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會這樣？婆婆不是有一大箱金子嗎？
那些金子加起來都有千萬資產了，她為什麼還來撿菜葉？
難道一切都是假的？
沈依依尖銳的嘲諷響起：
“江明月，你告訴我，哪個穿皮草背愛馬仕開勞斯萊斯的會去撿菜葉？”
“你們倆為了打我們的臉，可真是費盡心思啊？”
傅言川猛地推搡我一把，在一旁挖苦：
“江明月，你看看你！看看我媽跟著你都過的什麼日子？”
說著他理了理西裝，一個箭步下了車，就要大喊。
我急忙拽住他，低吼：“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當然是拆穿你們啊！怎麼？怕我當眾拆穿，無地自容？”
我看著不遠處還在沉浸撿菜的婆婆，心裡不禁湧起一陣酸澀。
我想起婆婆這些年對我的好。
離婚時在我傷心欲絕時毫不猶豫地將我護在身後，和自己兒子硬剛的畫面。
想起婆婆說她不缺錢要帶我操社會底氣十足的樣子。
想起離婚時婆婆堅定選擇和我在一起的樣子。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婆婆不是為了傅言川的婚姻。
她隻是單純的愛我。
她真的把我當親閨女在疼啊！
我的眼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止翻湧。
原本我擔心向來要強驕傲的婆婆被發現後自尊心受不了，但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我勇敢地仰起頭，迎向傅言川：
“傅言川，
謝謝你，把這麼好的媽媽送給我！”
在傅言川的呆愣下，我大步流星地奔向了我的婆婆。
“媽！”
我大聲喚了她一聲。
她不再是我的婆婆，而是我的親媽。
婆婆看見我，一臉詫異。
“明月，你怎麼來了？”
她慌亂地將塑料口袋往身後藏。
我卻大方地撿起地上一根裹滿汙泥的胡蘿卜，遞到了她面前。
“媽，這個胡蘿卜還挺新鮮，拿回去燉湯挺合適！”
婆婆怔怔地注視著我，忽然莞爾一笑，哎了一聲。
我兩人有說有笑地在垃圾堆旁撿著爛菜。
沈依依氣急敗壞衝過來，“都他媽窮得撿爛菜了，
還他媽在這演母慈子孝呢！”
傅言川朝我吐了一口濃痰：
“媽，你這是幹嘛呢？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撿爛菜！”
“你要缺錢，你跟我說好不好？兒子我多的沒有，一兩百還是有的啊！我能讓你餓著嗎？”婆婆冷著臉：
“用不著！老娘有的是錢！”
傅言川和沈依依笑得前仰後合，猖狂的模樣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哎喲，我的媽媽啊，我以為江明月是裝貨，原來你才是S鴨子嘴硬的那一個啊！”
我把婆婆護在身後，“傅言川，我不許你這樣說我媽！”
我絕對不允許他們再羞辱我媽！
婆婆卻微笑拍了拍我的肩，
一字一句：“蠢貨，敢和我去我家看看嗎？”
很快，我們回到家。
當傅言川和沈依依打開箱子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
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寂靜了三秒。
下一秒，傅言川氣急敗壞爆了句粗口。
“什麼鬼？怎麼是空的？耍我呢！”
他怒氣衝衝地把箱蓋砰地一聲甩上，我急忙跑過去，探頭一看。
箱子裡，確實空空如也。
怎麼回事？婆婆不是說把金子存銀行了嗎？
她為什麼還要把傅言川和沈依依兩個人帶回來？
剛才在路上我就想問，婆婆一直拍著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我才一直按捺著好奇沒再追問。
我以為有什麼反轉。
可是並沒有，
箱子是空的，婆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沈依依嗤笑出聲：
“我還當什麼呢！原來是裝神弄鬼！”
她抱著手臂，滿臉譏諷，
“你們是怕剛才在外面撿菜葉被人笑話，所以編個瞎話，把我們诓到這裡是吧？”
“真難為你們這麼千方百計給自己挽尊了。”
傅言川吊兒郎當地甩著手：
“媽，錢呢？在哪呢！”
“快點讓兒子我瞧瞧你的錢在哪裡好不好？用你的錢把我砸暈好不好？兒子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快點拿出來，讓我開開眼啊！”
說完他和沈依依兩人猖狂地哈哈大笑。
婆婆冷哼一聲：“我的錢，還能給你看？
“看了還能有我的份？你想屁吃呢！”
沈依依噗嗤一笑，上前不耐煩地推搡著婆婆。
“還嘴硬呢！你有個屁錢！我都查清楚了，你根本就沒錢！”
婆婆聲音拔高：“放屁！我有一箱黃金！”
沈依依好像早就在等著婆婆這麼說，立馬迫不及待地高喊：“你是說這個嗎？”
她笑得狡猾，從門外拖進來一個箱子。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猛地一掀箱蓋，哐啷一聲，一堆石頭滾了出來。
我怔在原地，看著那些被刷成金色的石塊。
瞬間明白了一切！
婆婆那一箱黃金，
果然是假的。
一切都是為了我！
她為了讓我安心，特意為我編織的美夢。
所以她才會去菜市場撿爛菜葉。
隻為了減輕我的負擔，而我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強烈的自責與愧疚包裹著我，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我太沒用了！
