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一聽就炸了。
想讓我閨女去和親?門兒都沒有!
大殿之上,西涼使臣盯著姜藥,眼神像狼一樣:「這位就是煙羅郡主?果然粉雕玉琢,是個美人胚子。我王一定會喜歡的。」
我爹在上面假惺惺地問:「小春啊,你看這……為了兩國邦交……」
我剛要發飆,姜藥卻拉了拉我的手,衝我眨了眨眼。
「姥爺,我想跟這位胡子叔叔玩。」姜藥甜甜地說。
西涼使臣大喜:「郡主不怕生,真是天作之合!」
姜藥走到大殿中央,突然渾身一顫,眼神變得空洞起來。
她伸出雙手,在空中亂抓,嘴裡發出「咯咯咯」的怪笑聲。
「雞腿……我要吃雞腿……好多血……嘿嘿嘿……」
她一邊笑,一邊把頭上的珠花扯下來扔進嘴裡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全場人都嚇傻了。
我立刻衝上去配合:「哎呀!藥兒!你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又犯了?」
我轉頭對著西涼使臣大哭:「使臣大人有所不知啊!我這女兒命苦,從小就開了陰陽眼,經常被不幹淨的東西附身。
一犯病就吃生肉,喝生血,還喜歡咬人!而且算命的說她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夫君!誰娶了她誰倒霉,輕則破財,重則喪命啊!」
西涼使臣臉色有點發白:「這……這怎麼可能?
」
就在這時,姜藥突然大叫一聲,四肢著地,像條瘋狗一樣衝向西涼使臣。
「肉!我要吃肉!」
她一口咬住了使臣的大腿,SS不松口。
「啊——!救命啊!瘋了!這是個瘋子!」使臣疼得滿地打滾,拼命想把姜藥甩開。
姜藥一邊咬一邊翻白眼,嘴角還吐著白沫。
我站在旁邊抹眼淚:「大人忍著點!別傷了她!這附身的惡鬼兇得很,越打越兇!」
最後,還是幾個御林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姜藥拉開。
西涼使臣的褲子都被咬爛了,腿上鮮血淋漓。
「不娶了!打S也不娶了!」使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這就是個怪物!大魏皇帝,你們這是要害S我王啊!」
看著使臣狼狽的背影,我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這也太……」
姜藥從地上爬起來,
吐掉嘴裡的肥皂泡,擦了擦嘴,衝我爹甜甜一笑:「姥爺,我演得好嗎?」
我爹:「……」
回府的路上,我抱著姜藥猛親:「閨女,你這演技,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姜藥嚼著糖葫蘆,一臉驕傲:「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生的。娘,那個叔叔身上的羊膻味太重了,差點沒給我燻暈過去。」
16
那一年的夏天特別熱,太陽像個火球一樣掛在天上,烤得大地都要裂開了。
南方大旱,三個月沒下過一滴雨。
莊稼枯S,河水斷流,流民成群結隊地往京城湧。
欽天監那幫老道士,天天在祭壇上跳大神求雨,跳得腿都斷了,天上連塊雲彩都沒有。
民間開始有謠言,說是因為新帝得位不正,老天爺降下懲罰。
我爹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小春啊,你鬼點子多,有沒有什麼辦法?」我爹在御書房裡轉圈圈。
我想了想:「辦法嘛,倒是有。不過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其實早在幾天前,姜湯就觀測到,雖然地面幹旱,但高空中有積雨雲,隻是缺乏凝結核,下不來雨。
隻要給雲層加點料,就能人工降雨。
我讓我爹搭了個比欽天監還高三倍的祭壇,對外宣稱我是「鎮國神女」,要親自向龍王借雨。
這一天,烈日當空,萬人空巷。
我穿著一身畫滿符咒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披頭散發地站在高臺上。
姜湯帶著幾個工匠躲在祭壇底下的暗格裡,守著幾門特制的「土大炮」。
那是他用黑火藥改良的,裡面裝滿了磨成粉的碘化銀。
「時辰已到!龍王顯靈!」
我大喝一聲,桃木劍指天。
「放!」
隻聽「砰砰砰」幾聲巨響,幾道黑煙直衝雲霄,在半空中炸開。
底下的百姓都嚇傻了,以為是雷公發怒。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風起雲湧,烏雲像墨汁一樣匯聚過來。
「風來!」我再次揮劍。
狂風大作,吹得我的道袍獵獵作響,那叫一個仙風道骨。
其實我差點被吹下去,多虧裴九安在後面拉著我的腰帶。
「雨來!」
隨著我最後一聲怒吼,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神女顯靈了!公主千歲!」
百姓們在雨中歡呼雀躍,
跪倒一片。
就連我爹都激動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眶湿潤。
我在雨中淋成了落湯雞,但還要保持高冷的姿勢,心裡卻在罵娘:這雨也太大了,妝都花了!
