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沒有心理去追究，為什麼今日剛出府，隻要我停留片刻，立馬就有人聚道我面前說這些汙言穢語。
剛到家中，昔日好友的侍女已經滿臉鄙夷的待在哪裡
“這是以前你送給我家小姐的東西，今日小姐叫我把東西退還給你，這些髒東西，她不要！”
另一人說的客氣些“馮小姐，我家小姐明年就要嫁人了，這也是無奈之舉，總不能連累了家中其他姐妹。”
我在府中靜坐了一日
不斷的有好友割席
有親屬斷絕。
往日對我十分疼愛的外祖一家，直接來信問我
“你兄長不日升遷，你什麼時候了結呢？”
了結
所有人都盼著我了結。
我踢倒凳子的時候，父親歸家了。
他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馮惜月，為父在朝上為你據理力爭，你兄長下值易要滿京找背後放流言之人。”
“我們都沒有放棄，你現在要認這些罪過，背著這些汙名去S嗎？”
“我幼年喪父，中年喪妻，你現在要去S！你要剜我和你兄長的心嗎！？”
這一刻我慚愧的心肝劇痛，不斷的呢喃著“女兒不孝。”
父親抓住我的肩膀直直的看著我“為父不想聽這些。”
“惜月，你想活著！還是想就這樣去S！”
之前在牢裡的時候，我沒哭
親身聽見那些汙言穢語的時候，
我亦沒哭
現在我淚流滿面。
我說“父親，我想活的，我要出京。”
他答應了，在京城中的流言越演越烈時。
兄長不眠不休幾日，終於抓到了最開始造謠的幾個衙役。
而我就是在這時被送出京城清修。
這是唯一讓我活下去的方法。
離京的第一個驛站，我遇見早早在那兒等著的秦朔
他看見我，眼中有些愧疚
“你出京幾年也好，磨一磨你任性的脾氣，以後成為秦家大婦也不會四處闖禍。”
我沒有下馬車，隻是冷著聲音
“你我的婚事早就作罷，這種話就別說了，聽了惡心。”
秦朔垂著眼眸“惜月，
我知道你怨我，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宴會上這樣冤枉飛燕的時候，她也和你這樣痛苦？”
我氣笑了，反問他
“所以你這樣欺辱我是為了給蕭飛燕出氣？”
秦朔無奈的看著我，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惜月，你太天真，太傲氣了，我心裡有你，可你做錯事從不低頭，我隻能幫你磨一磨性子，而且我早就說過，無論你名聲怎麼樣，我都會繼續婚約，你又何必在意虛名？”
我聽的想吐，我冷冷道“秦朔，我絕不會嫁你。”
“我這輩子就算嫁不出，也絕對不會嫁你！”
秦朔的面色沉了下來，他眼中翻湧著壓抑的情緒
“馮惜月，
你到底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現在還學不乖嗎？”
“你的眼了除了爭風吃醋還有什麼？”
我驟然想到他當初指責我的話，跳開帷幔看著他充滿憤怒的臉，平靜道
“那你又在鬧什麼？”
“我再也不會幹預你去找那個女騙子，去陪什麼女飛賊，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你的心裡從來看不起這些小情小愛，你現在這幅舍不得的樣子又在裝給誰看？”
秦朔瞬間白了臉。
5
時間回到現在
秦朔臉上牽起一個牽強的笑“惜月這些年不見，倒是比以前活潑了，隻是你久不在京城，約莫是忘了，京中最注重女子名聲。
”
“以後這種玩笑就不要開了。”
蕭飛燕也應和了一聲“是啊，惜月。”
“你說你成婚生子，不說丈夫，總要牽個孩子來吧。”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說越低。
秦朔沉沉問道“馮惜月，你真的生育了？那個孩子是誰的？”
蕭飛燕氣的眼眶通紅，對著我責怪道“你快說呀！不聲不響的就在外面找了野男人，虧朔哥還等了你這麼多年。”
秦朔直直的看著我，臉上滿是屈辱，驀然間，他笑了出來。
笑容瘋狂又殘忍“你不說也無妨，我自己會找到他，將他碎屍萬段！”
“馮惜月，
你別說你現在已經嫁了人，就算你攀附權貴，入了大戶人家門戶，我也有的是手段讓你改嫁給我！”
在他伸手的蕭飛燕臉色一變。
聞言，我這才正眼看他“你倒是好膽子，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作計逼我出京，我也遇不到他。”
出了京城，我才知道以前的我被父兄保護的有多好
後宅的手段一樣不會
為國為民的東西一樣不懂。
秦朔閉了閉眼，再睜眼，眼中充滿自信“不過是販夫走卒，隻消勾勾手指，恐怕他就會迫不及待的將你賣給我。”
“馮惜月，你現在端著沒關系，我會讓你之後求著嫁給我！”
五年過去
面對兩人的風言風語，
我竟然內心平靜無波。
就在這時，我忽然問他
“秦朔，你為何每次都來的這麼合適？”
“我父親不在，兄長也不在，老僕攔不住你，是剛好沒緣分和他們遇見，還是不敢和他們遇見啊？”
秦朔面上迅速泛起難堪。
我了然的看著他，嘴唇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原來是不敢啊。”
說著我冷下聲“你連面對他們兩個的膽子都沒有，哪兒來的勇氣在這裡大放厥詞！？”
我拍了拍手，府中迅速出現一群著甲穿胃的侍衛
我指著兩人道“將他們兩個丟出去！”
蕭飛燕很快掙開侍衛的束縛衝到我面前指著鼻子罵道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分明和朔哥有婚約，現在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就算了，現在演都不演就想趕我們走嗎？”
我淡然一笑，看向秦朔“你也是這樣看我的嗎？”
秦朔張了張口，晦澀道“飛燕心直口快，但她本性不壞，你不要計較......”
