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時的顧舒宇,演繹出的愛我愛得要S的戲碼是真的很真。
以至於,我一信就付出了所有真心和生命。
可結果,也真的就那樣。
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我尾椎骨上的刀疤。
顧舒宇正盯著我被鮮血染紅的後腰出神。
顧雪菲將我打橫抱起,一腳踹開他,怒喝一聲,“滾開!”,他才恢復點意識。
喃喃地喊著我的名字,“曉曉!曉曉!”
我被顧雪菲急匆匆抱到救護車上。
模糊的視野裡,看見顧舒宇臉色煞白跟在身後,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沈澗曉,碰一個三歲小孩的瓷你還要臉嗎?!
“算了,
你不喜歡念婉可以。但是我有個要求,你必須要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毛毛!
“沈澗曉隻要你跟我服個軟,我他媽就願意把你養在外面,保證你和你媽一輩子不愁吃喝!”
這些話,我爸當初也說過。
從前我媽有多嗤之以鼻,如今我也一樣。
一路顛簸到醫院,再睜眼時病床邊隻有顧舒宇,和哭哭啼啼的周念婉。
“沈澗曉,我以為你起碼還有點良知,但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懷了其他男人的野種!”
顧舒宇沒問其他,隻盯著我的肚子看。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看到他抹去了眼角一點湿潤。
我撇過腦袋,不再去看他。
“顧舒宇,我懷不懷孩子,懷誰的孩子,都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
跟顧舒宇在一起的十年,我從未頂撞過他。
長年累月的順從,讓我在顧舒宇那裡分毫不值。
但我想不通,我都如他所願成全他和周念婉了。
他怎麼還是不樂意?
我的不想打理,落在顧舒宇眼裡卻成了在鬧別扭。
他竟然開始生氣,似乎想認真勸我: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
“但有一點你必須得明白沈澗曉。你跟所有人說你是我小爸的妻子,就連我小姑都信以為真。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更不能留了。
“我小爸這輩子最討厭別人拿他最在乎的東西造謠,沈澗曉,你要是夠聰明,就不該把主意打到顧霆霄身上去!”
顧舒宇一把掀開被子,
把我從病床上拽下來。
不容反抗盯著我,眼底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既然你做不了決定,就讓我來。”
“你要做什麼?顧舒宇!”
熟悉的眼神讓我渾身一緊,下意識後退抗拒。
可失血過多的我,根本就不是顧舒宇的對手。
他不顧護士的勸阻,將我往手術室的方向拉。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讓我親自來。”
要不是看到來往的白大褂。
我都差點忘了,顧舒宇碩博連讀的專業正是產科。
他是可以抄刀做引產手術的。
意識到顧舒宇不像開玩笑,我害怕得止不住求饒。
四處大喊雪菲的名字,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她身上。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越是掙扎,顧舒宇就越生氣。
“一個野男人的種,也值得你這麼保護?連命都可以不要了是嗎?!”
“顧舒宇,他不是野男人的種!他是顧霆霄的孩子!你要是敢動他,你小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用盡全力把真相告訴他,他卻笑得嘲諷。
周念婉在一旁煽風點火,連走廊裡的醫生護士也在說我膽大包天,竟然敢造顧霆霄的謠。
手術室被顧舒宇一腳踹開。
他用拘束帶將我禁錮在冰冷的手術床上。
我嚇得淚水直流,顫抖著求饒。
可顧舒宇卻不管不顧,摸著我的腦袋說:
“很快的曉曉,你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
“不要!
顧舒宇我求求你了,不要動我的孩子。”
當年的暴雨夜,歹徒不僅僅戳爛了我的尾椎骨。
還傷到了我的子宮。
確診懷孕那刻,連醫生都覺得是個奇跡。
顧霆霄更是對我們的孩子,關愛備至。
要是被他知道,我沒有保護好我們唯一的孩子。
我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我的解釋和勸阻,卻加速了顧舒宇手上的動作。
鋒利的手術刀在燈光下刺眼閃過,下一秒就落在我的腹部上。
我哭得撕心裂肺,“不要!”
可回應我的,是刀尖一寸一寸劃開我的的肚子。
和手術室的大門再次被踹開。
顧霆霄裹著一身S意踹開顧舒宇,喝聲道:
“孽障!
誰給你的膽子敢對你小媽動手?!”
見我雪白的肚子上全是血。
顧霆霄緊抓我的手,朝手術室大門口喊:
“醫生!救命!”
相識這麼多年,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顧霆霄發抖。
那麼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居然哭得像個孩子。
“曉曉,別怕,我永遠都在。”
我反抓住顧霆霄的手,用力點頭,傷口疼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被一腳踹開的顧舒宇還沒拎清狀況,捂著尾椎起身。
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顧霆霄磕了個頭,眼裡竟多了一絲頂撞。
“小爸,別動手。千錯萬錯都是我看管不周的錯,才讓沈澗曉了動了不該有的想法。
“我答應你,
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處理,絕不會讓沈澗曉對你的聲譽有半分影響!”
