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舒宇,從今往後,你與我顧家恩斷義絕!要是被我發現你再打著顧家的名義做事,我會親手送你下去見你媽。”
“不要走!小姑,求求你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舒宇丟了魂一樣,跪坐在地上。
手術室裡不斷有醫生和護士進出,每個人都神情焦灼。
“病人有凝血功能障礙,怎麼沒人提前告知?”
“病人尾椎骨竟然還有舊傷,這次又受到外力撞擊,要是這次手術做不好,怕是會終身殘疾。”
聽到這裡,顧舒宇感覺天都塌了。
他SS抓住醫生的褲腳,“醫生,求求你救救她!”
醫生瞥了一眼顧舒宇,
哼笑一聲,“我還真是眼花了,兇手居然也會求我救人。”
這話像一把利劍,狠狠差勁顧舒宇心髒。
他第一次意識到。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一定還有辦法的。”顧舒宇自顧自呢喃著,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從地上站起來。
“我去找曉曉媽媽,她一定會幫我的。”
跟顧舒宇談戀愛時。
我倆每次鬧矛盾,最後都是由我媽出面調解和好。
顧舒宇理所當然覺得,這次的事情找我媽一樣能處理好。
他努力回憶著前往我家老房子的路線。
原本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他愣是開出了五個小時。
周念婉母子被他綁在後排,
也一起帶到老房子跟前。
毛毛因為害怕,不敢靠近。
卻被顧舒宇拎著後脖子提到門前,
“你這個兇手不親口道歉,曉曉媽媽怎麼又會原諒我?”
天空拉起一道雷,大雨傾盆而下。
瞬間淋湿幾人的衣衫。
顧舒宇做足心理準備,雙手推開大門。
吱呀一聲響,伴隨著一記打雷聲。
閃電照亮了堂屋正中央的黑白遺照。
“啊!鬼啊!”
毛毛和周念婉被嚇得尖叫,母子倆緊緊抱在一起。
隻有顧舒宇不可置信走近方桌。
“阿、阿姨?”
他滿屋子尋找我媽的蹤跡,可回應他的隻有天上不斷打響的驚雷。
許是三人的動靜太大,驚醒了隔壁的鄰居。
王大叔還以為是我和顧霆霄回來了,打著手電筒過來打招呼。
卻在看見顧舒宇一家三口時,嚇得大聲質問他們是誰。
迷茫的顧舒宇,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塊救命的浮木。
王大叔這才把當年的事情經過告訴顧舒宇。
“當年你跟曉曉的婚禮啊,我也去了!你這個爛人,你當年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後,曉曉的媽媽心梗發作,當天晚上就猝S了。”
王大叔說著,手上的拳頭就往顧舒宇身上砸。
顧舒宇好像被雷劈中一樣,站定在原地。
不閃也不躲,硬生生受了王大叔十幾個拳頭。
周念婉害怕極了,當下就報了警。
顧舒宇確當沒看見,
讓王大叔繼續說後來發生的事情。
“後來是霆霄出面幫著曉曉處理的後事。
“還特意召開記者發布會,說曉曉的婚事跟和顧家結下的,既然你顧舒宇悔了婚,那就由他這個顧家唯一的男人負責善後。
“曉曉的媽下葬後三天,顧霆霄和曉曉就舉行了婚禮。隻是考慮到一些事情,兩人都沒有大辦,隻是親戚好友聚在一起吃了個飯。”
說到這裡,王大叔突然看向周念婉,疑惑道:
“這件事曉曉的爸爸也知道,你們怎麼可能半點風聲都不知情?”
周念婉心虛低著腦袋。
當初顧舒宇帶著他從婚禮現場離開。
那段時間卻是接到了很多我爸的電話。
但每一個都是質問她為什麼要搶曉曉的未婚夫。
時間一長,她也就置之不理了。
剛想到這裡,周念婉的脖子就被顧舒宇一把抓住。
“周念婉,你到底還瞞著我哪些事事情?”
周念婉全身發抖,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顧舒宇。
好像對方隻要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給掐S。
“放開媽媽!你放開媽媽!”
毛毛嚇壞了,衝上去抓住顧舒宇的手用力咬住。
顧舒宇一腳把毛毛踹到牆角,磕破了腦袋,血流不止。
所有人一下子慌了神,周念婉抱著孩子痛哭。
警車的紅藍燈光透過雨幕倒映在堂屋裡。
顧舒宇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竟然覺得有些輕松。
我醒來的時候,
已經被轉入單人病房。
門外吵吵鬧鬧,是周念婉在求情。
“小爸,千錯萬錯都是我和舒宇的錯,毛毛隻是個三歲孩子,他是無辜的。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我想起來,顧霆霄摸著我腦袋輕聲安撫,“是不是他們吵到你了?我讓人解決掉。”
我連忙拉住顧霆霄的衣袖,搖搖頭。
“他說的沒錯,孩子怎麼樣是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顧霆霄頓了半秒,“明白了。雪菲,把顧舒宇的卡解凍一張,夠治療就行。”
顧雪菲開門時,周念婉趁機跑進病房,跪在我的病床邊不停磕頭。
“曉曉,是我錯了。
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救我兒子。小爸不松口,整個醫院沒人接治毛毛。我是他媽,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S在我眼前啊。”
我心裡五味雜陳,說不上什麼滋味。
“周念婉,你跟你媽當初逼走我和我媽時,有想過我們母女怎麼生活嗎?
