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卻不依不饒，依舊抱地緊。
不說話也不動。
就幹抱著。
腰部拱地痒痒的，勁兒還大。
我悄悄把它按下去。
又彈起來。
又按下去。
又彈起來。
靈活的像條小蛇。
心裡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原來……他是這樣的譚牧。
他身上越來越燙，歪歪倒倒坐在了地上。
我按著他的頭在地上猛猛磕了好幾下，最後一溜煙跑了。
從此再也沒在譚家過過夜。
聽說譚牧上班的時候頂著大包被蛐蛐了三天。
五天後，他發來消息：
【荒唐。
】
力氣太大，以至於後來我每次見他都心有餘悸。
誰知道現在真上手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6
不想面對他，我趁著天還沒亮就去了公司。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手機還是熱的。
今天有合作，我告訴他會回去得晚，不用等。
他已讀不回。
以至於我回家的時候都凌晨了。
客廳裡沒燈，房間倒是又點微光。
暖黃色，很暗。
我直奔臥室。
眯了眯眼，突然怔住。
譚牧背對著我坐在地上，什麼衣服都沒穿。
不知道怎麼弄的，身上還掛著水珠，一顆顆往下滑。
更要命的是——
他在墊假屁股。
。。
因為車禍，譚牧的腿上都是疤，一直沒有知覺。
他撐著斜坐在地上，拽著假屁股想要穿上。
抓著地板嘗試了半天勉強靠著腰部力量穿好。
他翹著摸了摸自己的臀。
汗水順著發絲往下掉，呼吸聲愈發明顯：
「怎，怎麼還是小……」
我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興奮的火苗直往上冒。
呼吸聲都放輕了。
他嘟囔兩聲，又拿出墊子加墊了整整三層。
帶上金絲眼鏡，對著鏡子反復調整，撐著胳膊肘松了口氣，把腿擺好後滿意點頭：「這樣……夠了吧……」
「應該會喜歡……」
【這哥行動力一絕！
半夜在女主手機看見翹臀帥哥，僅 emo 兩分鍾，第二天自己就穿上了。】
【這三大層墊的，譚牧你自己看看合理嗎？】
【你還記得自己是霸總嗎？？】
【他剛剛在浴缸擺的動作更羞恥，給自己豎大拇指，還說女主一定喜歡。】
【他不知道小弟不行幹什麼都白搭嗎？】
……
我看的喉嚨發痒，抓著門框的手指泛白。
一動不動盯著鏡子裡的人。
突然：「譚牧。」
男人忽然一僵，緩緩抬頭。
從鏡子裡跟我視線相撞，瞳孔驟然緊縮。
我看著快要將他與地面騰空的『屁股』。
偏了偏頭：
「霸總，你屁股墊的有點過分了。」
7
眼底閃過短暫慌亂，
隨後掌心撐著地面，平靜而坦然。
「我沒有。我這是天生的。」
「天生的？」我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被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金絲框泛著微微光澤，他用修長的手指扶了下鏡框微微頷首：
「是的，我天生條件優越，屁股大。」
我不可置信。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什麼？你再說一遍？」
眉頭微擰，譚牧依舊倔強：「我沒有墊，這是真的。」
我搖了搖手機：「是嗎？可我錄了視頻。」
「那，那又如何？」
終於在他臉上看到了驚慌，錯亂。
「我們來看看——」
不等我說完，他拿起一邊的盆「哐當」狠狠砸在自己腦門上。
腫了個大包。
一秒、兩秒、三秒。
倒了。
我：……？？？
心裡罵了一萬遍，隻能哼哧哼哧把人搬到沙發上。
一小時後，譚牧幽幽轉醒。
我把玩著新做的美甲，掀了掀眼皮：「醒了？怎麼樣？」
他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屁股，然後又抬頭按了按額頭上的大包。
