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郭強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我徑直走上臺。
司儀想攔我，被保鏢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搶過話筒，笑眯眯地看著臺下的賓客。
“我是新娘的大奶奶。”
“今天，我是來送嫁妝的。”
臺下議論紛紛，以為我是來送錢的。
郭婷婷松了一口氣，劉梅也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以為我心軟了。
我打了個響指。
“放！”
舞臺後的大屏幕，原本播放著新人的婚紗照。
突然畫面一閃。
切換成了一段黑白監控視頻。
畫面清晰度極高。
視頻裡。
郭婷婷把金首飾往包裡塞，嘴裡罵著：“老不S的，活該被偷！”
劉梅揣著錢，一臉猙獰：“這老東西S了沒人埋！”
郭強在撬鎖，動作嫻熟。
還有他們在派出所跪地求饒的醜態。
全場哗然。
“天哪！這是入室盜竊？”
“這新娘子嘴這麼髒？”
“這一家子是賊啊！”
賓客們指指點點，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郭家。
新郎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看著大屏幕，又看著郭婷婷，眼裡全是厭惡。
郭婷婷慌了，衝上來想搶話筒。
“關掉！
快關掉！”
“這是假的！這是合成的！”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著她。
“郭婷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種偷雞摸狗、盼著長輩S、滿嘴髒話的女人。”
我轉向新郎。
“小伙子，你敢要嗎？”
“娶回家，小心哪天把你家搬空了。”
新郎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下胸花，狠狠摔在地上。
“退婚！”
“我們家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新郎帶著父母，頭也不回地走了。
郭婷婷癱軟在地，
哭得撕心裂肺。
“不！別走！老公！”
劉梅發了瘋一樣衝上來要打我。
“姜秀！我要S了你！”
還沒近身，就被保鏢一腳踹飛，滾下舞臺。
郭強捂著胸口，指著我，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對著話筒，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郭家欠我的，今天連本帶利，我都討回來了。”
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婚禮現場。
看著身敗名裂的郭家三口。
我心裡那口惡氣，終於順了。
第八章
婚禮毀了。
郭家成了全城的笑柄。
那個高利貸的錢，因為婚禮取消，收不回份子錢，成了S債。
他們沒臉見人，
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哦，不對。
那不是他們的家。
那是我的另一套老房子。
十年前，郭強說孩子上學要學區房，求我借給他們住。
我一時心軟，借了。
這一借，就是十年。
房租一分沒給，還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窩。
現在，該收網了。
第二天一早。
我帶著房產證、搬家公司，還有換鎖師傅，上門了。
敲門。
郭強開門，看到是我，眼裡全是紅血絲，那是恨意。
“你還來幹什麼？”
“把我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我晃了晃手裡的房產證。
“這房子是我的。
”
“借給你們住了十年，仁至義盡。”
“現在，我要收回。”
“立刻搬走。”
郭強愣住了，隨即耍起了無賴。
他堵在門口，像條賴皮狗。
“憑什麼？”
“我們住了十年，這就是我們的家！”
“你把婷婷婚禮攪黃了，這房子必須補償給我們！”
“你要是敢趕我們走，我們就S給你看！”
劉梅也衝出來，披頭散發。
“對！就不走！有本事你把房子點了！”
我冷笑。
“S給我看？請便。”
“趙律師，告訴他們賴著不走的後果。”
趙律師上前一步。
“非法侵佔他人住宅，經要求退出仍不退出的，涉嫌非法侵佔罪。”
“你們現在是取保候審期間。”
“如果再犯新罪，立刻收監。”
聽到“收監”兩個字，郭強抖了一下。
但他還是不肯讓開。
我一揮手。
“搬！”
身後的搬家公司工人一擁而上。
強行推開郭強，衝進屋裡。
不是搬家，是扔。
衣服、被褥、鍋碗瓢盆。
像垃圾一樣，被一件件扔到了樓下的大街上。
“哎呀！我的電視！”
“我的真絲被！”
劉梅哭天搶地，想去攔，被工人一把推開。
郭婷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再也沒了當初的囂張。
半小時後。
屋裡空了。
隻剩下四面白牆。
我讓換鎖師傅當著他們的面，換上了最高級的指紋鎖。
“滴――”
鎖上了。
也鎖S了他們最後的退路。
郭家三口站在大街上。
守著一堆破爛。
劉梅坐在馬路牙子上拍大腿嚎喪，
引來路人圍觀。
“沒天理啊！老太太欺負人啊！”
可惜，現在的網絡很發達。
路人裡有人認出了他們。
“哎？這不是視頻裡那個偷金子的新娘嗎？”
“對對對！就是這一家賊！”
“活該！還有臉哭？”
指指點點，唾沫星子能淹S人。
郭強想動手打路人，被趙律師警告。
“再動手就是累犯，直接進去踩縫纫機。”
