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養父在工地上工傷而亡,公司賠了老大一筆錢。
可我養母卻是一分錢都舍不得花。
她總是念叨著:「等著你大學考出去,將來結婚要買房的。」
「現在房子都是天價。」
「媽媽現在辛苦點,你將來就可以過得好一點。」
就是這麼一個慈母,前生,因為我,落得S無全屍。
6
由於陸一朵暈倒了,所以,陸修文抱著她,走了。
最終,陸父和陸太太在猶豫了一下子之後,也跟了上去。
這個認親,就這麼草草結束。
我忙著關了門,拿著拖把過來拖地。
我養母看著我,良久,這才說道:「晚棠,你這個何苦呢?」
「媽媽,你難道看不出來,
這人家復雜呢。」我一邊拖地一邊說道。
我養母說道:「可他們終究是你親生父母。」
我笑著道:「媽媽,我知道他們是我親生父母,但我也不能虧待了自己,那個女人把我丟垃圾桶,她的孩子,頂替我的身份,過上了豪門千金的幸福日子。」
「現在,剛剛認親,就要給我添堵?」
「媽媽,你看不出來,她是裝暈?」
我養母自然是看得出來的,是人都看得出來,陸一朵就是演的。
但是,陸家一家子,選擇了相信她。
我養母斟酌了一下子,這才說道:「晚棠,他們養了她這麼多年,傾注了無數心血,必定是有感情的。」
「不可能這個時候,讓她把戶口遷出去。」
我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對,我就是知道,陸家一家子絕對不會讓陸一朵把戶口遷出去。
「媽媽,你也養了我很多年,難道你就忍心把我掃地出門?」我笑道。
「你這孩子,還笑得出來?」我養母說我。
沒心沒肺的!
我也笑著,上輩子,我就是太過有心了,面對血脈裡的親情呼喚。
我容忍著陸一朵的一次次挑釁。
容忍著陸家一家人的偏心。
一次次地給陸一朵闖下的禍事擦屁股。
每一次,她闖了禍,就可憐兮兮的雙目含淚,哭唧唧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嗚嗚嗚……」
模板一樣的說辭。
後來,為著拯救岌岌可危的陸家,我選擇了與傅家聯姻。
哪怕我知道,傅承安不是良配。
到頭來卻是發現,
一切都是笑話而已。
今生,由於我的「不懂事」,我第一次與陸家眾人相見,不歡而散。
隔了二天,陸家一家子再一次上門,開始一點一點地與我談條件。
陸一朵的戶口他們不願意還給家裡的保姆王小妹,我自然也不會把戶口遷到陸家。
另外,海棠灣的那套房子,我是必須要的。
這房子需要掛在我名下。
我態度很強硬,對陸父說道:「陸老先生,你養人家的孩子,一個培訓班砸了三十萬。」
「送陸一朵去私立貴族學校讀高中,一年學費二十多萬,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培訓班。」
「可就這樣,你還是養了一個廢物點心。」
「高考,本科線都達不到,而我,我是省狀元,你錯失了十八年。」
「我媽媽培養我,吃糠咽菜,
花的心血和錢財,比您更多。」
「我現在要一套房,怎麼了?」
這房子,我是給我養母準備的。
我不知道,重生一次,我的命運將會走向哪一個轉折點。
我能否躲過屬於我的劫難,活到長長久久,給我養母養老送終?
唯一的法子,也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多要一點錢,將來可以給她傍身。
我看出陸父陸母的遲疑,笑著說道:「陸太太,陸老先生,您可以選擇什麼都不知道,不認我。」
陸父陸母最後選擇了妥協。
給我在海棠灣全款買了一套精裝房。
我安頓我養母搬了過去,我也搬去了陸家。
這是我們原本的協議。
虧得我養母良善,一個勁地勸著我,好好與陸家人相處。
「晚棠,
那陸一朵從小嬌生慣養,骨子裡面驕傲著呢,有一點大小姐脾氣,你讓讓她。」
我笑著,說道:「那可一點讓不了。」
7
我去陸家的第一天,我那個親媽,陸母讓我挑選房間。
我可一點不含糊,直接就說,讓陸一朵搬走,把她房間給我。
陸母一臉為難。
「陸太太,從你知道我是你親生女兒到現在,已經有小半年了。」
「準備接我回來,房間都沒有給我準備好嗎?」
「讓我選,我自然就選——理應屬於我的房間。」
說話之間,我已經走進陸一朵的房間。
陸一朵又哭了,又開始演。
「姐姐,我這就把房間讓給你,終究是我侵佔了你的房間,對不起,嗚嗚嗚。」
說著,
她裝模作樣開始收拾東西。
我笑著說道:「陸一朵,這房間的任何東西,都屬於我的,別動。」
她嘟著嘴,含著淚,手裡抱著一個彼得熊,楚楚可憐。
陸母立刻就舍不得了,忙著一把把她摟住,叫道:「朵朵別哭。」
陸修文指著我鼻子罵我:「陸晚棠,你就非要這麼霸道不講理嗎?」
「第一次見面,你就要趕朵朵走。」
「現在,你又要搶朵朵的房間?」
「家裡那麼多房間,S不下你嗎?」
上次在我家,我怕幹架讓我養母難過。
這一次我沒有忍他,一腳就對著他踹了過去。
什麼玩意兒?
