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到考上省狀元,我親生父母前來認親的時候。
海城陸家乃是豪門大族,而那個與我錯位,鳩佔鵲巢這麼久的女孩子,嬌嬌怯怯,委委屈屈地躲在我親媽身後。
用最茶,帶著世間諸般惡意的語氣對我說:「姐姐,對不起,我真是不是想要侵佔你的人生。」
那個名義上,與我血脈相連親哥哥,忙著安慰她。
「朵朵,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妹妹。」
我看著這相親相愛的一幕,笑了。
「好呀,要我回去,就把這小賤人打一頓再送走。」
我知道他們舍不得。
這一世,就讓他們自取滅亡吧。
1
我S在懷孕五個月的時候。
彼時,不小心撞見我老公與我那個好妹妹陸一朵在我婚房纏綿。
那一刻,我和這世上所有的女人一樣,尖叫著,抓打陸一朵,讓她給我一個說法。
可是,她哭唧唧地對我說:「姐姐,我與承安哥哥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你,奪走了理應屬於我的一切。」
「我們隻是情不自禁而已。」
我被這一番渾話氣得全身顫抖。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從背後拼盡全力推我。
我一頭栽下樓梯,翻翻滾滾,跌落在地上。
身下大量的血跡蔓延……
劇烈的疼痛讓我全身痙攣,我用力地捂住小腹,拼命想要呼叫,不顧已經斷掉的肋骨,趴在地上,伸手摸向手機。
可是,旁邊一隻穿著皮鞋的腳,惡狠狠地踩在我手指上,用力地反復碾壓。
我抬頭,看到我那親哥哥陸修文面目猙獰。
「陸晚棠,你早就該S了。」
「當年既然王姨把你扔了出去,你做什麼還要回來?」
「侵佔屬於朵朵的一切?」
「XJ 技術,你給我們怎麼了,你非要股份,要公司,要錢……」
陸修文的聲音,傳入我的耳畔,每一個字,我似乎都聽懂了。
但是,好像又沒聽懂。
「我沒有你這個親妹妹。」陸修文說道。
樓上,傳來腳步聲,那個初次相見就反復撩我,與我相親相愛的老公傅承安,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陸晚棠,要不是你用 XJ 技術要挾,我會娶你?」
「去S吧。」
聲音漸漸地離我遠去,卻又在耳畔細語,宛如來自地獄的魔鬼低語。
「現在怎麼辦?」陸一朵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驚恐。
「怕什麼?」傅承安冷冷地說道,「一個孕婦,在家不慎跌落樓梯S了,多正常一點事情?」
「我是她合法丈夫,她一S,XJ 就是我說了算。」
傅承安笑得張狂。
旁邊,陸一朵依偎在他懷裡。
「好了,差不多了,叫個救護車吧。」恍惚中,我聽到了我那親爹的聲音。
我努力地抬頭,門口,我的親生父母攜手走了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對著我頭上重重地踹了一腳。
我沒有感覺到疼痛,隻感覺到一陣輕松……
世界徹底地黑了下去。
若有來生,我必不再善良。
這是我最後的意識。
2
淵面黑暗,
神的靈在水上漂浮。
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到了光,穿過香樟樹的葉子,斑斓交錯,落在不遠處的柏油路上,分外炙熱。
耳畔,一聲聲蟬鳴,宣泄著夏天的氣息。
空氣中,隱約帶著合歡花的香味。
不遠處的巷子中,停著一輛庫裡南。
我再三確認,我重生了,重生回到那個考了省狀元的夏天,清華北大競相相邀。
今天是畢業典禮,我作為省狀元,上臺領了學校給的獎勵 20 萬。
接受了學校安排的記者採訪,以及相關演講。
事實上,也就是鼓勵學弟學妹好好學習。
校長一路都笑眯眯的,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親閨女。
本來,我是要與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去逛街吃飯,奈何,我媽媽突然給我電話,說是家裡有點急事,
讓我趕緊回家一趟。
我是單親家庭,自幼和母親相依為命。
小時候尚且不太懂,長大了,漸漸懂得她的辛酸與難處,因此,她說有事。
又支支吾吾,似乎有難言之隱。
我二話不說,立刻就跑了回來。
老式的筒子樓,經久失修,物業早就跑掉了。
留下的,隻是角落裡面湿漉漉的汙水,綠油油的青苔,還有腐臭的垃圾。
狗屎隨處可見。
