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此，她和小區的老姐妹密謀，說要鬥過我這個兒媳婦。
可是，我對她恭敬，兒子對她孝順，讓她挑不出什麼毛病。
直到這天，小姑離婚後住進了我家。
“嫂子，媽有病，證明你平時沒照顧好她，就是你的錯。”
丈夫和兒子也跟著變了調。
“阿雪，我媽養大我不容易，你多讓讓她。”
“媽，奶奶很可憐，你可不能害她啊。”
全家對我無端指責，婆婆卻突然暈倒，誣陷我下毒害了她。
我冷笑一聲，掏出全套檢測設備。
“來，讓我們看看什麼叫真相！
”
1.
大家齊刷刷看向我手中的檢測設備。
這才想起，我的本職工作是醫藥檢測工程師。
婆婆一個激靈，也不暈了，瞪著我手裡那支粗針管，聲音尖利。
“你、你想幹啥？”
“抽血。”
我語氣平靜。
“不然怎麼驗毒？”
她往後一縮，目光露出了恐懼。
“我體弱多病，你還抽我血？你分明想害S我！”
我不以為然笑了笑。
“那行，打120，送醫院全身檢查。你要真中毒，且證實毒是我下的，就報警抓我坐牢。要是沒有……我就告你誹謗。
”
此話一出，全家臉色驟變。
小姑顧雅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霍曦雪，你瘋了吧？這麼對媽？”
丈夫顧深也皺眉不悅。
“阿雪，你這就過分了。”
就連兒子，也護在他奶奶的面前，緊張兮兮。
“媽，你怎麼能告奶奶呢。”
我冷漠地掃視他們一圈。
“怎麼？你們不想知道真相？還是說，你們早就知道，她是裝的？”
婆婆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我、我沒裝！我就是中毒了，剛去廁所吐完，現在好多了。”
我恍然笑了笑，
拿起平板，調出了監控。
“客廳和廚房都有監控，我做了什麼菜，你又吃了什麼，監控裡清清楚楚。要不要請第三方來驗驗？”
婆婆聞言臉色一白，低聲嘟囔。
“果然，你就是短劇裡那惡毒兒媳婦，連監控都裝……處處提防著我。”
我不理她，作勢撥號。
她慌了，心虛地按住我手。
“別打！我、我可能是在外面吃錯東西了，我記錯了……”
不用多說。
真相如何，大家都明白了。
我篤定自信地看著眾人，他們應該會幫我主持公道了吧。
但是顧深和兒子卻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臉色一變，正要開口。
顧雅立刻護在她媽面前，對峙著我。
“媽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你也要照顧她的面子，怎麼可以當面指責她。”
此話一出，顧深似乎也想到了好理由，他也沉聲開口。
“對，快點跟媽道歉，別因這點小事，氣壞了她身體。”
兒子也跟著小聲嘟囔。
“媽，你不是教我尊老愛幼麼，你這樣逼奶奶，可不好。”
我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我不求他們偏心，隻求公道。
如今才明白，這個家裡，哪裡有公道。
顧深見我臉色不好，他嘆了一口氣。
“阿雪，你就道歉吧。就算不是你下毒的，
媽也真是受苦了，你讓讓她。”
我氣得握緊了拳頭，大聲辯解。
“我憑什麼讓！明明是她冤枉我！”
“她不是真的中毒，她是看短劇得了心魔了。”
顧雅不滿地盯著我。
“媽唯一愛好就是看短劇，這還礙著你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除非你自己心虛，才怕對號入座。”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隻覺得荒謬無比。
曾經，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沒有我的委屈求全，沒有我的寬宏大量，這個家，早就雞飛狗跳了。
晚上，趁著幫婆婆手機充電的時候，
我幫她設置了新的短劇推薦。
《白眼狼兒女爭產計》
《離婚女兒回來搶房了》
《不幫女兒帶娃，我被她網暴了》
既然她那麼沉迷短劇，那麼受傷害的怎麼可能隻是我呢？
好戲，才剛剛開始。
晚上，婆婆突然拍著大腿大喊。
“有賊，家裡進賊了，我金镯子不見了！”
眾人紛紛進她房間，幫她尋找。
婆婆指著打開的抽屜。
“我明明放在這裡的，可是今天突然發現，盒子都不見了。”
顧雅露出恍然的神情，立刻指著我。
“肯定是你拿的！我們自家人幹不出這種事。”
顧深眼神復雜，
他盯著我帶著懷疑。
“你前兩天不是說，要給你媽買個金镯子？該不會是……”
兒子捂著嘴巴，點了點頭。
“嗯嗯，明天是外婆生日。”
顧雅恥笑一聲，直接攤開了手。
“嫂子，把镯子交出來吧，拿自己婆家的金镯子去送給親媽，你這也幹得出來！”
他們幾個人圍著我，像審犯人一樣。
我直接打開手機軟件，調出了監控。
“這三天，我根本沒進媽的房間。”
視頻畫面一轉，顯示今天顧雅進出婆婆房間三次。
最後一次，顧雅的口袋鼓囊，明顯藏了東西。
全場頓時安靜了。
婆婆把自己的衣櫃翻了個遍，急得老臉一紅。
“真丟了！阿雅，你怎麼回事？”
她氣得尖聲大叫。
看來，這次不是演戲。
顧雅慌亂地擺手。
“我是去拿血壓儀，真沒拿镯子！”
婆婆眼神一變，想起昨晚看的短劇，臉色很是不自然。
顧雅急得快哭了。
“媽，你怎麼信外人，不信我呢？”
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女兒一樣。