郭強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一家三口看著緊閉的大門，又看看周圍鄙夷的目光。
終於知道了什麼叫絕望。
什麼叫喪家之犬。
第九章
郭家徹底走投無路了。
房子沒了，名聲臭了。
高利貸的人開始上門催債，潑油漆，堵鎖眼。
郭強被打斷了一根手指。
在絕境中，他們又想到了我。
或者說，想到了我的錢。
這是他們唯一的翻盤希望。
一周後。
我在公園散步。
郭家三口突然衝出來，撲通跪在我面前。
這次，沒有囂張，沒有威脅。
隻有卑微到塵埃裡的討好。
“大娘！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郭強痛哭流涕，扇自己耳光。
“我是畜生！我不該算計您！”
“您就原諒我們吧！
我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劉梅也爬過來，抱著我的腿。
“大娘，我以後天天伺候您！”
“給您洗衣做飯，端屎端尿！”
“婷婷，快給大奶奶磕頭！”
郭婷婷跪在地上，給我剪腳指甲。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他們，現在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我心裡沒有感動，隻有諷刺。
但我沒有立刻拒絕。
我想看看，他們還能演到什麼程度。
“行吧。”
我淡淡地說。
“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給你們個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
我享受了帝王般的待遇。
劉梅搶著刷馬桶，擦得比臉還幹淨。
郭強天天給我捶背捏腿，一口一個“親媽”。
郭婷婷給我讀報紙，削水果。
他們忍氣吞聲，眼裡卻藏著貪婪的光。
他們以為，隻要伺候好我，我不計前嫌，遺產還是他們的。
我看著他們表演，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這天晚飯後。
我把他們叫到客廳。
“這段時間，你們表現不錯。”
三人眼中閃過狂喜。
郭強激動得手都在抖：“大娘，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我決定，立遺囑。”
我說出了他們夢寐以求的三個字。
劉梅差點笑出聲來。
趙律師拿出一份文件，開始宣讀。
“本人姜秀，現立遺囑如下：”
“名下所有房產五套，變賣折現。”
“連同銀行存款一千二百萬。”
“全部捐贈，成立‘姜秀慈善基金’。”
“用途：資助失學女童，以及流浪動物救助。”
“郭強、劉梅、郭婷婷，不得繼承一分一毫。”
空氣凝固了。
S一般的寂靜。
郭強的笑容僵在臉上，像個裂開的面具。
劉梅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郭婷婷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滾遠了。
“什……什麼？”
郭強聲音顫抖。
“全捐了？給狗？”
“我是你親侄子啊！不如狗？”
我看著他們，冷冷地說。
“對。”
“狗知道感恩，給塊骨頭還搖尾巴。”
“你們呢？”
“喂飽了隻會咬人。”
“我寧願給狗花，也不給白眼狼。”
劉梅瘋了。
她衝上來撕扯遺囑。
“我不信！
你騙人！”
“你怎麼能這麼狠！”
“那是我們的錢！我們的！”
早已準備好的保鏢衝進來，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們拎起來。
“扔出去。”
我揮揮手。
大門關上。
隔絕了他們絕望的嚎叫。
這一次，是徹底的S心。
也是最致命的打擊。
給了希望，再親手掐滅。
這才叫懲罰。
第十章
半年後。
三亞。
我躺在海景房的陽臺上，吹著海風。
手裡拿著一杯椰汁。
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
朋友圈裡，
傳來了關於郭家的消息。
是以前的老鄰居發的。
郭強因為躲債，被高利貸的人打斷了腿，現在是個瘸子。
隻能在街邊乞討，撿垃圾。
劉梅去給人當保姆。
結果因為手腳不幹淨，偷僱主家的東西，被辭退了。
現在在洗腳城給人修腳，天天被人罵。
至於郭婷婷。
名聲徹底臭了，沒人敢娶。
最後嫁給了一個二婚的家暴男。
那個男人比她大二十歲，喝醉了就打人。
聽說她天天挨打，哭著想跑，卻跑不掉。
看著這些消息。
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這就是報應。
我放下手機，看著手腕上的金镯子。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身邊，幾隻收養的流浪狗正趴在腳邊曬太陽。
它們很乖，眼睛裡全是信任。
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信。
是那些受資助的女童寄來的感謝信。
稚嫩的筆跡，寫著“姜奶奶，長大了我也要像您一樣”。
這才是錢的意義。
趙律師打來電話。
“姜女士，基金會運行良好。”
“第一所希望小學已經動工了。”
我笑了。
“好，辛苦你了。”
掛了電話，我喝了一口椰汁。
甜到心裡。
人這輩子。
錢在自己手裡，
才是硬道理。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至於那些吸血鬼。
就讓他們在爛泥裡發臭吧。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走向屬於我的，精彩晚年。
海風拂面，自由的味道。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