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還是系統了解他。
什麼都好，就是戀愛腦。
認準了就絕不會放手。
當時系統還開玩笑，“小心他找過去，做鬼都不放過你。”
我懟他，“他能不能認出我還事個事呢？就算認出也會被我怕胖到，不了解他，我還不了解男人嗎？
到家後，沈灼去樓道裡開直播。
我在書房寫作業。
快零點時，我出門洗漱。
被門外的沈灼嚇了一跳。
他盯著我，“沈念念，你承受能力怎麼樣？”
“啊？”
我詫異，“挺好的吧！”
不好的話，
這些年早抑鬱了。
“要一起開直播嗎？”
我更詫異了，“什麼意思？”
“我創業需要啟動資金，你給媽媽治病也需要錢。”
“直播是來錢最快的方法。”
我自然不會懷疑他的商業敏感度。
“你想怎麼做？”
“裝情侶。”
胖妹配極品帥哥？
我會被罵的體無完膚吧！
但……沈灼都能不要臉，在互聯網上討飯。
我有什麼可扭捏的。
不用端菜倒水，刷盤子，輕輕松松把錢賺了也挺好的。
而且我需要錢。
4
沈灼用兩百萬粉絲的賬號發了官宣視頻。
圖片是一組，穿著情侶裝，帶著情侶對戒的自拍牽手照片。
配文：追光的人，終於追到了自己的太陽。
胖妹＋頂級帥哥的組合，打破大眾美女配帥哥的刻板印象。
圖文一經發出就上了熱搜。
半小時點贊量破百萬。
評論區更是吵得不可開交。
【男生圖什麼？這男生是不是被 PUA 了。】
【女生一定很有錢，很有才華吧！】
【敲，這女生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我敢說這肯定是劇本，利用大眾的獵奇心理，博流量的帶貨的。】
【如果他們結婚了，我倒立吃屎。】
【樓上的說到做到哈，我保存你主頁了。
】
【弟弟看看我，姐姐就比她老點，跟了姐姐豪車豪宅隨你選。】
……
評論區 70% 看熱鬧，20% 真心祝福，10% 是槓精。
但無論那種都是在為賬號貢獻流量。
我湊過去看沈灼的手機，“這數據接一條廣告多少錢啊？”
他朝我伸出三根指頭。
“三萬！錢這麼容易掙嗎？”
“行，被罵就被罵吧，隻要有錢拿就行。”
他看著我良久，“辛苦了，相信我，不用委屈太久。”
他哪裡看出我委屈了。
看著銀行卡裡的餘額，我做夢都能笑醒好嘛。
我辭去所有兼職，
配合沈灼拍視頻。
隨著粉絲體量增多。
報價也越來越高。
同賽道的對家，開始買水軍黑我們是劇本。
叫嚷著讓我們開直播。
粉絲被煽動也紛紛發帖表示不滿。
沈灼看著我，“開直播行嗎？”
我猶豫不決。
“刷的禮物全給你。”
“行！”
我可能是窮怕了，生怕錯過這個賺快錢的風口。
剛開播，對家就邀請連線。
男的一看就整過，面部僵硬，很不自然。
“我們是真夫妻，你們是假恩愛，是劇本。”
旁邊上了年級的大媽，坐在他腿上。
“就是，我可以吻哥哥，你們可以嗎？”
說著她在男人唇角親了下。
我臉燒的通紅。
想找理由拒絕。
身體突然騰空。
我被沈灼抱在腿上，他揚起明媚的笑，“我寶寶可以伸舌頭，你們可以嗎？”
呃，他在說什麼？
我掐著他的大腿，想讓他清醒點。
他卻垂頭，笑著看我，“昨天那麼主動，今天害羞什麼？”
話落，手機屏幕滿是禮物特效。
評論區也全在催我。
反正吃虧我的也不是我。
我心一橫，抬頭吻上去。
沈灼似是不滿我的僵硬，扣著我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像強盜一樣奪走我肺裡的氧氣。
一吻結束，我趴在沈灼的懷裡，大口喘著氣。
【好浪漫啊，好好磕，媽媽我又相信愛情了。】
【念念能不能單開直播，告訴我們怎麼駕馭這種極品帥哥的。】
【這就是世間最純粹的愛情吧，真愛無關外表。】
【仔細看女的五官很好看，不醜的，瘦下來絕對是大美女。】
禮物特效更是沒斷過。
沈灼看著屏幕裡另一對主播，“你們行嗎？”
話落，對面的畫面突然靜止。
最後掉線了。
這下網友們都相信了。
我們才是真情侶。
隨著知名度的擴大，竟然有人摸到我們學校。
開始蹲我。
為了保護我，
沈灼提出讓我在家學習。
我看著節節攀升的成績單，答應了。
我相信跟著他學，考上重點大學是絕對沒問題的。
隻是這段時間，沈灼開始夜不歸宿。
最長竟然一周都沒歸家。
但隻要一回來，就陷入昏睡。
我壓根沒有時間，問他出了什麼事。
直到蘇酥S過來。
恰著腰，趾高氣揚地看著我。
“岑念念，你跟沈灼什麼關系？不是說不喜歡他？”
我不想跟她糾纏，“演戲而已，你知道我需要錢。”
她自顧自坐下來，翹著二郎腿。
“沈灼有親人生病嗎？”
“為什麼這麼問？
”
我詫異。
“沒事，隻是感覺他也挺缺錢，而且最近還讓我爸給他引薦了位脾氣特別古怪的醫生。”
“那醫生遠在國外，不會輕易回國。”
“偏偏他脾氣又倔，聽說在人小區樓下跪了快一周，也不知道成功沒。”
我試探著問，“他有提過要創業嗎？”
蘇酥搖頭。
隨即又一臉高傲的看著我。
“你們沒關系就好，岑念念認清自己的體重，他值得更好的。”
說完，她甩甩頭發，踩著小皮鞋走了。
我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還沒等我證實，電話鈴聲響起。
是我媽的主治醫生。
他聲音透著喜悅。
“念念，你媽媽有救了，做幹細胞移植手術最權威的專家回國了……你準備好八百萬。”
