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也是他藏了五年的地下女友。
他靠我拍的神圖出圈。
用我修圖賺的錢跟當紅小花楚薇薇炒CP。
他說這都是應付，從始至終他心裡隻有我一個。
我深信這些年共同走過的風雨，他不會騙我。
可新劇發布會後，楚薇薇當晚給我私發來好幾張驗孕棒照片。
她得意洋洋道：
【有些人還以為自己站在心尖，實際上，那裡已經換了好幾輪人了。】
1
凌晨三點，密碼鎖的滴滴聲準時響起。
我窩在電腦椅上。
屏幕的光映著我熬紅的眼，手指正飛快地處理著圖片。
照片裡，沈司寒站在聚光燈下。
眉眼清冷，下颌線鋒利，
是粉絲們最愛的那種“禁欲神明”感。
門被推開，裹挾進來一身酒氣和甜膩的香水味。
他扯掉口罩帽子，像剝掉一層偽裝。
從背後湊過來，下巴擱在我頸窩：
“檸檸，還在修圖？今天站子發的圖絕了，又上熱搜了。”
是，熱搜詞條是#沈司寒 神顏暴擊#。
配圖全出自我這個“北極光”站姐之手。
粉絲們在評論區狂歡，說哥哥敬業到凌晨才下班。
隻有我知道，昨晚我們一直在一起。
我偏頭躲開他帶著酒氣的吻，冷笑：
“你粉絲要知道他們的高冷哥哥半夜像個小狗，會不會幻滅？”
他低笑，
胸腔震動，另一隻手拿走我的手機。
屏幕上是楚薇薇的主頁——她半小時前發了張自拍。
配文“收工後的慰藉，謝謝某人的愛心宵夜”。
背景的沙發靠墊，和我身後的一模一樣。
“吃醋了？”他捏著我下巴迫使我轉頭看他，眼神在顯示器微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發布會上那是營業，公司安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楚薇薇？”
他嗤笑一聲，拇指蹭過我嘴唇，“她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多可笑。
他靠我拍的圖固粉。
用我修圖賺的錢給他和楚薇薇的“緋聞”買熱搜。
我任他把我抱起來。
看著他閉上眼後疲憊卻依舊俊朗的側臉。
腦子裡閃過的卻是五年前。
在地下通道，他彈著那把破吉他。
我把省吃儉用攢下的生活費塞給他買第一個像樣的麥克風時。
他亮著眼睛說：“檸檸，等我紅了，一定娶你。”
現在他紅了，頂流了。
卻可能在計劃著怎麼讓另一個女人名正言順。
意識迷糊間，感覺他起身去了浴室。
水聲哗哗響起，擱在床頭櫃上的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預覽彈了出來，備注是“薇薇寶貝”。
“驗孕棒兩條槓，怎麼辦？”
水聲還在繼續。
我看著那行字，感覺全身的血液，一瞬間涼透了。
水聲停了，沈司寒圍著浴巾走出來，帶著湿氣的手想來摟我：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我抬頭，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他眼前。
2
手機屏幕的光打在沈司寒臉上，他表情瞬間僵住。
空氣S寂了幾秒。
他猛地搶回手機，動作大得帶倒了床頭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蘇檸你聽我解釋！”他抓住我肩膀，力氣大得發疼，“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哭也沒鬧，隻是盯著他：“那是哪樣？楚薇薇懷了你的孩子？”
“放屁！
”他低吼一聲，眼神卻閃爍了一下，“那是公關手段！
楚薇薇惹上麻煩了，她背後那個金主搞大了她肚子，現在想甩鍋！
公司需要這個熱度，讓我臨時背個鍋，條件是我下一個S+級綜藝穩了！”
他說得又快又急，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見我不說話，他語氣軟了，伸手想擦我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檸檸，你信我。等這波風頭過去，等合約到期，我們就公開。我娶你，光明正大地娶。”
這話真耳熟。
五年前他也說過要娶我。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讓我愛了五年，也騙了我五年。
“背鍋需要說‘老地方見’？
需要送同款手鏈？”我聲音啞得厲害。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連手鏈和微信細節都知道。
但他反應極快，一把將我緊緊摟住。
下巴抵著我頭頂，聲音悶悶的：
“檸檸，那些都是做給狗仔看的。
隻有在你這裡，我才是真的。你才是我的家。”
情話張口就來。
要不是我昨天提前回家。
親耳聽見他在陽臺壓低聲音打電話。
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薇薇，別怕，孩子生下來，我養。
等我處理好蘇檸這邊，就和你公開。”
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現在，看著他現在這幅焦急辯解的樣子，
我隻覺得惡心。
我用力推開他，指著門口：“滾出去。”
他臉色變了變，有些惱羞成怒：“蘇檸！你別不識好歹！
我這麼拼事業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為了我們的將來，去給別人當現成的爹？”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沈司寒，你真讓我惡心。”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眼神驟然陰沉下來。
