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視如己出養了他十幾年。
直到孩子成年,才得知他竟是閨蜜和富豪的私生子。
為了躲避富豪原配追S,他們母子故意讓我和老公坐上被動了手腳的車。
一場慘烈的車禍後,我們成了他們母子金蟬脫殼的替S鬼。
而他們拿著我們的錢,去國外過上了逍遙日子。
再睜眼,回到了閨蜜勸我們收養孩子的那一天。
身旁的老公SS攥著我的手,眼神陰鸷。
我瞬間意識到,他也重生了。
這一世,我們誰都不會再做那個冤大頭!
......
“沈鬱,你也勸勸螢螢啊。”
薛姍姍見我不接話,
轉頭去攻克沈鬱。
“那個孩子真的特別可憐,父母雙亡,在福利院還總是被大孩子欺負。”
“我看過照片,長得特別靈氣,跟你們倆特別有眼緣。”
“隻要你們點頭,我馬上就能幫你們辦領養手續......”
“薛姍姍,這事以後別提了。”
沈鬱放下手裡的茶杯,打斷了她的話。
薛姍姍一愣,顯然沒料到沈鬱會略過我直接回絕。
“為什麼?我是為你們好......”
沈鬱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他看著薛姍姍說道:
“我和螢螢早就說好了,
我們這輩子都打算丁克到底。”
“不管是誰的孩子,就算是親戚家的,我們也不養。”
薛姍姍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繼續勸說:
“你們......也不用這麼絕對吧?萬一以後後悔了呢?”
我默默竄緊拳頭。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結交了她這個朋友。
薛姍姍是個孤兒,所以我們夫妻倆對她非常包容。
哪怕沈鬱曾隱晦地提醒過我,薛姍姍這個人眼神不正,心思太深。
我卻總是替她找補。
說她原生家庭不幸,性格偏激點也是正常的。
結果我的善良成了刺向我和沈鬱的刀。
前世,她心疼那個孤兒,卻怨懟自己沒有能力撫養,
然後對我們幾番勸說。
最終我動容了,才和沈鬱商量把孩子領養了。
結果卻害慘了我們。
現在想想,她不是心疼那個孩子,她是心疼她自己的孩子。
“那是我們自己的事。”
我反握住沈鬱的手,接過了話茬。
“我們隻想過清靜日子,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更何況是別人家的孩子,我們並不想養。”
薛姍姍看著我們兩人油鹽不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行吧行吧,既然你們這麼堅持,那就算了。”
她拎包起身,帶著幾分不悅:“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那我先走了。”
沈鬱依然坐在沙發上,
直到聽見電梯下行的聲音,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螢螢,那個孩子絕對不能進門。”
他轉頭看我,眼眶有些紅。
“我知道。”
我起身去把門反鎖,心裡盤算著現在的處境。
薛姍姍現在急著找人接盤幫她養私生子。
隻要我們咬S不松口,她也沒辦法強塞給我們。
“房子盡快掛出去賣了吧。”我看著窗外,隻覺得厭倦。
“離這對母子遠點,我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晦氣。”
“好。”沈鬱點了點頭。
“聽你的。”
我以為把話說絕了,
薛姍姍就會知難而退。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她直接帶著孩子站在我家門口。
現在看到隻有六歲的白皓,我卻覺得生理性的厭惡。
薛姍姍完全無視了昨天我們說過的話,自顧自地介紹道:
“螢螢,沈鬱,昨天回去後我想了想。”
“肯定是因為你們沒見過人,不知道這孩子有多討喜。”
“我今天特地帶過來讓你們見見。”
說著,她把白皓往前一推。
“皓皓,快叫人。”
白皓穿著一身幹淨的衣服,仰起頭,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
“螢螢阿姨好,沈叔叔好,你們家真大真漂亮。”
“孤兒院的桌子也很漂亮,
因為我經常幫院長媽媽擦桌子......”
“我還會背唐詩,會算術......”