像庫裡南這種豪車,我前生見到的時候,曾經頗為驚詫。
今生,我對著輪胎踹了一腳,罵道:「勞斯萊斯最低配版,充什麼世家豪門?」
沒有電梯,我爬上七樓的時候,過道內有些擁擠。
隔壁王奶奶喜歡攢紙皮子。
因此,本來就狹隘的過道上,堆放著紙箱,
酒瓶,易拉罐。
夏天的晚上,蚊蠅起舞,蛇鼠在角落裡面,伺機而動。
如今,被幾個衣冠楚楚的人往門口一站,我連著路都走不了。
「喂?讓一讓,你們都擠在人家門口做什麼?」我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我一邊說著,一邊側著身子,向著屋子裡面走去。
嘴裡故意嘟囔道:「媽,這是誰家的客人,堵過道裡?」
我媽媽看到我回來,嘴角扯起一抹苦澀之極的笑意。
那笑,比哭還難看。
斑駁的牆壁上,糊上的舊報紙,再一次出現了霉斑。
客廳內,破舊的簾子後面,是一張簡易的單人床,鋪著十多年的草席,硬邦邦,髒兮兮。
兩世為人,再一次見到我媽媽。
我努力把目光集中在對面的窗戶上,
不讓眼淚滑落。
前生,在我S後,我媽媽對於陸家的那一套說辭存疑,想要找人做屍檢,追查我真正的S因。
可最後,她自己卻是不明不白,被一輛超載的汽車撞飛出去十多米。
胸前肋骨盡數斷裂,S不得全屍。
今生,我一定要好好地保護我媽媽。
3
耳畔聲音有些聒噪,那個自稱是我母親的女人陸太太,伸手拉著我手,抹著眼睛。
隻是她妝容精致,唯恐眼影糊了妝造……
我極力鎮定了一下心神,這才說道:「陸太太,我算是聽明白了,我是你的女兒,對吧?」
「對。」陸太太連連點頭,笑逐顏開。
「我和你爸爸今天就是來接你的。」說著,她指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說道。
男人挺了挺碩大的啤酒肚,
英年早禿的頭頂油光水滑。
「既然你回來了,收拾一下子,跟我們走吧。」陸父說道。
旁邊,那個我名義上的親哥陸修文冷冷地說道:「相關證件帶好就成,別的垃圾就算了。」
說著,他還扁了扁嘴,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做過親子鑑定嗎?」我甩開了陸太太拉著我的手。
陸修文冷笑,我媽媽把一份文書送到我面前。
看著親子鑑定上面的時間,居然在三個月前?
這是等著我考試出了成績,成了省狀元,這才巴巴地前來認親?
真會撿現成的便宜?
摘桃子也不是這麼摘。
我嘲諷地笑著,問道:「剛才你們說得亂糟糟的,我沒有太明白,我怎麼就遺落在外的?」
「醫院抱錯?」
「這不可能啊,
我媽媽是在福利院領養的我。」
說著,我把目光落在陸一朵身上。
小白花陸一朵立刻就開始了她的表演:「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侵佔你的人生,嗚嗚嗚。」
說著,她向著陸太太身邊靠了過去,哭唧唧地說道:「媽媽,你有了姐姐,不會不要我吧?」
「畢竟,姐姐這麼優秀,是省狀元,而我,什麼都不會。」
陸太太見到陸一朵哭,頓時就急了,忙著安慰她。
「朵朵別哭,這不是你的錯。」
陸修文也忙著安慰她:「朵朵,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妹妹。」
「省狀元算什麼東西,學得文武藝,賣身帝王家,等著大學畢業,還不得給我們家打工?」
陸修文一邊說著,一邊再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見我無動於衷,
他竟然呵斥道:「陸晚棠,道歉。」
「你看看你,好好地,問東問西,把朵朵都惹哭了。」
我目光落在陸一朵臉上,她揉著眼睛,但眼底卻是閃過一絲陰狠。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陸修文,呵呵笑道:「陸修文,剛才你自己介紹過,陸家大少?」
「你是個什麼東西?」
「敢讓我道歉?」
說話之間,我已經拿著那份親子鑑定,拍在陸一朵臉上,拍得很用力。
「陸太太,陸先生,你們是真蠢,還是假蠢?」
「一個保姆,拿著自己的親閨女,替換掉你們的女兒?」
「然後,把你們的女兒丟在福利院門口?」
「這是拐賣人口,懂不懂?」
小白花被我一巴掌拍在臉上,她還回不過神來,畢竟,照著她理解的劇本,
不應該這麼演。
聽我這麼說,陸太太——我那個親媽,臉上訕訕的,想要說什麼,卻噎在了喉嚨口。
「就這麼一個貨色,你們真金白銀,千寵萬寵,養了十八年,還要我認她做妹妹?」
「什麼腦回路?」
「你們有受虐心理,我沒有。」
