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何況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我不覺得做錯了什麼,不過朔哥覺得你受了委屈,我給你道歉就是了,你用不著拿你父親的權勢故意緝拿我。”
秦朔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欣賞和訝然
“好一句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世上竟然有這樣大氣魄的女子。”
說著他看向我,輕聲哄道“若是天下人都有這樣的胸懷,也沒有今天這場禍事了。”
我鐵青著臉閉口不言
秦朔有些失望,卻還是勸“惜月,我不求你有什麼大追求,可飛燕心懷蒼生,那天是你先出口傷人,
我才幫你道歉,取了你的簪子,此事與她無關。”
“你有這麼多首飾,少一個簪子對你來說不影響什麼。”
是啊,我有這麼多首飾
為什麼偏偏要拿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我的那一件呢?
我看著他,眼中的依戀和溫情漸漸冷去。
可他渾然不覺
“你接受了飛燕的道歉,回去之後老師知道也會稱贊你的,別耍脾氣,做仗勢欺人的事,好嗎?”
看著他端到我面前的茶
我沉默著在秦朔期待的眼神中接過,然後狠狠的潑在了蕭飛燕暗含得意的臉上。
“問心無愧?真是可笑,若不是父兄護我,換做其他女子,早就一根白綾沒了性命,還容得你們兩個人在這裡大言不慚?
!”
秦朔猛的推了我一把,將蕭飛燕護入懷中,
尖銳的桌角磕在腰上,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你什麼時候變的這樣惡毒小氣?!虧我還不斷在飛燕面前誇你,你根本不配!”
丟下這句話,他攬著蕭飛燕揚長而去。
3
本以為這件事兩人已是過分至極。
不想嘉禾郡主宴會上,蕭飛燕舊習難改,順走了郡主的手镯。
嘉禾郡主要讓人拿下她的時候。
蕭飛燕卻忽然道“郡主息怒,此物並非是飛燕所盜。”
嘉禾郡主冷笑一聲“人贓俱獲,你是說本郡主冤枉你不成?”
蕭飛燕滿臉委屈,一臉為難的隔著人群看了我一眼。
站在我前面的小姐皺眉
“偷了就是偷了,東張西望的幹什麼?想汙蔑我們指使你的嗎?”
蕭飛燕眼眶頓時就紅了,指著我道
“我跟秦朔不過是聯合辦了幾場案,隨引以為知己卻從未越界,馮小姐為什麼要因一己之私這樣陷害我?!”
眾人的目光投來,我面色冷肅“蕭小姐慎言!上次不歡而散我就沒有見過你!”
自從上次分開,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兩人
不過兩人攜手辦案被編成畫本子的事兒,我卻有所耳聞。
因此事,我去信了數封質詢,秦朔是否還要與我繼續履行婚約。
不想一封未回。
蕭飛燕倔強的將眼淚一擦“那是因為隻有今天你我二人交際重合!
”
“剛才分明是你身邊的侍女把我引到偏處見你,你說要為之前道歉,送了這镯子給我賠禮,我才收下的。”
“誰知道你的心思這樣歹毒,原來是想要嫁禍!”
我鐵青著臉,沉聲道“你胡說!我和我的丫鬟一直在林中根本沒有見過你。”
“我能作證。”秦朔站了出來
我下意識看向他,期待他能出來為我作證。
秦朔卻道“我親眼看見惜月贈送了镯子給飛燕。”
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隻能喃喃著
“我沒有!不是這樣的。”
秦朔滿眼失望的看向我,
像是我做了什麼不可饒恕之事。
“惜月,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相信你隻是一時走岔了路,隻要你承認镯子是你拿的,我會為你替郡主求情。”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未婚夫都這樣說,看不出來馮惜月如此歹毒。”
嘉禾郡主重重的放下杯子,眾人一靜
看著我“好了!”
“一件小事兒讓你們鬧的沸沸揚揚的,馮惜月你也是,一個大家小姐,讓一個沒身份的賤人拿捏成這個樣子。”
“沒用的東西,真丟人,我的宴你也不用參加了,回家去吧。”
蕭飛燕的面上頓時五顏六色,
十分難看。
嘉禾郡主將镯子往她裙子上一丟“一個镯子而已,隻勉強算我之前的心頭好。”
“你看上了就賞你吧,省在我宴上胡亂攀咬。”
她三言兩語將此事定性,又在秦朔要為蕭飛燕開口辯解之前毫不猶豫的叫歌舞上臺。
蕭飛燕低下頭,眼中閃過濃濃的屈辱。
此夜一過
嘉禾郡主S了。
雙腕被人齊齊斬下,十分殘忍。
我聽聞此事,正在駭然,秦朔帶人到了府上,說咬拿我。
“惜月,昨天嘉禾郡主才將你趕出宴會,今日她就S了,你的嫌疑最大,我身為大理寺卿不能包庇你。”
我吃了一驚“什麼意思?你懷疑我S了嘉禾郡主?
”
“照你所說,蕭飛燕昨日也和郡主起了矛盾,你為什麼抓我不抓她!?”
秦朔皺起眉頭,一臉你是發瘋了的表情看著我
“飛燕嫉惡如仇,心懷廣闊,怎麼肯能做這種事?倒是你,因為一時嫉妒屢次出手針對飛燕,實在可疑。”
他說的可笑
無憑無證不過他一己之言,憑什麼給我定下這麼大的罪過。
我冷著臉“我不去,要麼你拿拘捕令來,要麼等我父兄歸家,你和他們說去吧!”