直到現在,顧舒宇都還以為顧霆霄是想對我下S手。
隻是他那虛偽的替我求情的模樣,讓我忍不住反胃。
周念婉生怕顧霆霄因為剛剛的話遷怒顧舒宇。
也跟著在顧舒宇身旁跪了下去,恨不得把所有罪責都刨開得徹底。
“小爸!不是那樣的,舒宇都是情急之下亂說的。
“一切都是沈澗曉犯賤。她是責怪舒宇五年前拋下她,所以這五年來一直討好雪菲姑姑,想通過雪菲姑姑的關系再嫁給舒宇成為顧家人。
“可是小爸您知道嗎?沈澗曉這個賤人,見舒宇跟我有了孩子,便把念頭打在了您的頭上!她蠱惑雪菲姑姑冒充您的妻子不說,還對外宣揚懷了您的孩子!
“要不是我和舒宇及時發現她跟別的男人有染,懷了其他男人的野種,那您的一世英名就都被沈澗曉這個賤人給毀了!”
顧舒宇狠狠剜了周念婉一眼。
似乎在責怪她多此一嘴。
周念婉也再不敢多說半句話。
站在一旁的毛毛,見自己父母受了委屈。
一個箭步衝到病床邊,對著我的身體使勁砸。
“都怪你這個賤人!是你害得爸爸媽媽下跪,都是你的錯!我要打S你這個賤人!打S你!”
我絲毫沒被一個三歲小孩影響到分毫。
耳邊全是顧霆霄切齒的聲音,他回頭怒瞪跪在地上的顧舒宇:
“你們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
顧霆霄是真的氣瘋了,
居然一把將毛毛從地上拎起來掼進周念婉懷裡。
“活的要是不會養,那就養沒氣的!”
周念婉的臉瞬間被嚇得慘白。
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
主刀醫生拿不定主意,慌張地問顧霆霄:
“顧、顧總,夫人她懷孕三個月了,縫合手術如果打麻藥的話會影響孩子的,你看是……”
醫生恭敬又怯懦,生怕自己說錯話葬送了全家人性命。
現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顧舒宇和周念婉目瞪口呆看著我。
“一個未成形的胚胎而已!能有我妻子的命重要?上麻藥!”
顧霆霄震耳欲聾的喝斥聲打破寂靜。
醫生似乎沒想到,一向注重子嗣的顧霆霄竟然會毫不猶豫選擇我。
反應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地說:
“好,好。麻、麻醉師,上藥!”
鋒利的針頭刺破肌膚,視野在麻醉的作用下逐漸模糊。
恍惚看見顧舒宇咚地一聲跌坐在地上。
失魂落魄地問周念婉:
“婉婉,你剛剛聽到沒?小爸說沈澗曉是……他的妻子?”
“怎麼可能?”顧舒宇搖頭呢喃,一臉茫然:“沈澗曉怎麼可能會嫁給小爸呢?”
正發著愣,顧舒宇和周念婉被顧雪菲一把拽了出去。
她二話沒說,給了他們倆一人一腳。
“我不過隻是去了趟急診交錢,你倆就給我捅出這麼大個簍子來!
“曉曉是我大哥的女人!肚子裡懷的也是我大哥日盼夜盼,盼了整整五年才盼來的孩子!顧舒宇,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動我未來侄兒?”
顧雪菲越罵越生氣,抓著兩人的頭發狠狠拳打腳踢。
顧舒宇全程沒吭聲,好像顧雪菲發泄得越狠,他心裡越好受。
反倒是顧雪菲打到最後,抱著腦袋懊悔。
“都怪我,要是當初我不從你媽那裡把你接過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顧舒宇,你媽要是知道了你做的這些事情,就算在地下也會S不瞑目的!今天過後,你就給我從顧家搬出去!從此以後,顧家跟你再無半點關系!”
見顧雪菲不像開玩笑,
周念婉一下子慌了神。
連忙把懷裡的毛毛,按跪在地上。
“小姑,你消消氣。這件事跟舒宇沒關系啊,他都不知情。
“曉曉是毛毛傷的,你要打要罰都把氣撒在毛毛身上。千萬別因為這點小事就影響了你們和舒宇的感情!”
顧雪菲都快氣笑了,她一巴掌扇在周念婉的臉上。
“閉嘴賤人!你心裡打的那些算盤真當我看不明白?
“你自己生出來的兒子,如今才三歲!你也好意思用來當作算計顧家家產的工具?也對,你們這種人眼裡,孩子是可以再生的,錢卻是有限的!”
沒想到心裡的想法會被顧雪菲毫無遮攔戳破。
周念婉又怕又慫,嘴上卻始終不可松口。
“不是的小姑,
你誤會了。我隻是想讓毛毛承擔自己犯錯的責任而已。孩子就得從小開始教訓,不然長大了——啊!”
周念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舒宇一耳光扇倒在地。
“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周念婉捂著臉,眼裡全是不甘,但又不敢多說半個字。
隻能看著顧舒宇一步一步跪到顧雪菲跟前。
又是磕頭又是認錯,“小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告訴我,五年前我跟曉曉的婚禮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雪菲嫌棄地抽回腿,拉開距離。
“那是我顧家的往事,跟你這個外人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