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曾問過他，你每天看那麼多女人的隱私，會不會有非分之想？
他笑起來，寵溺地道：
「怎麼可能，老婆你香香的沒味兒，那些女人全都是得了髒病來找我的，她們一脫衣服聞到那個味兒我就惡心！」
我把這段話錄下來發到了網上。
視頻火了，所有人都在罵我嬌妻雌競，而他是沒有職業操守、道德敗壞的爛男人。
老公因此丟了工作，他怒罵我：
「看你這賤貨做的好事！」
而我假裝無辜，哭泣回應：
「老公我隻是想分享你的愛呀！」
1
我一直相信老公非常愛我。
他愛我愛到不讓我出去工作，放棄了泌尿科醫生的前途，做了家庭主婦。
「女人檢查男人下體，
這不胡鬧嗎？」
肖毅義正言辭地告訴我的父母，我的職業作為女性有多麼不方便，說了很多泌尿科女醫生的心酸尷尬的故事。
「她得幫男人的根部脫毛檢查…還要幫他們導尿…在那清創…這可不是什麼已婚女性的正經職業。」
肖毅勸服著他們。
父母立刻臉色大變，他們為難地看向我，最後隻是點點頭。
「是……確實不太合適。」
而我在旁邊冷眼看著。
結婚前，我們在同一個醫院工作，他知道我工作的所有內容，但卻還是選擇了與我結婚，說要支持我的一切工作。
可沒想到剛結婚，他就本性暴露。
最好笑的是，肖毅也是一個婦產科的男醫生。
爸爸敏銳地問道。
「那肖醫生也會從婦產科辭職吧？」
肖毅愣住，滿臉困惑。
「為什麼？」
「因為你也要看見其他女人的隱私部位……這對已婚男人也不太好吧？」
肖毅嗤笑一聲，大概覺得很荒唐。
「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人，怎麼會想這些東西呢？」
「在我眼裡，沒有性別，患者躺在那裡就是一塊肉罷了。」
我頓時心冷下來。
「所以你覺得，我沒有職業操守？會對男患者想東想西？」
在那一刻，我手上戴的結婚戒指變得特別冰涼，讓我幾乎想要把它扔在他那虛偽的臉上。
肖毅哈哈大笑，他張開手抱住我，摸摸我的頭，寵溺道。
「怎麼可能呢？你想多了老婆。
」
「我是怕那些男患者，他們畢竟是男的，我能不清楚男人想些什麼嗎？當他們裸著下體看見我這麼漂亮的老婆，會很危險的。」
我怎麼能夠相信這種話的？
「如果老婆你想工作，我當然支持，你可以調來我們科給我做副手，你在我旁邊我也安心，你也放心，不是嗎？」
他虛偽地笑著，給了我一個看似在商量其實沒有選擇餘地的出路。
我本來可以評上主治醫師的，此刻選擇調科，對我的事業來說將是巨大的打擊。
但爸爸和媽媽同意了他的做法。
我被調往婦產科的第一天，就碰上了他對女患者開黃腔的畫面。
「你下面真好看。」
語氣猥瑣至極。
女患者憋得滿臉通紅，她恥辱地閉上眼睛，沒有回應。
我拉開簾子走進去，
冷著臉說。
「主任讓我來吧。」
那女患者看見我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
肖毅立刻拉下臉，他對我的突然闖入極其不滿。
他冷聲呵斥道。
「出去！」
女患者急忙搖頭。
「讓這位女醫生給我做吧，我會更好受一些。」
肖毅咬牙切齒地，臉色一下變得特別難看，最終，他不情不願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慢騰騰地走了出去。
我握住那名女患者的手，輕聲安撫著她。
「還好嗎？放輕松，很快就結束了。」
她感激地點點頭，眼裡有些湿潤。
事後，肖毅與我爭吵。
「你想什麼呢！患者檢查途中你有權限隨便進來嗎？你可不是什麼醫生，你就是個破護士！」
「吃醋吃到工作上來了？
懂不懂什麼叫公私分明？」
我差點被他的厚臉皮逗笑出聲。
但此刻，憤怒更大於荒唐。
而我也隻是警告他。
「記住你的職業操守，別因為你的下半身忘了你是什麼人。」
2
肖毅開始挑選他的病人。
他將大部分工作落到我的身上，但隻要看見漂亮的女人，他就會重回職位，將職責攬過來。
「你不喜歡出風頭嗎？多給你幹些活。」
肖毅躺在床上，完全看不出是一個負責任的醫師模樣。
我忍下怒火，在自己的工位上盡職盡責。
因為我想繼續工作。
而肖毅不僅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倚靠，更是這家私立醫院院長的兒子。