秦朔露出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樣
“惜月,你分明知道你是馮大學士的小女兒,大理寺不敢對你發拘捕令,你到底要仗著你的身份無法無天到什麼時候?”
秦朔說我仗著身份
這會兒卻連讓我辯白的機會都不給,
直接叫人將我緝拿下獄。
走時他充滿失望的留下話
“飛燕說的果然沒錯,你沒了馮家小姐的身份,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是。”
“如果是飛燕在這裡,一定會假裝求饒,絞盡腦汁參與查案,還自己的清白。”
秦朔頭也不回
卻沒發現他將我關到了男女混獄中。
這些罪人說著S前不虧的話意圖欺辱我,我一邊掙扎一邊哭泣著叫人救我。
就在他們要得逞時。
終於趕來一個獄卒將他們趕走,給我換了一個單獨的牢房。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他們在說
“我看你就是多事,都吩咐了讓她吃個教訓,偏你假好心。”
救我那人道“你們沒良心收這個錢,
我卻做不出這種冷眼旁觀無辜者受害的事。”
“況且馮小姐S在裡面,秦大人有秦家護著,你們有嗎?我有嗎?”
哈
就連無名小卒都知道我無辜,秦朔卻不由分說認定我有罪。
幾日後,父兄伴駕歸來聽說此事,馬不停蹄的將我帶出牢中。
秦尚書和秦夫人滿臉歉意“這逆子糊塗!”
“他做出這等狠絕之事,我們定饒不了他!”
父親抱著我走在前面,聞言冷道“饒不了他?罷了他的官,還是打殘他的腿!?”
兩人頓時訕訕
兄長直接恨聲道“你我兩家婚姻作罷!就此結仇!我告訴你們,此事沒完!
”
4
歸家的第一天我並未發現不對。
隻是覺得府中的下人都小心了些。
父兄日日沉著臉,來去匆匆,嬤嬤說他們在朝中狀告他包庇朝中要犯,濫用職權,是非不分。
聽聞如今已被革職查辦。
秦尚書見我家如此不顧情面也撕破了臉,處處給馮府找麻煩。
我正為父兄因我奔波而愧疚,
秦朔上了門。
家中僕人一向很少,以前他向來是來去自如,如今是根本攔不住他。
“馮惜月!我不過是拿你下獄,你在老師和師兄哪裡胡說八道了什麼!現在我已經因你罷了官,你還沒任性夠嗎!”
我抬眼看向他,在沒了絲毫情誼
“你為什麼被罷官,
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
秦朔眼中有些躲閃
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怪我,可是飛燕是江湖俠女,我不能讓她不明不白的入獄;你不一樣,你我早有婚約,不管你的名聲如何,我都會娶你。”
“你聽話一點兒,待老師回家,你自己去跟他們說不過是一場誤會,讓他們不要在針對秦家,這樣撕扯下去,隻會兩敗俱傷明白嗎?”
雖然已經對秦朔S心,聞言我的還是忍不住心髒劇痛
“清白?她的清白是清白,我的就不是了?”
秦朔一愣,眼中彌漫起無奈
“你有父親兄長護著,就算再獄中,獄卒也不敢對你怎麼樣,可飛燕不一樣,她是個孤女,除了我沒人護著她,
你就當是可憐她不行嗎?”
說著秦朔眼中泛起濃濃的憐惜
所以他就可憐了她一次又一次,汙蔑了我一次又一次嗎?
我可憐她,誰來可憐我呢?
秦朔振振有詞“你可知,你兄長前些日子到秦府大鬧,要退庚帖,我頂著壓力沒退,要知道如今京中對你議論紛紛,如果和我退了婚,誰還會要你呢?由此,難道你還看不到我的真心嗎?”
我一愣“議論紛紛?對我?”
秦朔滿臉啞然“你不知道?你這些日子不是借病躲在家裡避風頭嗎?”
我是真的病了
秦朔走後越發嚴重。
父兄想瞞我的事兒沒瞞住。
我還沒有出獄的時候,滿京城就在議論。
說我犯事被抓入男女混獄的牢房中,叫人欺辱了幾天幾夜。
一直到後來受不住,獻身與獄卒,這才給我換了單間。
餛飩店中的闲人滿口黃牙“你們是不知道,那馮小姐滿身凝脂,一掐就能留上指印,開始還哀哭不已,後來就不叫了。”
另一個人臉上泛起猥瑣“怕不是開始享受了吧,不然後面怎麼會主動獻身。”
我渾身都在發抖,丫鬟噙著淚抓住我的手
“小姐,我們走吧,叫老爺來將他們全都抓了去!”
帷幕下,我臉上沒有一絲淚,隻覺得冷,盛夏時節,卻冷的骨頭縫都在痛。
出門時,恰好撞到往裡走的蕭飛燕
她聽到這些汙言穢語,柳眉倒豎
“胡說八道些什麼!
嘉禾郡主的案子已經移交刑部,馮小姐是不是兇手還兩說呢。”
說著她忽然面帶憂色“你們這樣造謠一個京城閨秀,把人逼S怎麼辦?要知道這些小姐氣性可大了,但凡有骨氣的馬上就以S自證清白。”
蕭飛燕說這個的時候分明往我這裡看了一眼。
我頭昏腦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