給我說教?
「老子特麼最煩嘰嘰歪歪說教的人。」我撲倒陸修文身上。
又撕又咬,
前世今生的怒火,憤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你特麼天之驕子,生來富貴,老子在孤兒院跟狗搶食的時候,你坐在家裡喂狗?」
「現在,你和老子說,不要搶?」
「我不搶你麻痺的,閉上你那鳥嘴,否則,我打得你鳥蛋都碎了。」
門口,那個老虔婆,王小妹探頭探腦,向著這邊看過來。
我直接撲了上去,一把抓住她頭發,一拳一拳對著她臉上砸了過去。
打得她臉上就像開了雜醬鋪子。
那老虔婆滾在地上打滾,大叫著:「我不活了,我去S。」
可就特麼的不去S。
我展顏而笑,轉身問道:「陸太太,我房間準備好了嗎?」
「如果沒有好,這家裡的保姆要來做什麼?」
「供著做祖宗嗎?」
「還是讓她換掉你的女兒,
帶壞你的兒子,勾引你的老公?」我樂呵呵地笑著。
最後一句話,戳了陸父的痛點,他怒吼道:「陸晚棠,你胡說八道什麼?」
「嫌棄我?」我湊到他面前,笑得意味深長,說道,「可以不認啊,我現在就走。」
說著,我拎著書包就準備走。
陸母一把拉住我,強笑道:「既然你喜歡這個房間,就住這個房間吧。」
人啊,隻要豁得出去,瘋得起來,逼瘋的就是其他人。
哪怕是陸修文,那天之後,看到我,也要夾著菊花繞道走。
因為我真的會掀桌,砸碗,抄刀子捅狗。
我到陸家的第三天,我就把陸修文養的那條狗仗人勢的狗給宰了。
起因是——陸一朵偷偷把狗繩松開,然後,吆喝著狗對我撲了過來。
那狗,
陸家養了好幾年了。
在那狗對著我撲上來撕咬的時候,起初的一瞬間,我也嚇著了,就這樣,我一個晃神,腿上就被咬了,血肉模糊。
陸一朵居然在旁邊拍手笑著,對我說:「姐姐,不好意思,沒拉住狗繩。」
「這狗啊,通人性,知道你不是自己人。」
我忍著錐心的疼痛,跑去廚房,一手一把刀,對著狗一路砍了出來。
畢竟也就是一條寵物狗,仗著主人的勢,趁著我不防備咬了我一口。
見我持刀而來,它夾著尾巴,瑟瑟發抖,向著陸一朵跑去。
可那一刻,我早就S紅了眼睛,一把拽過那條狗,眼前,浮現出我前生的慘S。
我養母屍骨不全地躺在大馬路上的場景。
於是,我一刀穿透狗脖子,看著它倒在地上,嗚咽,掙扎,斷氣。
我滿身是血,我的血,狗的血……
提著刀,我直奔陸一朵。
她嚇得尖叫。
如果不是陸父陸母正好回來,我未必會S她,但是,給她幾刀那是毫無懸念的。
我前生是學生物學,遺傳基因學,還學過一些旁的東西,避開人體重要器官,讓她去醫院躺幾天,那是毫無問題。
陸父衝著我大吼大叫,陸母把嚇得瑟瑟發抖的陸一朵摟在懷裡。
嗯,小便都失禁了,裙子下面,湿漉漉的一片。
但是這一刻,我的這對親爹媽,竟然就沒有人問問我,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嚇著?
我笑著指著監控,當著陸父陸母的面,把刀拍在陸一朵臉上。
「別惹我,否則,誰也護不了你。」
8
本以為經此一事,
陸一朵總不至於再次鬧事。
陸家給我舉辦的升學宴,她還是按捺不住小動作。
省狀元的升學宴,自然一點也不含糊,五星級大酒店,擺了八十八桌。
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忽略掉那個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養母。
沒有人給她發請帖,打電話,甚至,連著微信都沒有通知。
我告訴她了,囑咐她,別來!