臉上有一絲皲裂，看向我的眼神也變了味：
「荒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打我就算了，還妄圖給我墊假屁股。」
「你這很不對。」
我：？？？
倒打一耙嗎？有意思。。。
我氣的勾唇，直接上手：
「不喜歡？那我給你扒了。
」
「你，唔……」
他憋紅了臉，伸出手臂試圖阻攔。
阻攔失敗。
按著人趴下，我直接上手扒掉他的假墊子。
扣不下來。
他哼哼唧唧沒完沒了。
「不、不知羞！」
「嘶——」我扯他頭發，「你穿就穿！用膠水粘上做什麼！」
「脫不下來，這下好了！」
他眼皮亂顫，呼吸變得紊亂：
「胡說！是你，是你貼的……而、而且我天生麗質。」
心跳聲超級大。
臉居然也紅了。
他在說謊。
我深呼吸，把他丟進浴缸。
開始搓他屁股。
他氣的大叫：「花眠！不準碰我。」
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疼的，眼角竟然泛起生理性淚水。
波光潋滟惹人憐。
整整一個小時，終於勉強洗幹淨了。
我無語了，威脅他：
「以後再亂搞，把你丟掉！」
呼吸突然一頓，譚牧安靜了。
雙手扣住我的腰，這次任由我擺弄。
突然，他輕輕仰頭，唇上傳來一個湿熱綿長的吻。
像隻討好人的狗兒。
「別，別不要我……」
「咚咚——」
屏住呼吸，是我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用力把他按進水裡，我落荒而逃隻肯留給他一個背影。
8
為了躲譚牧，我住在了公司。
譚牧話少，以往全靠我一個人熱鬧。
現在冷靜下來，兩個人幾乎沒什麼聯系。
我始終沒辦法把墊假屁股的譚牧和記憶裡清雋矜貴的小譚總聯系起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連著談完兩場合作，已經到了傍晚，我爬上天臺放空。
忽然間，不遠處，換來低低的啜泣聲，細聽又像牛嚎。
掃了一圈，實現落在最右邊角落裡的背影上。
穿著粗布背心，背對著人正抹著眼淚。
「憑，憑什麼不給飯吃……」
「餓……」
「公司……壞……」
什麼跟什麼？
我悄悄走近，抱胸而立：「你說什麼？」
嚇得渾身一哆嗦，他轉過身跌坐在地。
露出一張特別老實的帥臉。
他吸了吸鼻子，頭泛紅的眼眶巴巴望著我：
「你是誰……」
我抬了抬下巴：「你老板，哭什麼？」
「老板……」他捻著衣角，難以啟齒抿唇，「我，我吃不飽飯。」
「好餓……」
「公司不是有飯？」這年頭還能吃不飽飯？
他被手抹眼淚：
「他們……他們說我吃的多。」
「實習生最多隻能吃一碗，不讓盛飯……」
「還說我……我比牛能吃。
」
豈有此理！哪個蠢人！
侮辱人格！
我深呼吸：「來辦公室。飯管飽。」
讓助理去查，是最近剛招的實習生。
力氣大，人勤快，什麼都幹。
叫宋餘。
一開始不明為什麼，直到他吃第八碗飯的時候我看呆了。
敲著桌子試探：「你……不撐？」
他嘿嘿一笑，捏著碗往懷裡緊了緊：「這碗小……」
「你吃……」
像是下定決心，把碗往我這邊遞。
「我不吃，你吃。」我擺手拒絕。
第九碗吃完，他放下碗，筷子擺的整整齊齊。
「謝謝老板，我，我吃好了。
」
「嗯。」宋餘習慣很好，一粒米都沒剩，我看了心情也有些愉悅，「以後吃不飽來找我。」
他受寵若驚看向我，鞠了三個九十度的躬。
「謝謝老板！您比我娘對我都好！」難掩激動，宋餘撓著頭，「他們都嫌我吃的多。」
我心情也有些沉重。
吃不飽的確很難過。
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媽的電話。
「媽媽，怎麼啦？」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委屈的聲音：「乖囡，媽媽給你介紹的人怎麼不去見見？」
「太忙。」我敷衍道。