「你好，我想問一下肖醫生在嗎？」
一個面目清秀、柔柔弱弱的女孩走進科室，
她環視了一圈，最後嬌弱地向我開口問道。
她顯然沒注意到躺在簾子後病床上的那個男人。
「孫女士是吧……」
可肖毅聽到聲音直接坐起來。
他興奮地大喊，拉開簾子。
「小孫啊，我在呢。」
眼前名叫孫莉的患者也一下子雙眼發光，她有些激動地衝上前抱住肖毅。
「肖醫生，我又來啦！」
「這次你可得給我好好看看…我那裡還是有一些…」
兩人熱切地談論著「病情」。
完全忽視了我。
我很有眼力見地收拾起資料，遞給肖毅。
「孫女士下體糜爛瘙痒，需要先做 B 超檢查和宮頸篩查，肖主任，您來吧。」
孫莉有些臉紅，
她嬌嗔地看了下肖毅。
而他心領神會，忽視了資料，快速開了個 B 超單子，將孫莉直接迎進 B 超室。
看病歷，孫莉已經在肖醫生這裡掛了七八次號了。
老病人啊。
但她的病卻一直治不好，甚至有變嚴重的趨勢。
這並不是什麼大病。
我帶著疑慮打開肖毅的電腦，想要看一下他之前是怎麼診斷醫治的，但卻發現了一個沒有命名的文件夾。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
裡面有好幾百個視頻，每個視頻封面都非常眼熟，像是監控視角下的 B 超室。
而每個視頻都以不同女人的名字命名。
其中有七個視頻，叫「孫莉」。
我已經預料到視頻內容是什麼了，隻有傻子才不知道裡面會是什麼東西吧。
我的心怦怦跳著，最終還是點開了名叫「孫莉第一次」的視頻。
視頻內容完全超出了我的下限。
孫莉躺在診斷床上裸著下體，臉和性徵都清清楚楚地裸露在鏡頭下，而穿著白大褂的肖毅戴著口罩，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
他手上拿著的不是陰超探頭，而是性玩具。
我深吸一口氣，差點嘔吐出來。
孫莉明顯在第一次表現出極度的抗拒。
「肖醫生，我不是找你來做這個的…我真的生病了…好嚴重…」
可肖毅嘿嘿地笑著，他覺得對方在玩欲擒故縱。
「我知道，你個壞病人，在外面不聽話，玩得又騷又浪，現在想找醫生了？」
我閉上眼，直接關掉了視頻。
胸膛上下起伏著，
喉嚨裡有明顯的瘙痒感。
我早該預料到的。
肖毅是多麼下賤的一個男人。
他把這些視頻上傳到了暗網，賺了不少錢，但我知道他不是為了錢，他哪裡缺錢？
他缺的是道德與良心。
隻是為了滿足自己見不得人的癖好。
這樣的視頻有幾百個，也就是說有上百個受害者……
病人本就對這樣的私密檢查有極大的不安全感與不信任，如果這些視頻暴露出去，她們該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我顫抖著手，慢慢翻到最後，發現最後一個視頻叫「陳瑤」。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陳瑤就是我的名字！
3
對一個如此下賤骯髒的男人來說，妻子隻是一種可以放在家裡的玩物。
我早該想到的。
可是在沒看見自己的視頻前，我依舊抱有幻想，幻想自己對肖毅有特殊性，與那些被侵犯權益的女患者不同。
但我錯了。
錯得很離譜。
我將鼠標挪到了名叫「陳瑤」的視頻上面，猶豫了很久，久到以為自己再也沒有勇氣打開這個視頻。
但最終，我還是咬了咬牙，像在發泄怒火般使勁按了下去。
視頻裡，是我對著男患者檢查下體。
我愣住，慢慢地，強烈的憤怒讓我幾乎落下淚來。
那是我的工作。
我從沒有為我的工作感到恥辱。
相反，這是一份讓我自豪的工作。
但他拍了下來，將我的工作發到一群變態那裡，供他們肆意褻瀆嘲笑。
視頻裡的男患者還隻是一名未成年的男孩，
他因為自己的尿道感染而難受，為自己在女性面前脫下褲子而羞恥，我百般安慰他，讓他不要過多在意，為他檢查治療。
連他也成為了這意淫的一環。
我覺得呼吸困難，人生中第一次，我為自己感到了強烈的羞恥感。
好像我所做的工作是錯誤的一樣。
我查到肖毅的暗網賬號，他的賬號名字很惡心，也很奇怪。
「用愛救贖蕩婦」
登錄進去的時候，所有視頻下面的評論都不堪入目。
而在我的視頻下面，很多人都在評論。
「女的幹這個真不知廉恥。」
「想要了吧，一直盯著那。」