這場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旱情解了。
我也一戰封神,成了大魏的吉祥物。
走在街上,都有人偷偷往我腳下扔銅板祈福。
隻有姜湯在家裡抱怨:「娘,那幾炮把咱們家底都打光了。那碘化銀多貴啊!」
我安慰他:「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看現在,那幫老臣誰還敢說咱們是泥腿子?咱們現在是神仙下凡!」
17
我正沉浸在「神女」的光環裡,家裡卻出事了。
那天傍晚,裴九安說想吃城東的烤鴨,自己出門去買。
我想著他那身手,京城裡也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就讓他去了。
結果,天黑透了,烤鴨沒回來,人也沒回來。
隻在門口發現了一枚血紅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那是「斷魂樓」的索命令。
我拿著那塊令牌,手腳冰涼。
裴九安的舊主找上門了。
他們肯定是用什麼卑鄙的手段,或者抓住了他的軟肋,才把他帶走的。
「娘,爹怎麼了?」姜湯看著我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塊令牌捏得粉碎。
「你爹被人綁架了。」
「什麼?!」姜湯和姜藥都跳了起來,「誰這麼大膽子?敢綁架我爹?」
我轉身走進密室,從箱底翻出我當年行走江湖時穿的那套夜行衣,還有那一套藏在靴子裡的飛刀。
「斷魂樓。
」我冷冷地說,「看來這幾年我太低調了,讓他們忘了『千門』的手段。」
我不再是那個隻會騙錢的公主,我是千門之後,是能在亂世中帶著一家人活下來的姚小春。
我動用了所有的人脈。
乞丐、青樓女子、賭坊老板……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人,構成了京城地下的情報網。
不到兩個時辰,我就鎖定了裴九安的位置。
京郊三十裡外的一座廢棄義莊。
我帶著姜湯和姜藥,單槍匹馬S了過去。
義莊裡陰森恐怖,到處是棺材。
在大堂中央,裴九安被粗大的鐵鏈鎖在柱子上,身上全是血痕。
一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正拿著鞭子審問他。
「無常,把組織的秘密賬本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
裴九安垂著頭,聲音虛弱但帶著嘲諷:「賬本?早被我拿去擦屁股了。」
「找S!」黑衣人舉起鞭子又要打。
「住手!」
我一腳踹開大門,手裡的飛刀像流星一樣射出,直接釘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啊!」黑衣人慘叫一聲,鞭子落地。
「動我的人,問過我了嗎?」我一步步走進去,眼神比裴九安S人時還要冷。
黑衣人捂著手腕,看著我:「你是誰?」
「我是他債主!」我冷笑一聲,「他欠我一輩子的飯錢還沒還清,誰準他S的?」
裴九安抬起頭,看到是我,那雙S寂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娘子……你來了。烤鴨……涼了。」
「閉嘴!
」我罵道,「回去再收拾你!」
黑衣人一揮手,四周湧出十幾個S手。
「上!S了他們!」
我沒有退縮,反而從腰間掏出一個圓筒,那是姜湯做的「暴雨梨花針」加強版。
「那就看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老娘的機關快!」
一場混戰,義莊裡血肉橫飛。
最後,我背著重傷的裴九安,踩著一地的屍體走出了義莊。
裴九安伏在我背上,輕聲說:「娘子,你剛才……真帥。」
我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帥個屁!你要是S了,我就帶著孩子改嫁,花你的錢,打你的娃!」
裴九安笑了,笑得胸腔震動:「那不行,我得活著。活著給你剝一輩子葡萄。」
18
回到府中,
我一邊給裴九安包扎傷口,一邊跟他算賬。
燭光下,他身上的新傷疊舊傷,看著觸目驚心。特別是背上那道貫穿傷,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說吧,斷魂樓到底要什麼?」我把金瘡藥狠狠按在他傷口上。
裴九安疼得龇牙咧嘴,卻不敢躲:「要一本名冊。上面記錄了朝中大臣僱兇S人的證據。那是我當初離開組織時帶走的保命符。」
「東西呢?」
「在……在我那把輪椅的夾層裡。」
我氣笑了:「好啊,你個S瘸子,藏得夠深的。我都不知道咱家還有這種定時炸彈。」
裴九安拉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小春,我是個S手,手上有幾百條人命。你……真的不嫌棄我?」
我看著他那張蒼白卻依然俊美的臉,
嘆了口氣。
「嫌棄有用嗎?孩子都生了兩個了,還能退貨咋地?」我把他按在床上,「再說了,你是S手,我是騙子,咱倆這不是絕配嗎?這就叫『雌雄雙煞』,天生一對。」
裴九安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以後……我可以不裝病了嗎?天天咳血真的很累,而且那個血膠囊好苦。」
「不行!」我斷然拒絕,「在外面你還得是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驸馬。扮豬吃虎懂不懂?你要是突然變成了武林高手,我怎麼跟父皇解釋?怎麼跟那些被你訛過錢的大臣解釋?」
裴九安委屈地撇撇嘴:「好吧。聽娘子的。」
「不過,」我話鋒一轉,摸了摸他結實的腹肌,「在家裡嘛……可以適當展示一下體力。比如……洗衣服、拖地、帶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