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反應過來，怒不可遏地抡起拳頭衝上去：
“老東西，你敢動我的女人！”
可拳頭還沒碰到顧大爺，顧大爺的保鏢已經一腳踹出。
嘭！
傅言川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嘴角噴出一口血，半天都爬不起來。
四個大爺圍著婆婆，一副討好模樣。
“大小姐，你這不成器的兒子，我們替你教訓了，你不介意吧？”
婆婆端坐在那，冰冷地瞥了傅言川一眼，神色冷漠：
“我跟他早就斷親了，隨便！”
“好！”姓趙的大爺笑著一揮手。
保鏢們立刻行動，拳頭雨點般落下。
“啊啊啊！
”傅言川頓時被打得鼻青臉腫，抱著頭不停哀嚎慘叫。
一旁的沈依依被這陣勢嚇傻了，驚恐地大叫著：
“打人了！S人了！”
她想往外跑，卻被一腳踹了回來。
“你們這群老東西！”她嘶吼著，眼神瘋狂。
“江明月他們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敢在老娘面前演這麼一出戲！”
“我告訴你們，沈氏集團董事長是我爸！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一個個全都吃不了兜著走！”那幾個大爺相視一笑，臉上帶著一種看小醜的輕蔑。
趙大爺哼了一聲：“沈氏？就是那個靠賣建材起家的暴發戶？”
他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撥了個號碼。
“讓沈氏集團……”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天氣，“破產吧！”
電話那頭隻應了一聲收到。
沈依依怔住，幾秒後，她怒罵道：“你他媽算哪根蔥，還敢讓我家破產？”
她話音還沒落下，啪啪幾個巴掌又瞬間落下。
“嘴真髒！”顧大爺嫌棄地閉上眼。
整個屋子都充斥著沈依依和傅言川悽厲的慘叫。
沈依依的臉被打成了豬頭，她眼裡滿是屈辱與驚恐，她慌亂地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喂，爸！你快來啊！有幾個老東西要打S我！”
電話那頭卻傳來沈依依父親崩潰的聲音：
“你個混賬玩意，
你都幹了什麼！”
“咱們家破產了！你把老子坑慘了！”
沈依依整個人愣住，臉色慘白地重復。
“不可能！不可能！我家怎麼會破產！”
姓崔的大爺淡淡一笑：
“你面前這位，可是趙氏集團的趙董事長。讓你們家破產，不過是一通電話的事。”
沈依依呆滯地望著那幾個老人，憤怒地嘶吼出聲：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四個大爺對視一眼，忽然一改冷漠神色，全都圍在婆婆的面前一臉討好諂媚。
“我們啊！”
顧大爺笑嘻嘻地看向一臉淡然的婆婆。
“隻是大小姐的小跟班而已！”
我驚訝地看向婆婆。
她穩穩坐著，慢條斯理地喝茶，整個人氣場強得嚇人。
那一刻，我幾乎認不出她。
以前的婆婆，隻是個愛幹淨、愛挑剔的普通老太太。
可現在，她身上那股氣勢，讓人忍不住低頭。
顧大爺衝了眨了眨眼：“丫頭，怎麼樣？帥不？”
我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果然你大爺還是大爺！
我喉嚨發緊走上前，聲音都在抖：“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婆婆放下茶杯，笑了笑，語氣溫柔：“明月，這事說來話長。以後媽慢慢跟你講，好嗎？”我愣愣地點頭。
婆婆起身，緩步走過去。
沈依依和傅言川一見她，臉色瞬間變了。
傅言川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婆婆的腿，哭著喊：
“媽，對不起！我不知道您背後還有這麼厲害的人！我錯了，我真錯了！”
“都怪沈依依這個賤人！她嫌棄你，是她一直慫恿我趕走你，還讓我和她一起羞辱你的！你原諒我啊，媽媽！”
沈依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
“傅言川，你個王八蛋！當初是你S纏爛打追我的，你嫌江明月窮，嫌她醜，嫌她事業上不能幫你！”
“你還說她床上像個S人，不像我風情萬種把你任督二脈都打通了，你……”
“你閉嘴！
”
傅言川怒不可遏鎖住沈依依的喉嚨，對著她的臉就是梆梆兩拳。
“你個騷狐狸，我還不是看在你家有錢才上你的！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媽有這麼厲害的大佬支持，我還和你在一起個求！”
“我當然是回去繼續當我媽的乖兒子了！”
說完，他轉頭跪到我面前，哭得滿臉鼻涕：
“明月，媽她最喜歡你，你和我離婚，她要你都不要我。”
“你跟媽求求情，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他急切地發誓，帶著討好。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再也不沾花惹草，
再也不會背叛你了！”
“我們去復婚，我愛你啊老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當時他向我提出離婚時嫌惡的眼神歷歷在目。
如今他卻跪在我面前，哀求我的原諒。
真是諷刺。
婆婆輕輕握住我的手，堅定地注視著我。
“明月，不要顧忌我的想法。”
“你想怎麼處理，媽都聽你的！”
傅言川頓時崩潰，嘶吼出聲：
“媽，你瘋啦！我才是你的兒子啊！”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離婚的時候你非要跟她，現在你還要聽她的。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的兒子啊!