「隻世上有我,就不能有她。」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斬釘截鐵。
我媽媽看著我,勸道:「晚棠,你別這樣。」
我媽媽是一個善良人,前世今生,她都跟我說,要與人為善。
可最後,不管是我,還是她自己,都不得善終。
4
陸一朵似乎突然就回過神來,哭著,抹著眼淚,向著我家窗口跑了過去,嘴裡嚷道:「我不活了,姐姐,我S,我去S。
」
「我讓你。」
「終究是我對不起姐姐。」
頓時,慌得陸修文忙著就去抱她。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窗戶口,推開窗戶,趁著陸修文不注意,一把揪過陸一朵的耳朵,硬生生把她拽到窗戶口。
「來來來,你倒是跳一個給我看看。」
老式的窗戶,搖搖欲墜,隨時都面臨著摔塌的可能性。
陸一朵隻是演演戲,何曾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嚇得尖叫出聲。
陸修文慌裡慌張地把她抱住,她撲在陸修文懷裡,號啕大哭。
我松開她。
我媽媽看著我,欲言又止。
陸太太和陸父大概從來都沒有想到,認親會是這麼一種局面。
在他們心目中,他們是海城數得上號的富豪,而我媽媽,家貧,靠著賣煎餅果子,
勉強養活她與我。
我理應撲進他們的懷抱,謹慎小心地融入他們的貴族圈子。
「陸太太,想要認我,讓我叫你一聲媽,就要拿一點誠意出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說道,「陸一朵的親娘,拐賣嬰孩,必須承擔相關的法律責任。」
陸太太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陸修文握拳怒道:「不可能。」
「王姨照顧我們兄妹多年,我們豈能恩將仇報?」
我看向陸父,笑問道:「陸老先生,這家裡是你做主,還是你兒子做主啊?」
陸父皺眉,半晌,這才說道:「晚棠,當年王小妹把你從產房抱走,換了自己的女兒,確實是她的錯。」
「但是,她在我們家做了很多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你我父女相認,算是喜事,何必多此一舉?
」
我豎起兩根手指,慢吞吞地說道:「陸先生,答應我兩個條件,否則,你們就走吧。」
「這麼多年,沒有你們,我過得挺好。」
「既然你連著始作俑者都不願意追究,不如將錯就錯?」
陸太太很是著急,忙著抓著我的手臂,說道:「晚棠,你說,別說兩個條件,就算是十個,百個,媽媽也答應你。」
「第一件事情,給我在隔壁海棠灣買一套精裝房,不用多大,四室二廳就成。」
「你們養陸一朵那草包,沒有少花錢吧?」
「這房子就算你們補償我的。」
陸一朵的目光狠狠地落在我身上,像是毒蛇一樣。
陸太太在遲疑了一下子之後,點頭道:「沒事,一套房子而已。」
「第二,陸一朵的戶口,從陸家遷走,上在王小妹名下,
撥亂反正。」
我話剛剛出口,陸一朵就像炸毛的貓,尖叫道:「不可能!」
5
陸一朵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陸太太面前。
「媽媽,媽媽,我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媽媽,求你,求求姐姐,別趕我走。」
「媽媽,你要是現在把我趕走,我就不活了。」
說著,還沒有等陸太太等人回過神來,陸一朵身子搖了搖,頓時就暈了過去。
陸修文忙著一把抱住她,罵我:「陸晚棠,你簡直就是掃把星,這麼容不下人啊?」
「相認第一天,你就要把朵朵往S裡整?」
我冷笑,說道:「對於一個拐騙犯的女兒,我絕對不會和她同處一個戶口本上,我怕將來被她連累了。」
作為一個重生者,我預知了未來之事,自然也知道。
前生,
他們除了要了我的命,還做了一些天理不容的事情。
坑人性命,奪人家產,陸一朵這麼一個表面看起來柔弱的小白花,骨子裡面,和她那老年狗的娘一樣兇殘狠辣。
我爸媽在領養我的時候,自然也在福利院看過相關信息?
王小妹對陸家的人說,她是把我送到福利院門口的。
但事實上,卻是一個環衛工人,在垃圾桶邊撿到我。
工人報警了。
十八年前,監控還沒有裝到方方面面,警察查了查,以為又是誰家重男輕女,因此拋棄女孩子。
便也不再深挖。
就這樣,我被送去了福利院。
五歲多的時候,我養父查出來有弱精症,與我媽媽商議著,領養一個女孩子。
就這樣,我被收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