看著他這副極力想表現自己懂事聰慧的模樣,我隻覺得諷刺。
上一世,我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還慶幸自己領養到了這麼個聰明乖巧的兒子。
而薛姍姍作為幹媽,每次來都會給白皓帶各種玩具和衣服,甚至比我這個養母還要上心。
那時候白皓跟她也特別親,甚至還會偷偷跟她說悄悄話。
我當時傻乎乎地以為,是因為薛姍姍也是孤兒出身,所以對同樣身世的白皓格外憐惜。
兩人同病相憐才這麼親近。
直到我們通過車載廣播才得知:薛姍姍是地產大鱷傅寒琛的情人,而白皓是他們的私生子。
那時候,
我和沈鬱已經坐在了被動過手腳的車上,最終衝下懸崖殒命。
他們母子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演了十幾年的戲,把我們當傻子一樣耍。
最後為了拿著錢遠走高飛,還要把我們送上黃泉路。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麼小的年紀,演技就這麼好。
不愧是薛姍姍的種。
沈鬱撐著門框,眉頭鎖得很緊。
“薛姍姍,我昨天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們不喜歡孩子。”
薛姍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沈鬱,來都來了,就讓皓皓進去坐會兒怎麼了?你看他多懂事......”
她拍了拍白皓的肩膀:“皓皓,快給叔叔背首詩。”
白皓立刻站直了身體,
張口就要背。
“停。”
沈鬱直接出聲打斷。
“他會不會背詩,跟我們沒關系。”
“說白了我就是討厭小孩,我嫌吵,請回吧。”
沈鬱的態度非常強硬。
薛姍姍頓時臉色難看,指著沈鬱:
“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就這麼對我?”
“怎麼對你了?”沈鬱冷哼一聲。
“明知道我們討厭小孩,還硬給我們塞,你這算什麼朋友?”
他直接握住門把手,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慢走不送。”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薛姍姍正氣得跺腳。
而原本一臉乖巧的白皓,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
走的時候他回過頭,SS地盯著我家的大門。
那眼神陰沉,看的我渾身發毛。
前世我養了十幾年都養不熟,果然是天生的壞種。
那次閉門羹之後,薛姍姍消停了幾天。
我和沈鬱繼續忙著聯系中介賣房的事,隻想盡快搬走。
三天後,我和沈鬱剛從中介那回來,就在小區門口碰見薛姍姍帶著白皓。
我們瞬間警惕起來,以為她又來推銷孩子。
薛姍姍拉著白皓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
“螢螢,沈鬱,我想通了。”
她摸了摸白皓的頭,一副母愛泛濫的樣子。
“既然你們實在不喜歡孩子,
那我就不勉強了。”
“我已經辦好了領養手續,以後皓皓就是我的兒子,我自己養。”
聽到這話,我和沈鬱對視了一眼。
前世的這個時候,傅寒琛的原配妻子陳芊佳已經在找她這個小情人了。
她這時候領養孩子,實在是太反常了。
“哦?你自己養?”
我試探著問了一句,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你想好了?帶個孩子可不容易。”
“沒辦法啊,這孩子跟我投緣。”薛姍姍嘆了口氣。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不過螢螢,咱們是最好的閨蜜,以後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你可得搭把手。
”
“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說說,你幫我記一下。”
也不管我願不願意聽,她開始自顧自地念叨:
“皓皓這孩子對花生過敏,一點都不能沾。”
“他晚上睡覺怕黑,必須留一盞小夜燈。”
“他不吃胡蘿卜,但是特別喜歡吃紅燒肉,要少放糖......”
白皓就乖乖地站在旁邊,低著頭玩手指。
我聽著薛姍姍的絮叨,心裡的違和感越來越重。
既然已經決定自己養了,為什麼要把孩子的這些生活細節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這感覺不像是分享,倒像是在......囑咐我?
就像是她已經預設好了,
以後這孩子會讓我養一樣。
送走他們母子後,我和沈鬱趕忙回到家商量對策。
“不對勁。”
沈鬱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對母子的背影,眉頭緊鎖。
“是有點奇怪。”
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她現在名義上領養了,萬一她三天兩頭把孩子往我們這一扔,說是臨時有事。”
“我們作為她的好友,很難推脫。”
“不能讓她得逞。”沈鬱沉思了片刻。
“這孩子是個雷,在誰手裡誰倒霉。”
“我們得防一手。”
花了一晚上的時間,
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
可沒想到,幾天後的一場事故將我們的計劃給攪亂了。
我和沈鬱正在家裡吃早餐,突然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夏螢小姐嗎?”