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我臉偏向一邊。
嘴裡泛起鐵鏽味。
他打完也愣了。
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我臉上的紅痕。
語氣立刻軟了：“檸檸……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太著急了，我怕你誤會……”
我舔了舔破皮的嘴角，抬頭看他，忽然笑了：“誤會？
沈司寒，你猜楚薇薇知不知道。
你昨晚睡在這裡的時候，喊的是我的名字？”
他臉色瞬間慘白。
我看著他慌亂的眼神，慢慢拿起我的手機。
屏幕上是錄音軟件的界面，紅色的錄制按鈕亮著。
“從你進門開始，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錄下來了。
你說，我把這段‘誤會’，發給楚薇薇聽聽怎麼樣？”
3
沈司寒的眼珠子SS盯著我手機上那個紅色的錄音按鈕。
“蘇檸……你瘋了？
快刪掉！”他撲過來要搶手機。
我側身躲開，把手機背到身後。
“搶什麼？怕你的薇薇寶貝聽見？
你一邊讓她生孩子，一邊在我這兒當舔狗？”
他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
剛才那點愧疚和慌張全沒了，隻剩下氣急敗壞。
“你他媽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往前走一步，逼視他，“跪下。”
他像是沒聽懂。“什麼？”
“我讓你，跪下。”我一字一頓地重復。
沈司寒的臉從白到紅，又從紅到青。
他是誰？
是內娛新晉頂流，
是走到哪兒都被粉絲前呼後擁的寒哥。
讓他跪？
比S了他還難。
“蘇檸，你別給臉不要臉……”他咬牙切齒。
我直接點開播放鍵。
他剛才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楚薇薇懷了金主的孩子……公司讓我背鍋……等合約到期我們就公開……”
“夠了！”他低吼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我，眼神裡全是屈辱和掙扎。
幾秒鍾後，他膝蓋一彎。
“咚”的一聲，
真的跪在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他低著頭，後頸的骨頭凸出來，像個認罪的囚犯。
“刪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看著曾經在我眼裡閃閃發光的人。
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邊。
心裡沒覺得多痛快，反而空得厲害。
這五年，我到底愛了個什麼玩意兒？
“沈司寒，你真賤。”我說。
他身體一顫，沒反駁。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催命一樣。
我和他都愣了一下。這個點，誰會來？
沈司寒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猛地站起來想去開門。
大概是以為能轉移注意力。
我沒攔他。
他透過貓眼往外一看，
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
回頭無聲地用口型對我說：“是楚薇薇！”
我笑了。
真好，人都到齊了。
我走過去，直接拉開了門。
楚薇薇穿著限量款連衣裙，拎著名牌包，站在門口。
她看到屋內的沈司寒，又看到我。
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司寒哥，我……”她話沒說完，目光落到沈司寒臉上。
沈司寒緊張地看著我，生怕我當場把錄音放出來。
楚薇薇卻誤會了這氣氛，以為沈司寒在為我撐腰。
她揚起下巴，故意晃了晃手腕上那條眼熟的手鏈，對我說：
“蘇姐姐是吧？
司寒哥應該跟你說了。
以後‘北極光’這個站子，由我團隊接手比較好。
畢竟，你年紀也大了，拍圖修圖都跟不上時代了。”
我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笑了。
“楚薇薇，你猜他為什麼不敢讓你公開戀情？
為什麼你每次曬的酒店定位，都恰好是我訂的房？還有，”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你身上這香水味，是沈司寒送的吧？
他是不是告訴你，這是獨一無二的定制香？”
楚薇薇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慢悠悠地補充：“那是我用剩的。”
楚薇薇的表情徹底裂了，她猛地看向沈司寒。
沈司寒慌了，
想上前拉她：“薇薇，你聽我說……”
我按下了手機屏幕上的播放鍵。
楚薇薇那把嬌滴滴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不過對象顯然不是沈司寒：
“……放心，孩子我肯定生下來，沈司寒這個冤大頭也認了……
等拿到他劈腿的證據，搞臭他，他的資源不就都是我們的了？”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4
房間裡S一樣的寂靜。
沈司寒的眼珠子紅了。
SS瞪著楚薇薇，像要活剝了她。“楚薇薇！你他媽算計我？！”