“反正我不管，你們把我的金镯子找回來，不然，你們都得賠給我！”
她的話霸道無理，大家都皺起了眉頭。
顧深跟兒子對一下眼，
趕緊在房間裡翻找。
良久，兒子在床底下摸出了镯子。
婆婆一把抓在掌心，露出意外的欣喜。
“想起來了，昨晚把東西擱這了，我忘了。”
顧雅松了一口氣，她埋怨地瞥了我一眼。
“都怪嫂子裝監控，搞得家裡疑神疑鬼的！”
顧深也一臉的煩躁。
“明天就把監控拆了，一家人，搞這個防誰呢。”
我搖了搖頭，環顧他們。
“你們一家人，當然無所謂，我要是沒這個監控，我就被冤S了。”
顧深皺著眉頭，正想辯解。
我直接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是婆婆和小區裡的老姐妹的聲音。
“我看中個金镯子，回去訛我家兒媳婦買。聽說她給她媽買了一個大金镯子，我也要她出出血。”
李姨王姨拍著手掌附和。
“對，能訛就訛，拿到手上才是自個的。”
聽到這錄音，全家都僵住了。
顧深一臉的尷尬，想說她媽，但是又說不出口。
顧雅卻叉著腰，不服氣地強詞奪理。
“你這什麼意思？還偷錄媽的話？還有沒有言論自由了？”
“你應該好好反省，媽想要個镯子，還得用計謀，你就不能主動送？”
顧深似乎又被妹妹說服了，他挺直了腰杆。
“你也真是的，給你媽買，不給咱媽買。
”
我真是笑到無語了。
“三個月前，媽生日，她看中一個玉佛，我二話不說就買了。明天我媽生日，我送個镯子還不行？”
“上次媽逛商場回來，媽隻送小姑不送我，說‘自個女兒自個疼’。那以後，自個的媽自個孝順。”
我看著一臉鐵青的顧深和顧雅。
“你們親媽要金镯子，不該你們表現？”
顧深把頭扭到一邊，語氣理直氣壯。
“我哪裡有錢？房貸車貸都是我在扛，剩下不過是買煙錢。”
顧雅低頭，不敢對視婆婆的目光。
“前夫給的撫養費都不夠養孩子，我現在沒工作，
哪有錢？”
我聞言笑了。
“原來一家子孝心，全靠我兜著？”
顧深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他惱羞成怒，衝進房間，拿出我放在抽屜裡的禮物。
“媽，你拿著！”
他直接把禮物塞到了婆婆的懷裡，怒氣衝衝地看著我。
“這是你當兒媳婦應該孝敬的，別給我扯那麼多歪理。”
“你媽那份，你明天自個再去買！”
婆婆立馬戴上镯子，一臉的得意洋洋。
“還是兒子疼我。”
我氣得臉色鐵青，轉身回房，“砰”地關上門。
門外，
婆婆假兮兮地跺著腳，帶著哭腔。
“看吧，她生氣了，這好兒媳婦的人設，裝了八年，再也裝不下去了！”
顧深和顧雅都哄著她，讓她別我跟一般計較。
深夜，我聽見婆婆跟一幫老姐妹群聊。
“我贏了，金镯子拿到了，而且現在全家都討厭S她！”
李姨發著尖利的語音。
“加大火力，讓她跪下認錯！別讓她翻身！”
王姨壓低著聲音。
“周桂蘭，給你提個醒，小心你女兒，她抱著娃回來，指不定是找你啃老的。收拾完媳婦，下一個就是你女兒……”
婆婆笑得一臉得意。
“放心，
我心裡明著呢。”
她咬著金镯子，刷著短劇，又笑了一夜。
今天我加班，讓婆婆去接我兒子放學。
回家時，聽見她在我兒子房間裡神神叨叨。
“小浩，你媽媽最近是不是很晚才回家？”
兒子“嗯”了一聲，繼續擺弄樂高。
婆婆把聲音又壓低幾分。
“奶奶告訴你，你媽在外面有人了，不要你了。”
兒子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他不敢相信。
顧雅在一旁幫腔。
“是啊，你媽天天加班，其實是去約會了。”
兒子猛地抬頭，小臉繃得緊緊的。
“不可能！
”
“怎麼不可能？”
婆婆從我的包裡掏出一包香煙。
“你看，這是從你媽包裡找到的。她昨天是不是背這個包？你爸又不抽這個牌子，這肯定是哪個野男人的！”
兒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我站在門外，氣得握緊了拳頭。
“砰”的一聲，兒子推倒搭了一半的樂高，哭著跑出去。
“我要告訴爸爸！”
書房裡，兒子撲進顧深的懷裡。
“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她在外面有人了！奶奶和姑姑都看到了。”
顧深聞言臉色一沉。
“胡說什麼？
”
婆婆和顧雅急匆匆跟出來，婆婆揮舞著那包香煙。
“證據都在這！你還不信？”
顧深接過香煙，手指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就要打我電話詢問，婆婆連忙攔住了。
“抓奸要抓雙！你現在去問她，她肯定不承認！”
“不必等了。”
我一腳踹開書房的門。
婆婆下意識地把香煙藏到身後。
我一步步走近，目光掃過每個人。
“一包煙就能定我的罪？”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巧了，我這也有些有趣的東西。”
我先調出超市小票的掃描件。
“這是媽上周四在超市買香煙的小票，付款時間下午三點二十六分。需要調監控確認嗎？”
婆婆臉色“唰”地白了。
不等她反駁，我點開一段錄音。
婆婆得意的聲音傳來。
“這次我非讓她身敗名裂！先把香煙塞到她包裡，再讓孫子看見。孩子最敏感，肯定信。”
李姨連連稱贊。
“你這招太狠了，女人的名聲最是重要！”
婆婆恥笑一聲。
“狠？這才到哪！我要讓我兒子孫子都恨S她，讓她在這個家抬不起頭！”
錄音結束，客廳S一般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