“您的朋友薛姍姍女士,昨晚發生車禍,已經去世了。”
手裡的包子頓時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S了?
我和沈鬱面面相覷,都感到了震驚。
雖然我們很討厭她,但也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麼突然。
“她的孩子現在在警局,她在本市又沒有親人。”
“孩子一直哭,說您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您能過來一趟嗎?”
“怎麼會這麼巧?
”沈鬱喃喃自語。
“剛領養沒幾天人就沒了。”
現在是警察找上門,我們推不掉了。
我掛了電話,心裡有些發沉。
“不管是不是巧合,現在的麻煩是,孩子可能要歸我們管了。”
“走吧,去看看。”沈鬱站起身。
出發前,我特地又打了個電話。
等我們趕到警局的時候,大廳裡人不少。
白皓坐在長椅上,縮成一團,正低著頭啜泣。
看到我們進來,他紅著眼睛,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螢螢阿姨,沈叔叔......”
周圍的警察和辦事群眾眼神裡都充滿了憐憫。
警察走過來,
語氣沉重:
“二位節哀,這孩子剛辦完手續,現在法律上是孤兒。”
“但他一直說你們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
警察的話還沒說完,白皓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輕輕拉住我的衣角。
虛虛地勾著,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
“螢螢阿姨......我沒有媽媽了......”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
“我不去你們家,我也不想回福利院被人欺負......”
“阿姨,我就在警局待著行嗎?我睡地板就可以,我不怕冷......”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心裡卻毫無波瀾。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越是這樣表現,我越膈應。
我強忍不適,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推開。
可周圍的議論聲卻滔滔不絕。
“這孩子太懂事了,聽得人心疼。”
“朋友剛走,這夫妻倆看著條件也不錯,怎麼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就是啊,哪怕隻是幫忙照看幾天也行啊。”
輿論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湧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我們拒絕,就會被說成冷血無情。
沈鬱剛要開口,我攔住了他。
我蹲下身平視著白皓,語氣溫和地開口:
“皓皓,
別這麼說,阿姨和叔叔怎麼會不管你呢?”
他眼睛亮了一下,以為我們妥協了。
周圍的人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不過,我們夫妻倆工作太忙,實在照顧不了一個孩子。”
“強行領養,反而是對皓皓的不負責任。”
白皓的臉色一僵。
“但是大家放心。”我微笑著看向門口。
“作為姍姍的朋友,我們已經幫皓皓聯系了一位更有實力和愛心的新領養人。”
“她非常有錢,而且......她和皓皓有著特別深的緣分。”
“算算時間,她應該到了。”
我其實心裡也沒底,
不知道她會不會來,或者什麼時候來。
但話音剛落,警局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推開大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這就是那個沒人要的孩子?”
“我是地產大鱷傅寒琛的妻子陳芊佳,既然沒人要,那就跟我走吧。”
白皓狠狠地抖了一下。
原本還在打轉的眼淚,硬生生地嚇了回去。
看來作為私生子,他不僅知道自己的身世,更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誰。
白皓拽住我的褲腿,指甲甚至掐進了我的肉裡。
“螢螢阿姨,不要,我不跟她走!”
“我要去你們家,
我會很乖的,我給你們洗衣服做飯。”
“我不吃紅燒肉了,求求你別讓我跟她走!”
看著此刻嚇得屁滾尿流的白皓,我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陳芊佳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夏小姐,你在電話裡說這孩子跟我家老傅長得一模一樣。”
“我陳芊佳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傻子耍,希望你沒騙我。”
她特意咬重了後面幾個字,語氣森寒,聽得人脊背發涼。
我面不改色地回應道:
“陳總言重了,是不是騙您,您帶回去做個親子鑑定就一清二楚。”
“這孩子現在成了孤兒,我是不想看傅家的血脈流落街頭。”
陳芊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片刻後,她發出一聲冷笑,揮了揮手。
“那就帶走吧。”
一名保鏢立刻上前,就要去抓白皓的手。
白皓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
他張嘴狠狠咬了保鏢一口,雙腿亂蹬,哭得撕心裂肺。
“叔叔阿姨救救我,我想去螢螢阿姨家!”
“她是媽媽最好的朋友,我不要跟陌生人走!”
圍觀的人紛紛露出猶豫的神色。
幾個熱心的大媽甚至想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