我愣著，半天才道了聲謝謝。
這跟蘇酥的話對上了。
也跟我銀行卡裡的餘額對上了。
眼眶又酸有澀，斷了線一樣，“撲簌簌”朝下掉。
他不是來報復我的嗎？
他是真喜歡我嗎？
……
腦袋中各種思緒相互糾纏，亂成一團。
晚上，趁沈灼熟睡時，我偷溜進他房間。
在看到他膝蓋處的青紫時。
眼淚更是不要錢一樣朝外湧。
他，天之驕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
我竟然還沒良心地懷疑他的真心。
在他醒來前，我買來他最愛吃的螺蛳粉。
又親自煮好。
他聞著味出來，笑得燦爛。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忍著眼淚，又給他切盤水果。
“沈墨白！”
“你是我見過最容易騙，最戀愛腦的總裁。”
他笑著，抹我的眼淚。
我問出壓在我心裡許久的那句話。
“你不覺得我胖嗎？”
他笑笑，“有嗎？我覺得正好。”
“而且我超會買股，
你瘦下來絕對比他們都漂亮。”
“不瘦也好看。”
聞言，心頭湧上滿滿的幸福。
幸福沒兩天。
蘇酥又敲響我家門。
她憤怒地指責我，“岑念念，你不坦誠，嘴上說著對沈灼沒興趣，行動上卻在釣他。”
“我爹都跟我說了，你太惡劣了，白白利用他，我會曝光你，等著吧！”
扔下兩句話，不等我反駁，又氣衝衝地走了。
煎熬了兩天後，我找到沈灼。
“我不想繼續騙網友了，我們坦白吧！”
沈灼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看著我。
“坦白什麼？”
我疑惑，
“就短視頻上裝情侶，拍那些曖昧段子。”
我面色平靜無波，“誰裝了？我沒裝啊，一直是真情流露。”
我懵了，這好像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說好的熒幕情侶呢。
見我愣著，不說話。
沈灼委屈地看著我。
“你是想趕我走嗎？岑念念你太過分了，扔下我一次，還想扔兩次三次，你覺得我很好惹嗎？”
“我明白我現在很窮，你瞧不上我也正常。”
“但你就不能再等等我，我保證會重新擠進福布斯。”
說著，他眼眶竟然紅了。
怎麼感覺他比我還自卑。
這我還怎麼好意思開口。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把所有顧慮都跟他說清楚。
“我媽S過人，還站過街，雖然都是為我，但名聲很不好，被罵是家常便飯。”
“我媽媽後續治療需要錢，我也有病，我們一家就是無底洞，需要很多很多錢，生活會很辛苦。”
“我很胖，並且短時間減不下來，注定會遭受很多白眼非議，我們在意難免會殃及到你。”
我定定看著他，“這些你都能接受嗎？”
他眉毛突然上挑了下，“就這？”
他深邃的眸子跟著看過來。
“岑念念，你是我親自選的攻略者，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這些。”
我一怔，
腦子裡突然閃過“AI 創始人”幾個大字。
“所以我的攻略才這麼順利？”
他點頭。
“不是，你真有戀醜癖吧，怎麼會選中我？”
“岑念念，你真的很奇怪，能不能自信點，你一點都不差好嗎？”
“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孩子。”
沈灼的聲音第一次泛起冷意。
我咬著唇，感動地想放聲大哭。
蘇酥不知從哪冒出來，手裡還舉著自拍杆。
她哭著拍我的肩膀，“沈灼我不要了，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太感動了。”
我慌張地打開視頻軟件，找到蘇酥的號。
直播主題是“打假網紅情侶”。
點進去，看了眼評論區，安心了。
【灼灼真是純愛戰神，嫉妒。】
【在一起！在一起！】
【這樣的男人怎麼就不讓我碰到一個。】
【念念寶寶加油，不要怕，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不要在乎外界的聲音。】
【送我一個像沈灼這樣的帥哥，讓我在熱搜上被罵一年都行。】
【念念你一點都不醜。】
……
各種暖心的評論，看的我淚目了。
高考結束那天。
沈灼捧著大束的黃玫瑰等在校門口。
這次我沒有低頭，倉皇逃竄。
在各色視線中，我仰起頭，從沈灼手中接過花。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說的沒錯，我善良、堅強、勤勞、上進……我值得被愛。
醫院通知媽媽蘇醒的那天。
沈灼帶著我的錄取通知書來醫院看我們。
北方知名學府。
我做到了。
媽媽喜極而泣。
我用了很大力氣，才讓媽媽相信，沈灼不是騙錢或是騙感情的。
讓她接受了沈灼。
沈灼是 IT 天才，三年不到就創立了屬於自己的 AI 帝國。
我也在上大學後，配合治療。
利用課餘時間運動。
也一天天瘦下來，越來越好。
每次看沈灼，我總會想到宮崎駿那句話。
“愛情不是尋找一個完美的人，
而是學會用完美的眼光，看待一個不完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