陸家的渾水,我要自己蹚,前生,我的升學宴上,陸一朵在我禮服上做了手腳,讓我當眾出醜。
今生,她故伎重演,拆掉吊帶裙的縫線,然後,讓王小妹用繡花線重新縫上。
那繡花線是劈了好幾股的,纖細之極。
我穿著這樣的裙子,厚重的裙擺上,還墜著珍珠等,不用一個小時,絕對當場斷裂。
我將會半裸著身子,與眾多賓客前丟人現眼,
被人嘲笑上不得臺盤的東西。
所以,拿到那條禮服裙子,我抓過陸母:「陸太太,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女兒?」
「這樣的衣服,你拿來給我穿?」
我把裙子吊帶裡面的縫線翻開,說道:「國際奢侈品大牌,質量這麼差,針線都縫不齊嗎?」
陸母不是傻子,隻看了一眼,自然就明白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
所以,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半天,她才說道:「晚棠,你別怪朵朵,要不是你一開始就處處針對她,她也不會不喜歡你。」
「那天,她也隻是準備放狗嚇唬嚇唬你,你自己非要惹狗,這才被咬。」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結果,你血淋淋地把狗S了,還把刀拍她臉上。」
「她也是嚇著了。」
「如今,心有不忿,
這才在你裙子上動了手腳。」
「朵朵一向乖巧懂事……」
我聽了這麼一番糊塗話,也不生氣,畢竟,這到底不是我的家。
眼前這個女人,生了我而已,她養了陸一朵十八年,他們才是親母子。
「陸太太,但願你看完這些東西,還能夠堅持你的觀點。」說著,我拿出一份親自報告,遞了給她。
陸一朵和陸父的親子鑑定報告。
果然,陸母的臉色陡然一沉。
「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懷疑過,王小妹一直在你家做事,哪裡來的女兒?」我說道。
陸母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我看得出來,她整個人都處於緊張,焦慮,以及即將崩潰的煩躁中。
「陸太太,鎮定點,你現在可是一無所有,知道就知道,
以後長點心,若是鬧出來,也就是成全保姆上位。」
「畢竟,你兒子也被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迷得神魂顛倒。」
「你可注意點,別讓你兒子做出不倫之事,後悔莫及。」
陸母的手,SS地拽著那份親子鑑定報告,臉色蒼白,嘴唇哆嗦。
但最終,她什麼都沒有做。
宴席上,她端著笑意,目光冷冷地看著陸一朵,哪怕陸一朵想要找她撒嬌,她也冷冰冰的推開了。
一如前世,我認識了傅承安。
那是一個宛如漫畫中走出來的漂亮男子,色若春花,眉眼如畫。
前生,我一直都懵懂不知,陸家為什麼要把我認回來。
我以為,那是骨肉親情,烙印在 DNA 裡面的烙印,是陸父陸母,以及我自己,對於親情的渴望和羈絆。
S後,
我才知道,早在我那個外公還在的時候,陸家和傅家就曾戲言,要結娃娃親。
傅承安與陸一朵,從小一起玩到大。
傅家不著急,家大業大,事業蒸蒸日上。
家族子弟眾多,出色的也不乏其人。
但陸家著急啊,早些時候,我那個外公在的時候,準備給女兒找個門當戶對的。
奈何,陸母就是一個戀愛腦。
喜歡上了所謂的「青年才俊」。
就這樣,陸父算是入贅,所幸,他也姓陸,倒不存在冠姓權的紛爭。
更讓我覺得無語的是,陸母在結婚之後,就漸漸地把家裡的產業,全部交給自家老公打理,她卻是安心過她富太太的生活。
陸父鼠目寸光,與生意上的頭腦平常得緊。
幾次投資失敗,資金已經嚴重縮水。
如此一來,
陸家想要繼續在海城混下去,唯一的法子就是聯姻。
陸一朵長得漂亮。
但是,陸一朵做得那些事情,也就陸父陸母,加上陸修文睜眼瞎。
傅家老太爺商場縱橫多年,焉有不清楚的,這種女人,誰沾誰倒霉。
弄不好,傅家就敗在這女人手裡了。
所以,從傅承安大概十七歲開始,傅家老太爺就嚴禁他與陸一朵有親密往來。
更是直接對陸家挑明,傅家子嗣,絕對不會娶陸一朵這樣的女孩子。
9
本來,事情發展到這裡,就成了S胡同。
陸家沒有別的女孩子了。
但是,王小妹和陸父都知道,陸家還有一個女孩子——那就是我。
從福利院找到我曾經的領養記錄,並非難事。
如果我泯然於眾,
我想,陸父不會準備認我,反正沒指望了。
可我,偏偏天賦異稟,聰慧過人。
更是在高考中拿下省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