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次事件後,我們夫妻倆算是徹底坦誠相見了。
以前那層窗戶紙捅破了,關系反而更親密了。
他不再瞞著我練功,我也不再瞞著他搞那些江湖上的小動作。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們就躺在床上討論業務。
「娘子,我覺得那個戶部侍郎印堂發黑,肯定貪了不少。」
「嗯,我也覺得。要不你去嚇唬嚇唬他,我去賣護身符?」
「好主意。記得給他打個折,那老頭摳門得很。」
要是讓外人聽到我們的對話,估計得嚇得尿褲子。
這就是大魏最尊貴的公主和驸馬的日常,樸實無華且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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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風向變了。
太師趙檜,也就是那個被裴九安坑了馬的趙鐵牛的親爹,
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他是舊貴族的領頭人,權傾朝野,連我爹都要讓他三分。
他早就看我不順眼,這次更是下了S手。
科舉在即,姜湯雖然才七歲,但為了證明自己,非要報名參加童子試。
結果,剛考完第一場,就被抓了。
罪名是:泄露考題,舞弊。
太師拿著一份證據,在朝堂上咄咄逼人:「陛下!奉國公主之子姜湯,考前在市井兜售考題,人贓並獲!此乃動搖國本之大罪!請陛下嚴懲!」
那份所謂的「考題」,確實跟試卷一模一樣。而且字跡也是姜湯的。
我爹雖然想護著外孫,但證據確鑿,滿朝文武都看著,他也不能徇私。
「來人,將姜湯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姜湯被帶走的時候,沒哭沒鬧,反而衝我擠了擠眼睛。
我心領神會。
太師這是想用姜湯來逼我就範,或者逼我爹廢了我這個嫡公主。
「娘,怎麼辦?」姜藥急得直哭。
我冷笑一聲:「別怕。你哥那是去天牢視察工作了。太師以為抓住了我的軟肋,其實是請了個祖宗回去。」
當天晚上,太師派人來傳話,暗示我隻要自盡以謝天下,他就能保姜湯一命。
我拿著那封信,笑得肚子疼。
「自盡?他也配?」
我讓裴九安潛入天牢,不是為了劫獄,而是去送東西。
送吃的、喝的、玩的,還有……
開鎖工具。
姜湯在牢裡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那些獄卒一開始還想給他上刑,結果被姜湯幾句話就忽悠瘸了。
「大哥,
我看你這面相,最近是不是賭錢老輸?我教你一招必勝法……」
「大叔,你這老寒腿我有偏方,隻要你幫我弄隻燒雞來……」
不到三天,姜湯就成了天牢裡的老大。
獄卒們見了他都得叫聲小爺,犯人們更是把他當神仙供著。
而太師那邊,還在做著讓我自我了斷的美夢。
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反S大戲,已經在天牢裡悄悄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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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是太師給我的最後期限。
朝堂上,太師一臉正氣地逼宮:「陛下!姜湯舞弊一案,證據確鑿。奉國公主教子無方,理應同罪!為了大魏的法度,請陛下下旨!」
我爹坐在上面,急得直給我使眼色:閨女,你有招趕緊使啊!
我站在大殿上,氣定神闲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太師大人,您說我兒子舞弊,證據就是那份考題?」
「不錯!那是從他書包裡搜出來的!」
「那如果我說,那考題是假的呢?」
「笑話!那上面的題目與試卷一字不差,怎麼可能是假的!」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哗聲。
「報——!陛下!天牢、天牢炸了!」
一個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帽子都跑歪了。
「什麼?!」滿朝文武大驚失色。
緊接著,一群衣衫褴褸的人衝進了大殿。
領頭的,正是那個本該在牢裡受刑的姜湯。
他手裡拿著根雞腿,身後跟著一群犯人,還有幾個點頭哈腰的獄卒。
「父皇!
孫兒冤枉啊!」姜湯一邊啃雞腿一邊喊。
太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怎麼出來的?!」
姜湯晃了晃手裡的一根雞骨頭:「就用這個啊。太師大人,您這天牢的鎖也太次了,防君子不防小人啊。」
「你……你這是越獄!罪加一等!」太師咆哮道。
「慢著!」姜湯擦了擦嘴上的油,「我出來,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太師說我泄露考題,那請問,真正的考題是哪來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才是真正的考題原稿!而太師手裡那份,雖然題目一樣,但墨跡未幹,紙張也是市面上最新的『雲紋紙』,那是三天前才上市的。試問,我若是半個月前就泄題,怎麼可能用三天前才有的紙?」
太師臉色一白:「這……這……」
「還有!
