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徹底瘋了,衝我撲過來:“我跟你拼了!”
沈司寒幾乎是條件反射。
猛地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狠狠推了楚薇薇一把。“滾開!別碰檸姐!”
楚薇薇穿著細高跟,沒站穩。
腰重重撞在後面的化妝臺上,慘叫一聲。
癱坐下去,裙子下面慢慢滲出血。
沈司寒傻了。
我看著那攤血,心裡咯噔一下。
鬧出人命就麻煩了。
我立刻拉開休息室的門,對外面喊:
“快叫救護車!楚小姐不小心摔倒了!”
混亂中,救護車來了,記者也瘋了。
沈司寒全程白著臉,
緊緊跟在我身後,手都在抖。
去醫院的車上,他湊近我,小聲問:
“檸姐,不會有事吧?她……她會不會S?”
我冷冷瞥他一眼:“現在知道怕了?推人的時候不是挺英雄?”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醫院裡,檢查結果出來,孩子沒保住。
楚薇薇虛弱的躺在病床上。
看到我們,眼神像要S人。
她對著沈司寒哭罵:“沈司寒!你不是人!我的孩子沒了!都是因為你!”
沈司寒站在我旁邊,屁都不敢放一個。
楚薇薇又瞪向我,咬牙切齒:“蘇檸!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
我懶得理她,
拿出手機。
對著病床上狼狽的楚薇薇拍了張照片。
然後直接發到了沈司寒的核心粉絲群裡。
配文:“寒哥被賤人碰瓷,受驚了。
孩子不是寒哥的,證據確鑿。心疼哥哥。”
群裡瞬間炸鍋。
沈司寒手機嗡嗡響,他拿出來看。
臉色變了變,最終什麼也沒說。
把手機默默收了起來。
處理完這些,我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走到走廊盡頭接聽。
對方聲音很低沉:“蘇小姐是嗎?
關於楚薇薇和她背後金主的事,我想和你見一面,我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6
我按約定時間到了那家私密會所。
包間裡坐著個男人,西裝革履,氣場很強。
我認得他,是對家公司的老板,叫陸晨。
沈司寒搶過他手下藝人好幾個資源。
陸晨直接推過來一個文件袋。“蘇檸小姐,久仰。
這是楚薇薇和她金主林總往來的部分證據。
包括資金流水和一些……不太雅觀的照片。”
我打開翻了翻,觸目驚心。
楚薇薇果然是林總養的金絲雀,孩子也是林總的。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讓沈司寒當接盤俠。
蹭盡熱度後再甩鍋他劈腿,徹底搞臭他。
方便林總手下的新人上位。
“為什麼幫我?”我問陸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陸晨點了支煙,
“沈司寒垮了,對我有利。而且,我欣賞你的手段。”
我收起文件袋:“條件?”
“來我公司。”陸晨看著我,“帶著沈司寒所有的黑料。
我捧你當金牌經紀人,資源任你挑。
沈司寒剩下的價值,我們一起榨幹。”
這條件很誘人。
沈司寒現在就是個爛攤子。
我回到家,沈司寒像條等待投喂的狗一樣湊上來。
“檸姐,誰找你?沒事吧?”
我沒理他,把文件袋摔在桌上。“自己看。”
沈司寒看完那些證據,
臉從白到青,最後變成S灰。
他癱在地上,眼神空洞。
“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在耍我……我他媽就是個笑話……”
他突然跳起來,衝進廚房拿了把水果刀就往手腕上劃!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衝過去搶刀。
不是心疼他,是怕他S在我這兒晦氣。
爭奪間,刀劃傷了我的手臂,血瞬間冒了出來。
沈司寒看到血,嚇呆了,刀掉在地上。
他撲過來想看我傷口,語無倫次:
“檸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一腳踹開他,
自己找了紗布胡亂纏上。
“要S去外面S,別髒了我的地。”
沈司寒跪在地上。
抱著我的小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檸姐……我隻有你了……你別不要我……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
那一刻,我覺得他可憐又可悲。
陸晨那邊動作很快。
楚薇薇和金主的醜聞開始有選擇地曝光,網上風向漸漸變了。
沈司寒從“渣男”變成了“被心機女騙慘的冤大頭”。
居然還吸了一波同情粉。
沈司寒看著輿論反轉,
又活過來了。
他對我更加殷勤,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但我心裡清楚,這都是假的。
他就像一條毒蛇,現在溫順隻是因為被打中了七寸。
這天,我正看著沈司寒卑躬屈膝地給我擦鞋,門鈴響了。
監控畫面裡,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亮出了證件:
“請問是蘇檸女士嗎?我們是公安局的。
關於楚薇薇小姐流產一事,有些情況需要向你核實。”
7
警察是楚薇薇報警招來的。
她咬S流產是我和沈司寒故意推搡造成的。
沈司寒嚇得腿都軟了,一個勁解釋是意外。
我做主讓警察看了休息室門口的監控片段——
角度問題,
隻拍到楚薇薇自己撲過來。
沈司寒擋了一下,她沒站穩摔倒。
警察記錄完就走了,但警告我們這事還沒完。
門一關,沈司寒虛脫似的坐在地上,冷汗把後背都打湿了。
他爬過來抱住我的腿:“檸姐,怎麼辦?她會不會把我送進去?”