「人都是媽媽精挑細選了好久的，長得帥，胸圍 115，肌塊兒也大，人壯如牛還聽話，你去見見呢？」
我鬼使神差地抬頭，看著正安分擦桌子的宋餘。
簡直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眸色漸深。
「胸圍多大？」
那邊我媽愣了一瞬，復述：「115。不喜歡嗎？還是十六歲那年你爸爸說話太重了？你要是還喜歡就去找那個人吧。」
「實在不行找個順眼的先生孩子，畢竟咱家的確有家產要繼承。」
「還有那個譚牧，你是不是真喜歡？要不然都和你叔叔阿姨一起送去國外了。」
「在聽嗎乖囡？」
我回過神：「嗯，有點忙，先掛了。」
熄滅手機，抬頭。
宋餘木訥地望著我：「老板，沒量過。」
我嘆了口氣，「你出去吧。」
久違的彈幕開始鬧：
【女主，你回去看看男主吧。】
【鼓足勇氣來找你，結果看見你專門給人開小灶。想起自己為五毛錢被人扔雞蛋就委屈。
】
【失魂落魄推著輪椅回家了。】
是嗎？
心口一陣一陣的疼。
我抓了車鑰匙出門。
9
家裡還有燈，桌子上還留了熱飯。
我輕悄悄推開房門，屏住呼吸。
譚牧正在給我收拾衣服，動作很輕。
疊地整整齊齊。
我喉嚨又痒又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怎麼還不睡？」
眼底閃過驚喜：「你回來了？」
「嗯。」我垂眉。
十六歲那年去譚家過暑假。
那時候譚牧剛在公司坐穩，卻總有大半時間在家。
時長在我面前晃悠。
除了愛管我，平常不怎麼說話。
可我就是喜歡上了。
那時候膽子小，
不敢說。
回去之後急得吃不下飯。
我爸不知道具體是誰，隻知道那人大我好幾歲。
第一次嚴肅地批評我，說我腦子有包，他誘惑我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然後開始帶我出去玩。
後來那種感覺漸漸就淡了。
特別是在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後，徹底S心了。
直到我媽今天突然提起。
是喜歡嗎？還是我賊心不S？不知道。
譚牧此刻乖的不像話，靜靜坐著，任由我抓著。
我眸光一暗：「洗澡了嗎？」
「嗯。」他點頭。
「那就好。」我把人抱上床，「自己脫衣服。」
「幹什麼……」
「我想跟你要個小孩。」
他突然笑了，
帶著些許扭捏：「那……好。」
眨眼衣服剝地一絲不掛。
我欺身壓上，吻上他的唇：
「別緊張……你可以的……」
他囫囵點頭：「嗯好……」
我揉著他的腰：「別那麼緊，松點兒。」
他全身緊繃，呼吸聲越來越大，聽起來真在喘。
我戳他：「要不換個簡單點的姿勢？」
「不用，我可以……」
他伸手從床頭摸出藥，吃完又給我喂了一顆。
「吃了，容易有小寶寶。」
不一會兒，全身熱燥燥的，他悶哼幾聲。
終於進入正題。
「嗯——哈——唔——」
一直發出S動靜，搞得跟孩子是他生似的。
抱的好緊。
三分鍾後。。。
結束了。
吃了藥還隻有三分鍾？？？這不對吧？
他攥著拳頭解釋：「我還是太緊張，再試一次吧。」
我洗了個澡拒絕：
「困了，應該是你腿的問題。下次吧。」
翻過身蓋上被子。
旁邊傳來陣陣悲切。
哭哭哭，自己不行哭什麼。
他搖我：「你醒醒，我量了，有 115。」
結合之前的彈幕，我一瞬間就明白他在說什麼。
違心誇贊：「那你好棒。」
靜默兩分鍾，
見我沒有下文。
他對著窗子哽咽：
「我明天就去看腿。」
10
著急出差，我沒有時間陪他。
管家有告訴我結果，能治。
之前帶回來就有給他找醫生，但他一直拒絕，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沒想到這次居然主動去了。
能治就是好事。
在 Y 市待了一周，除了必要人員，還帶了宋餘。
幹活兒搶著幹，主動要求加班，還不要漲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