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本以為曾悉心照料長大的一對兒女,會是我晚年的依靠。
可誰知兒子卻第一時間推卸責任:“爸是在你那兒摔倒的,本來就該你負責,”女兒也不甘示弱,句句反駁:“難道他不是你爸?憑什麼要我一個人照顧?”
我心寒之下提出去養老院,可兩人卻出奇一致地反對,直言不諱:
“花這冤枉錢幹嘛?”
望著這對隻盼著我S,好瓜分我千萬家產的兒女,我止不住冷笑。
他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我年輕吃不上飯時捐過幾次精,如今外面早有二十幾個擁有我血脈的孩子正等著跟我認親盡孝。
1
剛摔倒那天,兒子當場就辭退了家裡的保姆,
拍著胸脯跟我保證:
“爸,外人照顧哪有自家人盡心盡力,以後我親自守著你,不讓你受一點兒委屈。”
女兒也天天早起燉湯,端到床邊一勺一勺地喂我:
“爸,你安心養著,我和哥保證在你生病的這段時間給你養好身體。”
頭半個月,兩人確實沒含糊。
兒子一下班就來我這裡,給我擦身,換床單,忙的團團轉。
女兒的飯菜也換著花樣,今天排骨湯,明天烏雞湯,還總叮囑我要按時吃藥。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們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呼呼的,覺得就算身體垮了,有兒女在也值了。
可還沒出一個月,兩人就變了。
兒子開始頻繁說公司有應酬,偶爾夜裡趕來,也是匆匆忙忙,
幫我擦身子也是隨便抹兩下,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女兒的飯菜也沒之前那麼用心,有時幹脆拎著超市買的速食加熱一下就往我面前一放。
我躺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瞥了眼床頭早就見了底的水杯,心裡一陣發酸。
思索再三,我還是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秒接了。
電話裡的語氣沒有往日的敷衍,反倒透著幾分討好:
“爸,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就回來。”
沒過半小時,兒子就趕了過來,還順便把女兒也叫了來。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床邊,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
“爸,之前是我們太忙忽略了你,你別往心裡去。”
“我跟妹妹商量好了,
以後我們一人輪流照顧你一星期,保證把你照顧得好好的,這樣也公平省事。”
看著他們討好的語氣,心裡難免有些動容。
可能他們真的是工作忙,再加上照顧病人又確實消耗精力,我不該對他們太過苛刻。
於是我搖了搖頭,放輕了聲音:
“算了,你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特意抽時間來回跑。”
“這樣吧,你們把之前的保姆和護工重新請回來,專業的人照顧我,你們也放心。”
“要是覺得麻煩,明天就把我送到養老院也行,那裡也有人照顧。”
誰知道話音剛落,兩人當場就翻了臉:
“爸,你這是幹嘛?請保姆,去養老院不要錢嗎?
”
“就是,好好的幹嘛花這冤枉錢?我們輪流照顧你就挺好,沒必要多花這份錢。”
我看著他們沉下的臉,忍不住反駁:
“我花的是自己的錢,就算請人照顧,去養老院,也沒花你們一分錢,怎麼就浪費了?”
我說的是事實,可我沒想到,這句話,卻徹底點燃了兩人的火氣。
60歲那年,我意外摔斷腿臥床不起。
我本以為曾悉心照料長大的一對兒女,會是我晚年的依靠。
可誰知兒子卻第一時間推卸責任:“爸是在你那兒摔倒的,本來就該你負責,”
女兒也不甘示弱,句句反駁:“難道他不是你爸?憑什麼要我一個人照顧?”
我心寒之下提出去養老院,
可兩人卻出奇一致地反對,直言不諱:
“花這冤枉錢幹嘛?”