我踢開他,拿出手機打給陸晨。“陸總,楚薇薇不老實。
把手裡關於她陪林總的那些照片,挑幾張最勁爆的,匿名發給她。
告訴她,再敢咬,下次就直接全網發。”
半小時後,楚薇薇的電話打到沈司寒手機上,聲音都在抖:
“沈司寒!是不是蘇檸那個瘋女人幹的?讓她停手!我撤案!我馬上撤案!”
我開了免提,
冷冷地說:“楚薇薇,記住教訓。爛泥,就好好趴在地上。”
沈司寒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掛了電話,我看向沈司寒:“怕了?”
他猛點頭。
“想將功補過嗎?”我問。
他眼睛一亮:“想!檸姐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行。”我拿出另一部手機,打開直播軟件,
“你現在開直播,對著鏡頭,把你怎麼被楚薇薇騙。
怎麼被她和她金主算計,一五一十說清楚。
記住,聲淚俱下,越慘越好。”
沈司寒臉白了。
這是把他最後那點面子扔在地上踩。
但他隻猶豫了三秒,就咬牙點頭:“我播!”
直播開始。
沈司寒素顏出鏡,頭發凌亂,對著鏡頭未語淚先流。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愛情和事業雙重背叛的傻子。
哭得真情實感,幾次哽咽到說不出話。
粉絲心疼壞了,彈幕全在罵楚薇薇和她金主。
禮物刷得飛起。
我看著屏幕上他那張可憐的臉,心裡毫無波瀾。
他演技真好,這哭戲比拍戲時強多了。
直播到高潮,他突然對著鏡頭外的我方向,噗通一聲跪下:
“檸姐!對不起!我以前眼瞎心盲!
謝謝你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我沈司寒以後給你做牛做馬!”
彈幕炸了。
#沈司寒 真男人# #沈司寒 知錯能改# 衝上熱搜。
直播結束,沈司寒跪著沒起來,眼巴巴看著我:
“檸姐,我做得還行嗎?”
我沒回答,走過去,用鞋尖抬起他下巴。
“沈司寒,你現在的樣子,真像條狗。”
他非但不生氣,反而湊近想蹭我:“汪。”
我嫌惡地收回腳,手機響了。
是陸晨發來的消息:“輿論反轉很成功,明天來公司籤經紀約。
順便見見給你安排的新藝人,剛選秀出來的C位。
年輕,聽話,比沈司寒幹淨多了。”
8
我去陸晨公司籤了約。
新藝人叫顧辭,
才十九歲。
眉眼幹淨,見到我恭敬地喊“檸姐”。
陸晨說得對,他比沈司寒幹淨多了。
我帶著顧辭的資源回住處,沈司寒正跪在門口擦地。
見我回來,他立刻露出討好的笑:“檸姐,你回來了。”
我把給顧辭的綜藝合同隨手扔在茶幾上。
沈司寒眼尖看到了封面上的名字,臉色一變:
“檸姐,這……這不是我之前在談的那個S級綜藝嗎?怎麼……”
“怎麼給了顧辭?”我坐下,瞥他一眼,“你現在這形象,配得上S級?”
他攥緊了抹布,
低頭不敢反駁。
我故意當著他面給顧辭打電話,語氣溫和:
“小辭,綜藝劇本看了嗎?別有壓力,姐幫你盯著。”
掛了電話,沈司寒眼睛都紅了,是嫉妒的。
他蹭過來,聲音發啞:“檸姐,我也可以的……我比那小子有經驗……”
“你?”我輕笑,“你隻剩伺候人的經驗了。去,給我放洗澡水。”
他咬著牙去了。
洗澡水放好,我試了試,燙得縮回手。
“你想燙S我?”
他連忙道歉:“對不起檸姐,我重新放。”
“不用了。
”我把拖鞋踢到他面前,
“用手,把水舀出來,加到合適溫度。”
沈司寒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怎麼?不願意?”我抱起胳膊,“顧辭可是搶著要給我當助理呢。”
沈司寒眼圈紅了,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他最終還是低下頭。
真的俯身,一捧一捧地往外舀。
熱水燙得他手發紅,樣子狼狽又可憐。
這時,我手機響了,是楚薇薇。
我開了免提。
楚薇薇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蘇檸!你夠狠!
