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清晰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誘餌了。
我打開朋友圈。
特意屏蔽了其他人，隻對郭強一家三口可見。
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一張去雲南的機票訂單截圖。
文字：“心情不好，去雲南散心半個月。家裡沒人，勿念。”
發完之後，我開始布置現場。
我從B險櫃裡拿出了那套價值五萬的黃金首飾。
金項鏈、金耳環、金戒指。
金燦燦的，擺在臥室最顯眼的床頭櫃上。
然後，我又拿出了一疊“現金”。
那是之前為了練點鈔買的練功券。
外表跟真錢一模一樣，
隻有側面印著小小的“練功專用”。
我把這疊“錢”壓在金首飾下面。
厚厚的一沓，看著足有五六萬。
做完這一切，我背上包，假裝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但我並沒有去機場。
而是拐了個彎，去了隔壁單元。
那裡，我有另一套房子。
這件事，郭家人誰都不知道。
這就是狡兔三窟。
我坐在隔壁房子的沙發上，泡了一杯茶。
盯著眼前的iPad屏幕。
監控畫面裡，我家靜悄悄的。
等待是漫長的，但我有的是耐心。
天漸漸黑了。
晚上十點。
監控畫面裡，玄關的門鎖突然動了。
我心跳加速，放下了茶杯。
來了。
門鎖被暴力撬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幾分鍾後，“咔噠”一聲。
門開了。
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進來。
正是郭強一家三口。
他們戴著口罩，手裡還拿著手電筒。
一進門，郭強就摘了口罩，啐了一口。
“這老不S的，鎖換得還挺結實。”
“趕緊找！趁她不在，把值錢的都搬走！”
一家三口像鬼子進村一樣，開始翻箱倒櫃。
郭婷婷直奔臥室。
“媽！快來！發財了！”
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
監控裡，郭婷婷捧著那堆金首飾，眼睛都在發光。
“這全是金的！這得多少錢啊！”
“我就說這老太婆藏著好東西！”
劉梅衝過去，一把搶過那疊“現金”。
“哎喲喂！這麼多錢！”
“這老東西平時哭窮，枕頭邊放這麼多現金！”
“揣上！都揣上！”
郭強在客廳裡轉悠，拍了拍我的紅木椅子。
“這椅子也是好東西，海南黃花梨的。”
“明天叫個車，搬走賣了！”
“反正她去旅遊了，
半個月回不來。”
“等她回來，家裡早就搬空了！”
郭婷婷一邊往包裡塞金子，一邊罵。
“這老不S的，活該被偷。”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
“這是提前繼承！”
看著屏幕裡那三張醜陋扭曲的臉。
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強盜邏輯。
我冷冷地按下了錄制保存鍵。
視頻已上傳雲端。
第五章
我看著監控裡的時間。
差不多了。
他們大包小裹，正準備撤離。
我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110。
“喂，
警察嗎？我要報警。”
“有人入室盜竊，正在作案。”
“對，就在我家，我有監控。”
掛了電話，我帶著早就聯系好的片區民警，直奔我家門口。
警察來得很快，就在樓下等著。
我帶著他們上樓，正好堵住了剛要出門的郭家三口。
門一開。
四目相對。
郭強背著一個大編織袋，裡面裝著我的古董花瓶。
劉梅懷裡揣著鼓鼓囊囊的“現金”。
郭婷婷脖子上掛著我的金項鏈，手上戴著金镯子。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見到警察，郭強腿一軟，差點跪下。
但他反應還算快，立馬擠出一臉諂媚的笑。
還要給警察遞煙。
“哎呀，警察同志，誤會，誤會！”
“我是這家的侄子，我大娘去旅遊了，讓我們來幫她搬家。”
“打掃衛生，打掃衛生呢！”
劉梅也趕緊附和，把懷裡的錢往衣服裡塞了塞。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
“我們來給老太太收拾屋子。”
警察狐疑地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被撬壞的門鎖。
這時候，我從警察身後走了出來。
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警官，我不認識他們。”
這一句話，像一道驚雷。
炸得郭家三口魂飛魄散。
郭婷婷尖叫起來：“大奶奶！你瞎說什麼！”
“我是婷婷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指著她脖子上的項鏈。
“這是入室盜竊。”
“而且是團伙作案。”
“警官，你看那門鎖，是被撬開的。”
“你看他們手裡的東西，都是我的財產。”
郭強急了，衝過來想拉我的手。
“大娘！你別開玩笑！”
“這可是要坐牢的！”
“我是你親侄子啊！”
警察一把按住郭強，
厲聲喝道：“別動！老實點！”
我拿出房產證，還有之前去公證處做的斷絕關系聲明，雖然法律上不一定完全生效，但足以證明我不歡迎他們。
“警官，我是獨居老人。”
“我和這幾個人早就沒有來往了。”
“他們趁我不在家，撬鎖入室，偷盜財物。”
“涉案金額巨大。”
我指著那堆“現金”和金器。
“光那些首飾就價值五萬多。”
“還有那疊現金，也有好幾萬。”
“這夠判十年了吧？”
聽到“判十年”，
郭強直接嚇尿了。
褲襠湿了一片，一股騷味彌漫開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大娘！大娘我錯了！”
“我不該鬼迷心竅！”
“你跟警察說說，這是家務事啊！”
劉梅也開始撒潑打滾，坐在地上拍大腿。
“沒天理啦！長輩陷害晚輩啦！”
“警察打人啦！”
警察皺著眉，看著這出鬧劇。
“閉嘴！”
“人贓並獲，還敢狡辯！”
“全部帶走！”
冰冷的手銬，
“咔嚓”一聲，拷在了郭強的手腕上。