“我永遠都記得,那晚的積雪比我膝蓋都高。我甲流高燒四十度,我媽也被我傳染了。我不是沒求過你們母女。你們當時在做什麼?”
黑暗的記憶回溯,我好像再次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黑夜。
“千萬別開門,那可是甲流,一旦染上了,你會渾身痛得起不來床!讓她敲,門敲爛了都不可能給她開!”
我以為,我和我媽會凍S在冰天雪地裡。
是突然出現的顧舒宇,
給了我們母女生路。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他就是我後半輩子的光。
我從沒想過,他卻是拉我入懸崖的惡魔。
“曉曉……不!小媽。當初我跟我媽也是被沈家財產迷了心竅。我知道我們都對不起你。但我求你,隻要毛毛活著,我以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
我撇過腦袋,不想聽她廢話。
心裡很清楚,周念婉想的是隻要毛毛不S,他就還有可能分到顧家一部分家產。
可他低估了顧霆霄的手段。
這件事過後,他們母子活著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顧雪菲也不想聽周念婉的廢話,一把將她提了出去。
“曉曉可沒你那麼惡毒。我告訴你,那小子要是有命活著,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
周念婉這才反應過來,我並沒有要致他們母子於S地。
她看著我又哭又笑,反而讓我有些看不懂。
可兩人剛出去沒半個小時。
門外又傳來吵鬧的聲音。
給我換藥的護士說,毛毛失血過多急需直系親屬輸血。
所以警察就帶著顧舒宇來了醫院。
可直到血型查驗結果出來,顧舒宇才發現毛毛竟然不是他親生的。
見身份敗露的周念婉,不得不把自己前兩年去酒吧,醉酒後被人撿屍這個秘密說出來。
氣急敗壞的顧舒宇當場就把周念婉打到昏迷。
毛毛也因為找不到直系親屬輸血,搶救無效去世。
顧舒宇得知我手術平安,執意要來病房看我。
“曉曉,求你開開門。
我不會打擾你的。我隻想再見你一面。”
顧霆霄看我一眼,似乎在徵求我意見。
“他見不到我,不會S心的。”
“那我必須在現場,他要是敢對你做什麼,我不會讓他活著走出這個門。”
我笑著刮了下顧霆霄的鼻子,“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
顧霆霄轉身將我擁入懷裡,眼裡浸著一絲湿潤:
“曉曉,你要是舍不得你就跟我說。我不會強迫你的。”
聽到這話,我才反應過來顧霆霄心裡在想什麼。
推開他,我是真的有些生氣。
“顧霆霄,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沒有原則的女人?我既然嫁給你了,
懷了你顧霆霄的種,就不會朝三暮四。”
眼前的男人眼睛一亮,後知後覺自己想多了。
“曉曉你別生氣,我也隻是不想失去你。”
說完,他讓人打開門,把顧舒宇放了進來。
見到我,顧舒宇的淚水奪眶而出。
啪啪的耳光聲,在病房裡刺耳奪目。
“曉曉,我都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阿姨。
“王叔說得沒錯,我從頭到尾就是個爛人!
“其實婚禮那天我已經發現了阿姨的不對勁。但周念婉告訴我那是她為了想讓我留下來,故意演的。所以我才走得決然。
“曉曉,我是被周念婉欺騙了,是我瞎了眼,看錯了人。害了你也害了阿姨。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隻求你告訴我阿姨的墓在哪兒?我想去她墓前親口道個歉。”
遲到五年的話,落在我耳朵裡隻剩諷刺。
“道歉?”我冷笑一聲,眼底毫無感情,“顧舒宇,你的道歉能換回來我媽的命?還是能換回來我孩子的命?”
“不是的曉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嫁給了我小爸。”
顧舒宇一步一步跪行到病床前,想抓我的手。
卻被顧霆霄SS按住,“給我安分點!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顧舒宇怯怯收回手,眼裡隻剩下遙不可及的盼望。
“曉曉,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顧舒宇!
”我忍無可忍打斷他的話,“看在你媽為國捐軀的份上,沒讓你S,就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您再敢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我也保證不了霆霄會對你做出什麼事情來。”
話音落地,顧霆霄讓人把顧舒宇丟出病房。
“S性不改,大逆不道!”
那天過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顧舒宇。
聽說他因過失S人和故意S人罪被判了無期徒刑。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顧霆霄正陪我在郊外看別墅。
警察聯系我說顧舒宇想再見見我。
我拒絕了。
往事不再追究。
此生也不必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