我代言全掉了!公司要雪藏我!你滿意了?”
我看著地上舀水的沈司寒,
對電話說:“滿意?還早。
聽說林總夫人最近在查賬,你猜那些你收的包包和房子,夠不夠你喝一壺?”
楚薇薇在那邊尖叫怒罵。
我掛了電話,對沈司寒說:“你以前的心肝寶貝,快破產了。”
沈司寒動作停了一下,沒說話。
繼續低頭舀水,但眼淚砸進了盆裡。
水終於弄好了。
沈司寒嘴唇腫著,啞聲說:“檸姐,水好了。”
我走過去,突然伸手抬起他湿漉漉的臉,湊近他耳邊,低聲說:
“忘了告訴你,楚薇薇的孩子,流產前做過親子鑑定。你知道是誰的嗎?”
9
沈司寒猛地抬頭,紅腫的嘴唇哆嗦著:“……是誰的?
”
我松開手,抽了張紙巾擦手,慢條斯理地說:
“林總他爹的。七十歲那個。驚喜嗎?”
沈司寒的眼珠子都不會動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他以前為了資源,還巴結過那位林老爺子。
想到楚薇薇和那老頭的畫面,他胃裡一陣翻騰。
猛地衝到垃圾桶邊幹嘔起來。
吐完了,他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我他媽……我他媽到底在為什麼拼命……”
是啊,他為了楚薇薇那種人渣。
背叛了我這個掏心掏肺對他好的人。
“為什麼?”我蹲下身,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臉,
“因為你下賤。”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顧辭。
我接了,語氣不自覺放輕:“小辭,怎麼了?”
顧辭清亮的聲音傳來:“檸姐,明天綜藝開機儀式。
我有點緊張,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好,沒問題。”我答應得幹脆。
掛了電話,沈司寒SS盯著我。
眼神裡是瘋狂的嫉妒和不甘:
“你對那小子那麼溫柔……你從來沒對我那樣說過話!”
我冷笑:“顧辭聽話,懂事,不劈腿,不騙人。你呢?”
沈司寒像是被刺痛了最深的痛處。
他猛地抱住我的腿,語無倫次:“檸姐!我再也不敢了!
你原諒我一次!你看我現在多聽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比那小子有用!我還有流量!我還能賺錢!”
“賺錢?”我踢開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臉上,
“看看你的最新估值。因為你這一連串破事。
你的商業價值已經跌穿了地板。現在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劃算。”
沈司寒看著文件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徹底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一下下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檸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不要我!我沒地方去了……”
我冷漠地看著他。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我不再看他,轉身開始收拾顧辭明天要用的東西。
沈司寒還在後面磕頭哭求。
我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新信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蘇小姐,關於沈司寒早期練習生時期。
致使一名隊友重傷退賽的真相,有興趣聊聊嗎?”
10
沈司寒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髒事?
我回復了陌生號碼:“有興趣。但不管你說什麼,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沈司寒還在磕頭,額頭已經淤青。
我走過去,把顧辭的綜藝合同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這才叫前途。你,已經完了。”
他徹底癱軟,眼神空洞,嘴裡反復念叨:“我完了……我徹底完了……”
我沒再管他。
第二天,我帶著顧辭去了開機儀式。
年輕幹淨的男孩站在陽光下,未來可期。
我看著他被媒體簇擁。
心裡那點因為報復而產生的空虛,漸漸被一種踏實感填滿。
幾天後,沈司寒消失了。
他沒帶走任何東西,像人間蒸發。
後來有人在城郊最破舊的酒吧看見他。
酗酒鬥毆,被打斷了一條腿,徹底成了廢人。
聽說他偶爾會對著我的照片傻笑磕頭。
楚薇薇更慘,被林總夫人追債。
躲到國外,再無音訊。
我全心捧顧辭,他爭氣,很快紅了。
慶功宴那晚,他向我表白,眼神真誠:
“檸姐,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我……”
我打斷他,拍拍他肩膀:
“好好工作,別想別的。男人和愛情,姐戒了。”
他有些失落,但沒糾纏。
慶功宴結束,我開車回家。
等紅燈時,電臺在放沈司寒出道初期的歌。
副駕駛上,放著顧辭剛得的獎杯。
我關掉電臺,車內一片寂靜。
手機屏幕亮起,是銀行入賬提醒,後面跟著好幾個零。
這是我靠自己做經紀人賺來的,幹幹淨淨。
我摸了摸冰涼的獎杯,又看了看那條長長的到賬短信。
我笑了笑,踩下油門。
車窗外是這個城市繁華的夜景。
原來,錢和事業,比愛情靠譜多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