」姜湯指著身後一個犯人,「這位是負責刻印試卷的工匠,因為不願意幫太師偽造證據,就被關進了天牢滅口。幸虧我去了,不然他就真冤S了!」
那工匠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草民作證!是太師逼草民把試題泄露給他的手下,然後模仿小公子的字跡抄寫,栽贓嫁禍啊!」
此言一出,朝堂震動。
我爹終於抓住了機會,拍案而起:「趙檜!你還有什麼話說!」
太師腿一軟,癱倒在地。
「好啊!姜湯!你這招深入虎穴玩得漂亮!」我爹大喜,「來人!將趙檜拿下!徹查!」
姜湯衝我比了個「耶」的手勢。
我走過去,把他抱起來:「兒子,這幾天在牢裡沒餓著吧?」
姜湯打了個飽嗝:「沒,牢裡的伙食還行,就是床硬了點。娘,記得把我的出場費結一下,
這可是高難度演出。」
太師被拖下去的時候,還在喊冤。
但我知道,他完了。
得罪了我們這一家子惡人,他能有個全屍就不錯了。
這場風波過後,我在宮裡的地位更加穩固。
誰都知道,奉國公主不好惹,她那個隻有七歲的兒子,更不好惹。
那可是個能把天牢當後花園逛的主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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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趙檜雖然進了天牢,但他在朝中的勢力那是樹大根深,外面的徒子徒孫加上手裡握著的私兵,還在蠢蠢欲動。
我那個便宜爹雖然把他抓了,但也不敢馬上S,就怕狗急跳牆。
「娘子,消息確鑿,太師的義子正在集結私兵,準備劫獄逼宮。」裴九安擦著他那把其實沒怎麼見過血的寶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飯吃啥。
我嗑著瓜子,
吐了一地皮:「逼宮?那得要錢要糧要兵器吧?太師府都被抄了,他們哪來的錢?」
「太師在京郊有個地下金庫,存了幾十年的黑心錢。而且,他們正在四處求購兵器甲胄。」
我眼睛一亮,把瓜子一扔:「求購兵器?這生意咱熟啊!」
我想起前幾天姜湯在後院鼓搗的那堆破爛——把爛木頭刷上鐵粉漆,看著跟玄鐵似的。
「夫君,咱們去跟那位義子談談心?」
當天晚上,我就喬裝打扮成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西域巨商,裴九安扮成了我的啞巴護衛。我們大搖大擺地進了太師義子趙虎的秘密據點。
趙虎是個愣頭青,一臉的S氣騰騰,正愁買不到好的兵器。
「你們有貨?」趙虎狐疑地看著我。
我操著一口孜然味兒的官話:「朋友,
我的貨,那是頂頂好的。西域玄鐵打造,削鐵如泥,吹毛斷發!本來是打算賣給北燕的,聽說你們急用,我才冒著S頭的風險送來。」
趙虎不信:「口說無憑,驗貨!」
我給裴九安使了個眼色。
裴九安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從背後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刀。
這把刀是真的,是我們家壓箱底的寶貝,名叫「斷水」。
裴九安隨手拿起旁邊一根鐵棍,手起刀落,「咔嚓」一聲,鐵棍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趙虎眼睛都直了:「好刀!好刀啊!你有多少?」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套甲胄,五千把這樣的寶刀。一口價,一百萬兩白銀。」
趙虎咬了咬牙:「一百萬兩……好!隻要貨好,錢不是問題!」
他讓人抬出了一箱箱的金銀珠寶,
那是太師最後的棺材本了。
我看著那些錢,心都在顫抖,但面上還要裝作見過大世面的樣子,甚至還要嫌棄一下:「怎麼還有珍珠?這玩意兒在西域不值錢……算了算了,當交個朋友。」
交易定在城外的亂葬崗,時間是半夜子時。
姜湯帶著他那幫丐幫小弟,連夜給那批刷了漆的木頭兵器做舊,還特意在刀刃上塗了一層銀粉,看著那叫一個鋒利。
交貨的時候,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趙虎的人舉著火把,大概抽查了幾把。
巧了,他們抽查的那幾把,正好是混在裡面的真貨。
「真的是削鐵如泥!」手下興奮地喊。
趙虎大喜過望,讓人把一車車的金銀推給我:「錢貨兩清!」
我揣著巨款,帶著裴九安飛快地溜了。
回到公主府,我直接癱在銀子堆裡:「發了發了!這一波賺的,夠咱們全家吃八輩子了!」
裴九安一邊卸妝一邊潑冷水:「娘子,等他們真打起來,發現手裡的刀連饅頭都切不開的時候,估計會把咱們祖墳都刨了。」
我嘿嘿一笑:「那也得他們有命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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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的人果然反了。
三天後的深夜,京城火光衝天。
趙虎帶著五千私兵,手持我們賣給他的「神兵利器」,浩浩蕩蕩地S向皇宮。
喊S聲震天響,老百姓都嚇得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隻有我們一家四口,坐在高高的城樓上,圍著火爐吃火鍋。
「娘,羊肉熟了。」姜湯給我夾了一塊肉。
「嗯,真香。」我蘸了點麻醬,「這趙虎動作還挺快,
這麼快就打進來了?」
皇宮大門敞開著,連個守衛都沒有。
這就是我給我爹出的主意——「空城計」。
趙虎騎著高頭大馬,衝在最前面,看著空蕩蕩的宮門,狂笑不止:「姜天啟個老匹夫,肯定是被嚇破了膽,帶著老婆孩子跑了!兄弟們,衝啊!活捉皇帝,賞銀千兩!」
五千人像潮水一樣湧進了瓮城。
就在最後一個人踏進城門的一瞬間,兩扇厚重的鐵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城樓上,我放下筷子,探出頭去:「哎呀,趙將軍,大晚上的不睡覺,帶這麼多人來逛御花園啊?」
趙虎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奉國公主?皇帝呢?讓他滾出來受S!」
「我爹睡了,年紀大了覺多,不想理你們。」我笑眯眯地說,「不過他老人家說了,
既然你們來了,就別走了,留下來當化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