楚薇薇嚇得往後一縮，但馬上挺直腰板，
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麼樣？沈司寒，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流量，誰樂意陪你演？”
她指著我的手機尖叫：“還有你！蘇檸！你陰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沒理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像個看戲的。
狗咬狗，最好看。
沈司寒胸口劇烈起伏，猛地轉向我。
那眼神復雜得要命，有被背叛的憤怒，還有……一絲可憐的祈求？
“檸檸……錄音……你早就錄了？你早知道她……”
“不然呢？
”我打斷他，“等你把我賣了還幫她數錢？”
他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肩膀垮下來。
楚薇薇的算計，我的冷眼。
把他那點頂流的優越感砸得粉碎。
楚薇薇趁機想溜。
“站住。”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她定住了。
我看向沈司寒：“沈司寒，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把這兩段錄音一起發網上，你和她一起完蛋。
二，”我頓了頓，“你求我。”
沈司寒嘴唇哆嗦著：“檸檸……”
“求我幫你。”我看著他，“像你剛才跪我那樣，
求。”
楚薇薇尖叫：“沈司寒你敢！你別忘了合約！”
沈司寒看看她，又看看我，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知道，楚薇薇背後有金主，可能還能掙扎一下。
但我手裡的錄音，能讓他立刻身敗名裂。
撲通。
他又跪下了。
“檸檸……蘇檸……我求你。”他聲音發顫，頭埋得很低，
“幫幫我……我不能塌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楚薇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接著是滿臉的鄙夷：
“沈司寒，
你真不是個男人！”
我沒理她，問沈司寒：“怎麼幫？”
他抬起頭，眼裡居然有點淚光：
“你……你是最好的站姐，你懂公關……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真好笑。
以前他嫌我管東管西。
現在讓我拿主意。
“行。”我拿出手機，對著他狼狽跪著的臉拍了一段小視頻，
“第一，發微博，承認和楚薇薇是普通同事。
一切是誤會，但為佔用公共資源道歉。
第二，把你小號的密碼給我。”
他愣了一下。
那小號是他用來關注各種網紅和撩騷的。
“不給？”我作勢要按發送鍵。
“給！我給！”他趕緊報出密碼。
我登錄上去。
當著他面。
把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關注和私信記錄刪了個幹淨。
楚薇薇臉色鐵青。
“第三，”我收起手機，“楚薇薇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沈司寒猛地看向楚薇薇的肚子，眼神像看一團垃圾。“打掉。”
楚薇薇尖叫：“你敢！這是我的護身符！”
沈司寒站起來，眼神狠厲：
“你不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圈裡混不下去！
別忘了，你現在黑料也不少！”
楚薇薇被他的樣子嚇住了，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看著沈司寒這副急於撇清反咬一口的嘴臉。
心裡最後那點溫度也沒了。
我點點頭，把那段他下跪的小視頻發到了自己手機上備份。
“很好。沈司寒，從今天起，你在我這兒，就是條狗。
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不然，”我晃了晃手機，
“全網都會欣賞頂流下跪的英姿。”
沈司寒低著頭，乖順地應了一聲：“……是，檸姐。”
5
我成了沈司寒的實際掌控者。
他那個牛逼哄哄的經紀團隊被我晾在一邊。
大事小事，現在都得問我。
第二天有個品牌活動，楚薇薇居然也在。
她看到我跟著沈司寒，眼神要冒火。
中場休息，沈司寒在單人休息室給我捏肩。
楚薇薇推門進來，看到這場景，臉都綠了。
“司寒哥！外面都是記者，你跟她……”
沈司寒手沒停，眼皮都沒抬：“跟檸姐說話客氣點。”
楚薇薇差點氣暈過去。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皺眉，太甜。
我直接把杯子遞到沈司寒面前：“太甜，喝了。”
沈司寒愣了一秒，然後接過杯子。
真的一口悶了那杯快涼掉的我喝過的咖啡。
楚薇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抽了張紙巾擦手，對楚薇薇笑：
“楚小姐，看來你的‘普通同事’，不太愛喝甜的啊。”
楚薇薇指著我的手都在抖：“蘇檸！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收起笑，“更過分的還在後頭。你那個孩子，三天內處理幹淨。
不然，我幫你上熱搜，標題我都想好了，‘當紅小花疑似墮胎，生父成謎’。”
楚薇薇臉色慘白，看向沈司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