望著這對隻盼著我S,好瓜分我千萬家產的兒女,我止不住冷笑。
他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我年輕吃不上飯時捐過幾次精,如今外面早有二十幾個擁有我血脈的孩子正等著跟我認親盡孝。
1
剛摔倒那天,兒子當場就辭退了家裡的保姆,拍著胸脯跟我保證:
“爸,外人照顧哪有自家人盡心盡力,以後我親自守著你,不讓你受一點兒委屈。”
女兒也天天早起燉湯,端到床邊一勺一勺地喂我:
“爸,你安心養著,我和哥保證在你生病的這段時間給你養好身體。”
頭半個月,兩人確實沒含糊。
兒子一下班就來我這裡,給我擦身,換床單,忙的團團轉。
女兒的飯菜也換著花樣,今天排骨湯,明天烏雞湯,還總叮囑我要按時吃藥。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們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呼呼的,覺得就算身體垮了,有兒女在也值了。
可還沒出一個月,兩人就變了。
兒子開始頻繁說公司有應酬,偶爾夜裡趕來,也是匆匆忙忙,幫我擦身子也是隨便抹兩下,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女兒的飯菜也沒之前那麼用心,有時幹脆拎著超市買的速食加熱一下就往我面前一放。
我躺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瞥了眼床頭早就見了底的水杯,心裡一陣發酸。
思索再三,我還是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秒接了。
電話裡的語氣沒有往日的敷衍,
反倒透著幾分討好:
“爸,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就回來。”
沒過半小時,兒子就趕了過來,還順便把女兒也叫了來。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床邊,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
“爸,之前是我們太忙忽略了你,你別往心裡去。”
“我跟妹妹商量好了,以後我們一人輪流照顧你一星期,保證把你照顧得好好的,這樣也公平省事。”
看著他們討好的語氣,心裡難免有些動容。
可能他們真的是工作忙,再加上照顧病人又確實消耗精力,我不該對他們太過苛刻。
於是我搖了搖頭,放輕了聲音:
“算了,你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特意抽時間來回跑。
”
“這樣吧,你們把之前的保姆和護工重新請回來,專業的人照顧我,你們也放心。”
“要是覺得麻煩,明天就把我送到養老院也行,那裡也有人照顧。”
誰知道話音剛落,兩人當場就翻了臉:
“爸,你這是幹嘛?請保姆,去養老院不要錢嗎?”
“就是,好好的幹嘛花這冤枉錢?我們輪流照顧你就挺好,沒必要多花這份錢。”
我看著他們沉下的臉,忍不住反駁:
“我花的是自己的錢,就算請人照顧,去養老院,也沒花你們一分錢,怎麼就浪費了?”
我說的是事實,可我沒想到,這句話,卻徹底點燃了兩人的火氣。
接下來的兩天,更是難熬到了極點。
沒人給我送水送飯,杯子裡的水也早就見了底。
我躺在又冷又潮的床上,連意識都有些模糊。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房門終於被推開。
是兒子來了。
他沒帶任何吃的喝的,一進門就皺著眉捂住鼻子,目光掃過床位幹了的痕跡,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我的天啊,爸,你多大年紀了?竟然還尿床啊?”
“真是笑S我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絲毫不在意我的難堪,反而掏出手機,對著我蜷縮在髒床單上的樣子“咔嚓”拍了兩張照片。
他一邊翻看照片,
一邊挑眉冷笑:
“這照片我先存著,你如果還是執意要請保姆,去養老院瞎花錢,我就把這照片發在公司群裡。”
“讓你手下的員工都來好好看看你這幅丟人的模樣!”
聽到他這句話,我隻感覺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再也忍不住,兩眼一黑直直地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拿著聽診器放在我胸口隨意聽了兩下:
“沒什麼大礙,就是低血糖加上情緒激動引起的暈厥,輸兩天夜就好。”
我張了張嘴,剛想他問能不能把手機借我用用,就見兒子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爸,
你感覺怎麼樣?這醫院條件不錯吧,這可是我特意找的呢。”
我盯著他,從喉嚨裡基礎幾個字:“我的私人醫生呢?”
以前我身體不舒服,都是固定的家庭醫生跟進,那人跟了我幾十年,知根知底。
兒子看著我嗤笑一聲:“私人醫生多貴啊,還是公立醫院的醫生靠譜。”
“再說了,王醫生最近家裡有事請假了,我找的這位李醫生是我朋友的熟人,那你放心。”
聽到他這話,我心裡咯噔一聲。
王醫生平時不忙,根本就不是那種隨便請假的人。
兒子如今把我困在這個醫院,哪裡是來治病的?
我試著摸床頭的呼叫器,卻發現呼叫器的線早就被人拔了。
不僅如此,
就連床頭固定的電話也早就不見了蹤影。
兒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把水杯遞到我嘴邊:
“爸,你安心養病,有什麼事叫我就行,不用麻煩護士。”
“對了,你手機我暫時幫你保管著,免得你又瞎花錢。”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下午,護士來換藥,我趁兒子女兒不在,急忙抓住護士的手,壓低聲音求救:
“護士,幫我打個電話,打給我公司的張助理,號碼是……”
我話還沒說完,護士就猛地抽回了手,眼神躲閃著往後退,嘴裡還說著:
“對不起先生,您的家屬交代過,不讓我幫您聯系外人。”
我看著緊閉的病房門,
渾身冰冷。
他們不僅拿走了我的手機,還買通了醫生和護士,把我困在了這所醫院裡。
他們要的哪裡是我安心養病啊,他們分明就是想牢牢控制住我,直到我咽氣,好順理成章地奪走我所有的家產。
隻是有一點我想不通,於星朗和於月瑤是我的孩子,就算我百年之後,這些財產不也都是他們的嗎?
他們為什麼就非要置我於S地?
所以傍晚等兒子女兒再來時,我問出了憋在心裡的這句話。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活了六十歲,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們一天,你們給我養老,等我百年之後,家產不還是你們的?”
