神冰冷。
“趙栩含,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兩頁。
“就是想問問你,這份合同裡的收入,為什麼沒報稅?
還有這個項目,資金流向好像也不太對。”
賈明晨臉色一變:“你少管公司的事!”
“我是你老婆,公司有我的股份,我怎麼不能管?”
我把文件拍回去。
“要麼把我的煎餅攤還我,要麼我就去稅務局問問,賈氏集團的稅,到底交沒交齊。”
賈明晨盯著我看了半天,咬牙道:“算你狠!”
當天下午,我的三輪車就被送回來了,還多了五百塊錢,說是“賠償”。
那五百塊,我一分沒動,全直接捐給了流浪動物救助站。
畢竟,我嫌這錢髒。
賈明晨的生日宴,邀請了不少商界名流和媒體。
他本來想讓我別去,說我“穿得太土,丟他的人”。
我沒理他,然後用直播賺的錢買了件禮服,又化了個精致的妝。
當我推著煎餅車到宴會廳門口時,保安攔著我:“這裡不能擺攤。”
“我是賈總的老婆,來給大家送福利的”,我晃了晃手裡的邀請函。
“賈總說了,讓大家嘗嘗我的手藝。”
保安不敢攔,我直接推著車進了宴會廳。
然後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趙栩含,你到底想幹什麼?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你想毀了我是不是!”賈明晨憤怒的開口。
“毀了你?”我冷笑。
“我這是在幫你‘宣傳’啊,你看我直播間現在有多少人?都在看賈氏集團總裁的‘深情往事’呢。”
我拿出手機,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破了百萬,評論刷得根本看不完。
【心疼姐姐,付出這麼多,居然被這麼對待!】
【賈明晨也太渣了吧!趕緊離婚!】
【姐姐別心軟,曝光他!讓他身敗名裂!】
賈明晨搶過我的手機,想關掉直播,我按住他的手。
“別關啊,還有更精彩的呢。”
“你說,如果你媽知道你和她資助了多年剛認下的養女搞在一起,她會怎麼想?”
這話剛說完,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賈明晨的媽媽,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正是黃軟嬌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躺在臥室的那張。
“賈明晨!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阿姨氣得手都在抖。
黃軟嬌看到張阿姨,臉瞬間白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樣,是栩含姐陷害我……”
“陷害你?”
張阿姨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黃軟嬌面前。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偷偷查了你的賬戶,賈明晨給你轉的那些錢,你以為我不知道?
還有你當年說父母雙亡,其實你爸媽還活著,你就是為了騙我們家的錢!
”
賈明晨愣住了,“媽,您聽我解釋……”
“我不聽你解釋!”張阿姨打斷他。
“當年要不是栩含拿出拆遷款幫你創業,你能有今天?你現在居然這麼對她,你對得起她嗎?對得起我嗎?”
張阿姨越說越激動,“我告訴你,你再不把黃軟嬌趕走就別再回賈家!”
我關掉直播,平靜地看著混亂的宴會廳。
黃軟嬌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似的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她滿臉猙獰,哪還有半分嬌滴滴的模樣。
“趙栩含!都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的聲音引得周圍還沒走的賓客紛紛側目。
“要不是你挑撥我和賈明晨哥哥的關系,阿姨怎麼會誤會我?
今天本該是我升職、過生日的日子,全被你攪黃了!”
我甩開她,冷冷看著她這副顛倒黑白的嘴臉。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一個天天在街邊攤煎餅的,渾身上下都是油味,怎麼配得上賈明晨哥哥?
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對,要不是你一直佔著總裁夫人的位置不放,我們早就……”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宴會廳裡炸開,打斷了黃軟嬌的話。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看著她被打偏的臉和瞬間瞪大的眼睛。
“黃軟嬌,我真是看走了眼。
”
當年她哭著找上門,說父母意外去世,自己無家可歸。
是我心軟,拉著賈明晨跟張阿姨求情,讓她留在賈家當養女。
我怕她寄人籬下不自在,於是把自己的衣服、首飾分她一半。
每天早上給她帶早餐,連她上大學的學費,都是我用賣煎餅攢的錢補的窟窿。
我一直把她當作親妹妹來對待,可她呢?
背地裡搶我的丈夫,還嫌我身上有煎餅味。
黃軟嬌捂著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猛地撲過來想抓我的臉,嘴裡喊著:
“你敢打我?趙栩含你居然敢打我!”
我側身躲開,反手又是一巴掌,比剛才更重。
這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得踉跄著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打你怎麼了?”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滿是嘲諷。
“我不僅要打你,還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副忘恩負義、鳩佔鵲巢的嘴臉!”
“趙栩含!你太過分了。”
賈明晨快步衝過來把黃軟嬌扶起來,轉頭就對著我怒目而視。
“她再怎麼錯,也是我媽認下的養妹,你怎麼能動手打她?趕緊給她道歉!”
我沒說話,隻是抬手給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道歉?”
我盯著他瞬間漲紅的臉,聲音裡滿是失望。
“賈明晨,該道歉的人是你!是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爸媽留下的拆遷款,
對不起我這幾年起早貪黑賣煎餅給你湊的啟動資金!
”
黃軟嬌在一旁聽得急了,掙脫賈明晨的手就想撲過來打我。
“你怎麼能打賈明晨哥哥!”
我冷笑一聲,側身躲開她的手,目光直直地看向黃軟嬌。
“黃軟嬌,你真以為他是真心對你好?
你不知道吧,當初你剛來到賈家的時候,賈明晨是帶頭霸凌你的那個人。”
“可你,居然還傻得把他當作救贖你的光!”
“趙栩含!你別說了!”
賈明晨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伸手想拽我的胳膊。
“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有什麼好提的!”
我偏要掙開他的手,讓在場每一個人聽得清楚。
“陳芝麻爛谷子?賈明晨,你敢做還不敢認嗎?”
我轉頭看向滿臉慘白的黃軟嬌,一字一句道:
“嬌嬌,你還記得十五歲那年,剛到賈家不久,總有人在學校堵你,把你的課本扔進水溝,在你課桌裡塞S老鼠嗎?你以為那些人是憑空找你麻煩?”
黃軟嬌渾身發抖,下意識看向賈明晨,聲音帶著哭腔。
“不……不是的,當年是賈明晨哥哥救了我……他後來警告了那些人,他們就再也沒敢欺負我了……”
“救你?”我冷笑一聲。
“你以為他是好心?那些人根本就是賈明晨找來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黃軟嬌踉跄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不可能……栩含姐,你騙人!賈明晨哥哥怎麼會這麼對我?他那時候明明還幫我撿過課本,還送我回家……”
“那是因為我發現了你被霸凌的事。”
我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心裡沒有痛快,隻有一片寒涼。
“我看到你胳膊上的淤青,看到你躲在被子裡哭,就去跟賈阿姨說了。
賈阿姨把賈明晨狠狠罵了一頓,還讓他必須保證不再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