接著是劉梅，郭婷婷。
郭婷婷哭得妝都花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不去坐牢！我要結婚！”
“大奶奶！你救救我！”
“我把金子還給你！還給你！”
她把金項鏈往下扯，因為太慌張，把脖子都勒紅了。
金镯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著地上的金子，嫌棄地退後一步。
“髒了。”
“帶走吧，太吵了。”
我轉身，留給他們一個決絕的背影。
身後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和警笛的呼嘯聲。
第六章
郭家三口被刑事拘留。
消息傳得很快。
郭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開始輪番轟炸我的電話。
有的勸我大度，有的罵我心狠。
說我不顧親情，要把親侄子往S裡整。
我直接把手機開啟飛行模式。
世界清靜了。
第二天，我帶著趙律師去了派出所。
隔著鐵欄杆，我見到了那一家三口。
才一晚上，他們就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郭強眼窩深陷，劉梅頭發凌亂，郭婷婷眼睛腫得像桃子。
見到我，他們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
“大娘！大娘救我！”
郭強雙手抓著欄杆，指甲裡全是泥。
“我不想坐牢！
裡面太可怕了！”
劉梅鼻涕一把淚一把。
“大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婷婷還要結婚啊！她要是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那男方家裡要是知道了，肯定退婚！”
郭婷婷哭得嗓子都啞了。
“大奶奶，我知道錯了。”
“求求你籤個諒解書吧！”
“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三人真的在裡面跪成一排，咚咚咚地磕頭。
郭強的額頭都磕破了，血流下來，看著挺慘。
但我心裡毫無波瀾。
甚至想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昨天撬門的時候，罵我老不S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枸杞水。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拿出一張清單。
“根據評估。”
“被撬壞的防盜門，價值五千。”
“被損壞的地板和翻亂的家具修復，預計兩萬。”
“還有當事人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
“以及那疊被你們偷走的‘現金’。”
“雖然是練功券，但你們的主觀惡性是盜竊巨額現金。”
“加上金首飾。
”
“如果不賠償，不取得諒解。”
“郭強作為主犯，起步三年以上。”
“郭婷婷和劉梅作為從犯，也跑不掉。”
郭強聽完，臉如S灰。
“練……練功券？”
劉梅尖叫起來：“那是假錢？你個老不S的你坑我們！”
我冷笑一聲。
“我放在家裡練點鈔不行嗎？”
“是你們自己貪心，以為那是真錢。”
“警察可不管那是真錢假錢，你們衝著錢去的，那就是盜竊未遂和既遂的競合。
”
“金子可是真的。”
趙律師敲了敲桌子。
“兩條路。”
“第一，賠償十萬，籤諒解書，辦理取保候審，爭取緩刑。”
“第二，公事公辦，坐牢去吧。”
“二選一。”
劉梅尖叫：“十萬？你是要逼S我們啊！”
“我們哪有十萬！”
“為了婷婷結婚，家裡底兒都掏空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那是你們的事。”
“你們偷我棺材本的時候，
想過我會不會S嗎？”
“你們咒我S在屋裡發臭的時候，想過我是長輩嗎？”
我走到欄杆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沒錢？那就去坐牢。”
“正好，監獄裡管飯，省得你們惦記我的五百塊伙食費。”
郭婷婷崩潰大喊：“你個老太婆怎麼這麼陰毒！”
“你是魔鬼！”
我笑了，笑得很燦爛。
“是你們太貪。”
“怪不得我。”
說完，我帶著趙律師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郭強絕望的怒吼和劉梅的哀嚎。
但我知道。
為了不坐牢，為了郭婷婷的婚事。
他們就算是賣血，也會把這十萬塊湊齊的。
這就是人性。
軟刀子割肉，才最疼。
第七章
郭家果然還是怕了。
為了不讓郭婷婷在婚禮前坐牢，他們砸鍋賣鐵。
借遍了親戚，甚至借了高利貸。
終於湊齊了十萬塊賠償金。
我籤了諒解書。
他們辦理了取保候審。
雖然案子還在走程序，但人暫時出來了。
郭家以為事情翻篇了。
他們覺得，錢賠了，我也消氣了。
郭婷婷的婚禮，照常舉行。
甚至，他們都沒通知我。
大概是怕我再去搗亂，
或者是覺得沒臉見我。
但我怎麼可能缺席呢？
這麼精彩的大戲，缺了主角怎麼行？
婚禮當天。
我特意去美容院做了個頭發。
穿了一身正紅色的旗袍。
這旗袍是年輕時定做的，現在穿上，依然顯身材。
我帶著兩個保鏢，不請自來。
婚禮在市裡最高檔的酒店舉行。
排場很大，賓客滿座。
郭家為了面子，真是下了血本。
臺上，司儀正在煽情。
“新娘郭婷婷，溫柔賢惠，知書達理……”
郭婷婷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畫著精致的妝，笑得一臉幸福。
仿佛之前的盜竊案從未發生過。
郭強和劉梅穿著新衣服，
坐在主桌上，紅光滿面。
就在這時。
大門被推開。
我踩著高跟鞋，帶著保鏢，大步走了進去。
“喲，這麼熱鬧，怎麼不請大奶奶啊？”
我的聲音通過保鏢手裡的擴音器，傳遍了全場。
所有人都回頭看我。
郭婷婷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見了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