話剛說完,兒子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爸,你怎麼還有臉說這樣的話,你真當我們不知道你二十年前立的那份遺囑?
”
我還沒反應過來,女兒就上前一步,把保溫桶重重地摔在床頭櫃上:
“就是,遺囑裡寫的清清楚楚,你要把一半家產都捐給什麼狗屁兒童福利院,隻留下一半給我們兄妹倆分。”
“我們從小到大穿金戴銀,住大房子開豪車,憑什麼要跟一群素不相識的孤兒分你的錢?”
“這些錢應該全是我們兄妹倆的才對。”
他們說到這裡我才想起來,十年前,我去山區考察項目,看到一群留守兒童擠在破舊的教室裡讀書,又回想起兒子女兒小時候過的日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所以便悄悄立了份遺囑,一半捐給兒童福利事業,一半平均分給兒女。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跟他們提過,可我沒想到他們卻早就查的一清二楚。
兒子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把一份文件拍在了我面前:
“爸,這是新的遺囑,你把這個籤了,所有的家產都轉給我和妹妹,那些孤兒跟你非親非故,犯不著你捐錢給他們。”
女兒也點頭:“爸,我們才是你的親骨肉啊,你把錢都留給我們,將來我們還能給你上墳燒紙,你捐給他們,誰能記得你?”
我看著文件上“放棄捐贈,全部財產由子女繼承”的字樣,喉結滾動了兩下,一字一句道:
“是不是我不捐款,把我的財產都平分給我的孩子們,你們就讓我回去?”
兒子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幾分:“對啊爸,你早這樣不就行了嗎?”
“隻要你籤了字,
咱們立馬出院回家,我再把王醫生給你喊回來!”
女兒也趕忙附和:“是啊爸,回家多舒服,比在醫院自在多了。”
他們以為我終於松了口,滿臉急切地把筆塞進了我手裡。
我看著他們兩人的模樣冷笑一聲,隨後沒有絲毫猶豫,在遺囑的籤字處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剛籤完,兒子就一把搶過遺囑,激動地翻看著。
可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一群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瞬間湧了進來。
為首的男生嗓門洪亮:“爸!我們來了,聽說你要分家產,在哪兒領錢啊?”
兒子和女兒瞬間傻眼,手裡的遺囑“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女兒最先反應過來,尖聲罵道:“你們是哪裡來的瘋子?
我爸的遺產跟你們有什麼關系?”
“什麼瘋子?我們也是爸的孩子!”
陸川吼道。
這一吼把兒女直接吼愣了,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
兒子撿起遺囑,怒視著陸川: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媽走後我爸就再也沒找過其他女人,怎麼可能有你們這群孩子?趕緊滾,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陸川身後的一個女生站了出來,語氣帶著嘲諷:
“爸沒再娶就不能有孩子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就是。”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做的事,把爸爸困在這兒,還買通醫生護士,不就是想逼爸改遺囑嗎?
”
兒子臉色一變,上前就推了陸川一把:
“你們少血口噴人,我和我妹妹照顧我爸天經地義,哪裡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插手?”
兩邊瞬間吵作一團,幾個年輕人伸手攔住想動手的兒子。
陸川快步走到病床邊,小心翼翼地問我:
“爸,他們是不是逼著你改遺囑了?你別怕,我們帶了人來,現在就帶你走。”
我看著眼前的陸川,這麼多年沒見,他竟然長這麼高了。
我突然想到了二十年前,那時候我剛捐精不久,心裡總惦記著這事,等到生意漸漸做起來之後我才忍不住去醫院打聽。
醫生說是被一位不婚族富婆買走了,對方家境優渥,會給孩子最好的生活,我這才放了心,沒再過多追問。
可沒過幾年,就聽說那位富婆投資失敗破產了,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很艱難。
我心裡有些放不下,便讓助理匿名給他們交房租,往門縫裡塞生活費。
這些,我隻當是自己在做慈善,從未想過他要回報我什麼,可沒想到,在我最狼狽的時候,陸川會闖進來保護我。
陸川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笑看著我說:
“我知道你以前總讓人給我和我媽送東西。”
“第二次,我跟我媽就猜到了。”
說到這兒,他看向兒子和女兒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大學畢業後就進了星月公司,隻是一直沒機會見到你這位董事長。”
“這段時間很久也沒在公司聽到你的消息,我就猜想是出事了,所以就找你助理打聽,後來才知道你生病了。”
“我先是去了你的別墅,但是沒有找到人,後來在你們門口遇到一個撿廢品的阿姨才知道你被送到了這家醫院。”
“不過爸,你放心,現在我們既然已經來了,就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兒子突然冷笑起來,指著陸川的鼻子衝我吼道:
“好啊爸,原來這是你的私生子,怪不得他小時候你要偷偷幫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