才讓婆婆跟著我一起受苦受累，還要被他們這樣嘲笑侮辱！
沈依依捂著肚子笑得都快直不起腰。
“你們倆也真是的……”
她拖長了聲音，陰陽怪氣地說：
“都落魄到去撿菜葉了，還要裝什麼富豪？”
“窮逼還要什麼自尊？你們以為隨隨便便就能逆天改命？真以為自己手握爽文劇本啊？
做夢吧！”
她越說越刻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輕蔑。
她嘖嘖出聲：
“江明月，我勸你啊，實在不行就脫光了去大街上賣屁股，別再這麼丟人現眼了行不？”
“你不嫌臊得慌，我都替你丟臉！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客戶？”
她捂著嘴，鄙夷地笑著。
“我跟你說，他們就好你這口，你把他們伺候得舒舒服服，不比跟著你婆婆去討飯強？”
“沈依依！”我咬著牙，聲音顫抖。
可她依舊笑。
笑得囂張，笑得惡毒。
傅言川在一旁也冷冷地笑。
“媽，真的不是我說你，
”他搖著頭，滿臉的不屑，“你年紀大了腦子犯抽，非要跟江明月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混。”
“我才是你兒子，你到底怎麼想的？”
婆婆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她眸光一沉，一巴掌甩在傅言川的臉上。
她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老娘胯下生出你這麼個不要臉的玩意，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傅言川捂著腫脹的臉，氣得滿臉通紅。
“白玉芬，你別給臉不要臉！”
“叫你一聲媽是給你面子，你還敢打我！信不信我……”
就在他揚手要打婆婆時，
一道沉穩而威嚴的怒喝聲，從門口炸開。
“誰敢動大小姐！”
我下意識回頭，隻見門口站著一位白發老者。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中山裝，面容嚴肅，氣度沉穩。
整個人站在那裡，自帶不容侵犯的威壓。
他身後跟著整整一排黑西裝保鏢，每個都人高馬大，氣場冷冽。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
不是婆婆的舞伴，顧大爺嗎？
之前我去給婆婆送舞蹈服時見過的。
當時顧大爺還樂呵呵地衝我開玩笑，想不到此刻竟有這樣氣勢。
傅言川皺眉上前，臉色不善地打量顧大爺：“老東西，你誰啊！”
顧大爺沒有理他，隻是徑直來到婆婆的身邊。
語氣沉穩，帶著關切：“大小姐，你還好嗎？”
婆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在一旁看著她倆，隻覺這兩人眼波流轉，氣氛十分不一般。
“能是誰啊？當然是你媽請來的群演唄。”沈依依不以為然地冷哼。
“還大小姐！笑S人了！”
她走上前，直接扯住顧大爺的衣袖。
“喲，這衣服還挺不錯啊，哪租的？真舍得花錢，熨得還挺筆挺。”
“這戲還沒演完呢？用石頭裝金子不夠，現在還找人來演豪門霸總？短劇看多了是吧？”
“霸道總裁愛上絕經的我？”
顧大爺眉頭一皺，
明顯生氣了。
沈依依冷笑著繼續：“可惜了，就算你們演得再像，也是假的！”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合同，啪地甩到婆婆腳邊。
“實話告訴你們，這套房子，我們已經租下來了，你們兩個馬上就要無家可歸了！”
傅言川上前摟著沈依依，怒喝一聲：
“你們兩個，現在就給我滾！”
我還沒反應過來，顧大爺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誰給你的膽子，對她這麼說話？”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喧哗。
“大小姐！大小姐啊！你沒事吧！”
我轉頭一看，竟是三個拄著拐杖的老爺子蜂擁而入。
他們一個個西裝革履，手上戴著名表，腳下是擦得發亮的皮鞋。
為首的那個一看見顧大爺，立刻嚷嚷：
“臥槽，老顧，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別擠我，讓我看看大小姐！”
頃刻間，屋子裡擠滿了大爺。
他們爭先恐後地圍在婆婆身邊，對著婆婆不停噓寒問暖獻殷勤。
我徹底看傻了。
因為這些人……
我都見過。
全都是婆婆跳廣場舞的老熟人啊！
傅言川見到這陣勢，臉色難看得要S，衝上前怒喝：
“媽！我爸雖然S得早，可你沒必要給我找這麼多個爹吧？”
“你不怕我爸氣得從墳頭裡跳出來把你給掐S！
”
沈依依也譏诮著鼓掌：“真是沒想到啊，你這個老幫菜還有這麼多追求者？年紀一大把了還這麼老不正經，到處勾搭老頭子，不害臊嗎？”
話音未落，隻見十幾雙寒芒齊齊射向沈依依。
“掌嘴！”
顧大爺冷冷吐出兩個字。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保鏢一個箭步上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又震耳。
沈依依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傅言川當場眼睛都瞪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