“那她真是心太直，口太快了。”我冷笑一聲
“至於你說的善良，物品不敢溝通，我這裡有些狀子。”
“一件是江西陳員外女兒重病，千金購來人參作為藥引，她將其盜走，送給破廟裡隻是風寒的乞兒，陳小姐無藥可用生生病S，乞兒虛不受補，傷了內裡同樣很快逝世。”
“後來她仙人跳了湖南一戶商戶，
那家小姐以為她是真的賣身葬父，不料貼身之物盡數被偷為證清白，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下觸柱而亡。”
“還有這個，她將偷來的贓款隨便施舍給她以為貧困的人家，其中一家人因無法解釋官銀來源，男充軍，女流放，至S夫妻不能見，至於這一戶這家人甚至不知道蕭飛燕在他家院子裡丟了黃金，就被歹人闖入，男女老少無一人幸存。”
“這就是她的善心。”
蕭飛燕一把搶過我手中的狀紙，撕的粉碎
“你汙蔑我！我也是好心，誰能知道我走後會發生這樣的事！”
秦朔也勸“惜月，得饒人處且饒人，她也是好心辦壞事。”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朔，轉頭面向蕭飛燕“撕吧！
”
“那些受害人手中還有，零零散散共有一千戶人家拿著狀紙，要上京城來告你，你撕的過來嗎？”
蕭飛燕鐵青著臉，SS的盯著我
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秦朔猶豫了一瞬，習慣性指責道
“惜月，你也太計較了！”
“為了一己之私，弄了這麼多莫須有的罪過，我發誓我們成婚之後，我再也不與她來往，你不要再用這些手段傷害飛燕了，行嗎？”
我笑出聲，冷冷的看著他“秦朔，你自以為是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蕭飛燕找去滅口的江湖人士很快被早有準備的父親拿下。
這些人很快招認受誰指使，蕭飛燕的罪名就再填上了一項。
不，還有當初嘉禾郡主懸而未結的案子，也是這群江湖人士受蕭飛燕指使做下。
這個名滿天下的俠女
一朝淪為天下人唾罵的典範。
民怨四起。
蕭飛燕被抓的這天，還在哀求秦朔救他。
不料他卻拿出一張狀紙“飛燕，五年前，買通獄卒故意將惜月關在男女混獄的牢房中，是你故意指使的是嗎？”
“還有惜月滿京城的謠言，也是你散步的對嗎？”
蕭飛燕面色蒼白
“朔哥，你聽我解釋，我都是因為太愛你了，迫不得已做下的。”
“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一定要救我！”
秦朔忽然低低的笑出了聲
“難怪惜月說我惡心，
我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不是惡心是什麼！”
他滿身頹廢的離開，不在幹預蕭飛燕的任何事。
沒有了他的插手，蕭飛燕很快被判了斬立決。
而這時，我帶著幾個孩子在京城成立了新的善堂。
這五年，我走遍了大江南北，見過人生疾苦
在兩年前自梳，接手了一間搖搖欲墜的善堂。
專門照顧老幼孤寡。
這裡所有被拋棄的孩子，都管我叫娘，我是他們的母親。
也因此結識了因蕭飛燕而家破人亡的受害人。
這一查，才發現她所作所為有多麼罄竹難書。
秦朔被罷免了大理寺的官職。
沒日沒夜的守在善堂外。
每一次他意圖進入善堂中時，就會被內裡的孩子驅逐。
他也曾問“多一個人照顧你們不好嗎？
”
孩子們回答他“我們不需要傷害娘的人照顧。”
他頹然一笑，是啊
他這種人有什麼資格祈求原諒。
後來聽說他回府後，被秦尚書捆綁上嗎，馬車準備將他送回老家。
不料秦朔在逃跑的過程中從馬車摔下，頭著地，S了。
秦家來信希望我送他最後一程
我拒絕了
即一刀兩斷，就該黃泉碧落不復相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