「愛不釋手簡直是。」
「女醫生嘿嘿，多發點。」
性別置換，盡管我是醫生，但因為我是女性，所有羞辱都指向我一人。
而在其他視頻裡的肖毅卻不一樣。
他是支配者，所有人都在欽佩他，羨慕他的工作。
我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隔壁 B 超室的檢查快要結束了，我正要關上他的電腦時，突然發現他暗網賬號的頭像。
是一張艾滋病和性病的檢測報告。
4
報告內患者的隱私信息全都被打上了馬賽克，隻留下了檢測結果。
患者呈艾滋陽性，且梅毒陽性、患有淋菌性尿道炎……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股來自人性之惡的寒意裹挾了我。
我這才明白肖毅暗網的賬號名字的含義。
「用愛救贖蕩婦」
「用艾救贖蕩婦」
「哪有好女孩會來檢查婦科啊，都是玩出病的女人來的。
」
肖毅掐著煙放在嘴裡，對著其他科室的男醫生調笑著。
他剛檢查完孫莉，看得出來孫莉將信任完全交付給他，帶著藥單和檢查報告，滿懷希望地回到了家裡。
外科的蔣主任也分了根煙，他年過四十，頭已經禿得不像樣了。
「肖主任很負責啊，沒有幾個男醫生想趟婦科這渾水，前一陣子有個處女，做陰超的時候啥也沒說，小李直接給人家膜捅破了，人家長直接想起訴咱醫院，這不純訛人嗎。」
蔣主任吸了口煙，拍了拍肖毅的肩膀。
「小肖一表人才，長得跟個大明星似的，那些個女孩被你檢查都以為是福利吧哈哈哈，上趕著來呢。」
肖毅哈哈地笑著，一點也沒謙虛，擺了擺手。
「我業績好沒啥，就是我老婆不願意咯，天天吃悶醋，到現在也沒讓我碰一下，
在科室裡管我管得跟個孫子似的，不讓碰，哪個女患者來了都不讓碰。」
我冷冷地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醫院裡有不少愛開黃腔的男醫生，每次他們的交談如果讓患者知道了，估計所有對醫生的美好幻想和職業濾鏡都會破碎吧。
我從沒有過幻想和期待。
畢竟他們隻是人。
穿上這身白衣服，並不能掩蓋他們骯髒下流的人性。
我想起在肖毅電腦裡翻出來的東西一陣反胃，臉上幾乎快掛不住了。
我是不是也被他感染了？
他什麼時候染上的病？怎麼逃過檢查的？
也不難猜，這家醫院就是他家的，他想怎樣也就能怎樣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隻覺得一陣膽寒。
我懷孕了。
剛剛查出來，
兩個月。
無論是生活還是事業，這個人渣都不會放過我。
「孫莉染上了？」
蔣主任意味深長地衝肖毅使了一個眼色。
肖毅嘿嘿地笑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他先看了旁邊臉色難看的我一眼，然後滿不在意地回道。
「那女的徹底爛了。」
「報應，濫交女的下場。」
這就是孫莉每次來治療卻越來越嚴重的原因。
可我沒想到的是，肖毅手上的女患者資料竟然在醫院裡流通。
外科的蔣主任知道。
內科的李醫生知道……
所有人都知曉嗎？
我感受到了一種令人暈眩的絕望。
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當一個旁觀者。
為了所有的受害者。
還有肚子裡這個無知的孩子。
我撐起嬌妻的笑容，對肖毅笑道。
「老公，我想辭職當個家庭主婦了。」
「那些染病的女人讓我惡心，怕自己也染上，老公你說得對，我不該工作的。」
計劃在我心中醞釀。
肖毅愣了一下，緊接著露出滿足的表情。
「好啊，老公養你，我果然沒看錯，你是個好女人，老公會好好養你的。」
5
肖毅是一個有潔癖的男人，無論是心理上的潔癖，還是身體上的潔癖都非常嚴重。
因為心理上的潔癖，他要懲罰一切不守貞潔的女人。
「都怪那些濫交女傳給我這些髒病！」
他吃藥的時候，我在書房門口會聽到他崩潰地哭喊。
因為身體上的潔癖，
他要家裡所有地方一塵不染，幹幹淨淨，這也是他希望有一個幹淨女人嫁給他，當家庭主婦的原因。
我不知道肖毅怎麼看上我的。
或者說怎麼看出我有當家庭主婦的潛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