”
婆婆淡漠地瞥了一眼傅言川，冷聲道：
“我把你當兒子的時候，你可沒認我是你媽！”
“我白玉芬，沒你這樣的白眼狼兒子！”
說著婆婆拍了拍我的手，沉聲道：“明月，你說，你要原諒他嗎？”
傅言川驚恐地撲向我，想要請求我的原諒。
我去一腳踹了過去。
“滾開！莫挨老子！”
傅言川和沈依依被保鏢拖了出去，門口傳來幾聲慘叫，很快又安靜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最終什麼下場，但用腳指頭想，應該會很慘。
顧大爺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我們：
“你們婆媳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吧，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一把拎起還在婆婆面前殷勤笑著的趙大爺：“走了走了，別礙事。”
“啊啊啊，不要，我還想和小姐多待待啊！”
趙大爺的聲音被拖遠，看著他們逗比的樣子，我一時竟有些發愣。
剛才那四個氣場炸裂、說一不二的大佬，在婆婆面前居然幼稚得像個孩子。
怎麼想都覺得離譜。
可比起他們，婆婆帶給我的震撼更大。
她此刻端坐在沙發上，神情平靜，舉手投足間的優雅。
完全不是我印象中那個愛穿碎花襯衫、拿著布袋去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老太太。
我忍不住走近，語氣急切：“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是誰？還有您……”
婆婆嘆了口氣：“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
戀愛腦上頭鬧出來的禍。”
“啊？”我愣住。
婆婆輕抿了一口茶，神色有些復雜：
“其實，媽不叫白玉芬。我的真名叫白憐飛。”
我驚得差點沒坐穩。
這個名字，我聽過。
那可是上世紀江城商界的傳奇人物，白氏集團的獨生女！
後來神秘消失，成了全城的謎。
“白憐飛？”我聲音發抖，“您是……白家的千金？”
婆婆苦笑點頭：“是!那四個大爺，是我爸收養的4個養子。”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都叫我大小姐。
”
原來婆婆當年愛上了名不見經傳的公公。
並且不顧家族反對，不惜和家族斷絕關系嫁給了公公。
結果兩人在一起沒多久，公公就去世了。
婆婆為家族所不容，她又心存傲氣，於是獨自一人將傅言川拉扯大。
後來白家破產，她的身份便無人知曉了。
至於那4個大爺，他們因為白家的扶持，在商城叱咤風雲，一躍成為江城4大家族掌舵人。這幾十年他們一直在尋找婆婆的下落。
後來顧大爺無意中撞見跳廣場舞的婆婆，這才和他們4人重逢。
我喃喃道：“那一箱黃金……是他們送的？”
婆婆搖頭：
“不是。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
“他雖然被我氣得要S，但白家破產前，還是託人把最後的家底送到了我手上。說是無論我身在何處，總要有條退路。”
我心頭一緊：“那您為什麼不告訴傅言川？不拿出來幫他？”
婆婆冷笑一聲：
“幫他？我們白家當年是白手起家的。一個男人靠女人的錢才能成事，那他也配不上我白家的血脈。”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隻是沒想到，他被我養廢了。狼心狗肺的東西，連親媽都能算計！”
“那你在菜市場撿菜……”
婆婆笑了笑，眼神裡多了幾分鋒芒：
“那日你面試和他們撞上，
我替你出頭後就被他們盯上了。我擔心後面麻煩不斷，所以就在他們面前演了一出戲。”
“但是我沒想到他們把你帶來了，我絕對不允許他們羞辱你！”
我看著她，心頭的震動久久不能平息。
可有一個疑問，卻一直壓在心底：“媽，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婆婆轉頭看我，眼神溫柔。
我咬著唇，聲音低低的：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明明……明明傅言川才是你的兒子啊！”
婆婆愣了愣，下一秒，淚水簌簌落下。
她哽咽著開口：“因為……我是重生回來的！
”
我猛地一震，大腦一片空白：“您說什麼？”
婆婆深吸一口氣，淚如雨下道：
“上一世，你和言川結婚，我嫌你小家子氣，嫌你配不上我們家。”
“他出軌，我不但沒幫你，還支持他離婚。後來他和沈依依勾在一起，知道了我手裡的黃金……”
“他們倆聯手，把我毒成了啞巴，鎖在地下室。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後活活被餓S。”
我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婆婆的淚一滴滴落下：“後來我的屍體被發現，是你……拖著病重的身體替我收的屍。”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錯得有多離譜。”
“後來我重生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又堅定。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我寧願和那個畜生斷親，也要護你到底！”
我腦子嗡嗡的，卻在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難怪婆婆會對我這麼好，原來都是上一世的因果。
我的眼淚掉下來，哽咽著開口：
“那你願意當我媽嗎？”
“不是婆婆，就隻是我的媽媽。”
婆婆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我抱進懷裡，泣不成聲。
“願意！我當然願意！”
“我永遠都是你媽媽！
”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血緣不重要，錢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一個愛我的婆婆。
哦不，媽媽。
足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