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江序隱說的一樣,我缺失過一段小時候的記憶,最近的江言戈給我的感覺是和江序隱在一起十年都沒有的熟悉。
甚至江序隱和我說過,我出生以來根本就沒出過京北,隻有他一個朋友。
我偷偷問過在林家工作幾十年的管家,終於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在我遇到江序隱之前,我被拐賣過很長的一段時間。
等再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在京北旁邊的一個小村子裡,渾身是血的我被一個少年抱了出來。
聽見小村落的那一刻,渾身不寒而戰,眼睛有一瞬間的失神。
掙扎了許久,我打了一輛車還是去了京北旁邊的小村子,直覺告訴我哪裡有我缺失的那一段記憶。
遠遠地我便看見一對熟悉的男女,站在小村子門口等我過去。
江序隱看見我,怕了拍身上被吹上的灰塵,
笑意盈盈的朝我走來。
他的身後是被捆著的許棠,整個人臉色白的嚇人,許棠身上早就遍體鱗傷。
許棠看清我的那一瞬間,聲音嘶啞開口喊道:“林攬月!你就是個廢物,甚至都不能生育,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你!”
“十幾年前為了你把自己的親弟弟丟在這麼一個破村子,現在又為了你打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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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許棠說完,江序隱毫不猶豫的扇了許棠好幾個巴掌,鮮血從唇邊溢了出來。
江序隱丟下許棠頭也不回的向我奔來,跪在我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砸在地上的眼淚,心裡泛起一陣惡心。
“攬月,都是那個許棠誘惑我,你別進去,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江序隱的話回蕩在我耳邊,
“原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
看著跪在遠處的許棠,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口中嘔出,腦子裡閃過陌生的畫面。
記憶中被打的渾身是傷的男孩護在奄奄一息的我面前,即使被打的不能動也堅定的護著,我在他身後哭的撕心裂肺。
面前是小時候的江序隱,臉上帶著狠毒慢慢靠近,臉上是藏不住的S氣。
我將渾身是血的男孩輕輕放下,爬到江序隱腳邊。
拿起手邊的勢頭就往自己的頭上砸,“你放過他,把他丟在這就行,我會保密我什麼都不說,求你……饒他一命。”
我被人帶走,那個渾身是血的男孩也就此消失在我的世界。
意識回籠,看著跪在我腳邊的江序隱,心中一陣抽痛。
我緩緩的蹲下身和江序隱面對面。
壓下對他的厭惡,輕聲開口說道:“江序隱,你是不是覺得沒了弟弟過得特別舒心?”
“十幾年前,被你丟在村子裡的弟弟呢?”
看著江序隱眼中的震驚,我收回攥著他的手。
從包裡抽出水果刀狠狠地扎在他的肩膀上,痛苦使他蜷縮成一團。
他就像一隻抹布被我丟在身後。
江序隱痛苦的喊叫聲回蕩在身後,我像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往村子裡走去。
“那人就是江言戈,真可笑,當初留下他也有你的一份力。”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怎麼突然想起十幾年前的痛苦,心髒抽痛。
我都想起來了,明明江言戈才是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卻被江序隱鳩佔鵲巢這麼多年。
“所以呢!你就能這麼心安理得的享受屬於江言戈的一切,明明你才是江家領養的!”
發了瘋似的握著匕首衝向那個依舊跪在地上的江言戈。
手中的匕首突然被人奪下,整個人被熟悉的氣味籠罩。
“攬月不怕,是江言戈的錯,應該早些來找你的。”
我就這樣呆愣的看著江言戈很久很久,機械一般的被江言戈帶著走。
江序隱的聲音在身後回蕩,“你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和江言戈早就回不去了!”
“林攬月!你的本性和我一樣自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初能為了自己活著放棄江言戈。”
那天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見到江序隱。
反倒是江言戈被家裡安排到了江氏實習,他一個總經理三天兩頭的往鄉下我這邊跑。
每次來的時候都帶著鮮花,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江氏正牌公子,並且娶了原本就應該是江家少奶奶的我。
我抱著今天的鮮花,有些無奈的看著他,“我們已經結婚了,你沒必要每天都帶著花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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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賴在我身後跟著,得意洋洋,“這不一樣,現在我們是名正言順的青梅竹馬,被人奪去的日子,我都要補給你。而且我要證明,我完全有能力幫你打跑渣男!”
我沒憋住笑了,我們都結婚了這麼久了,哪來的渣男給他打。
沒理他,將手中的花放在一旁,轉身去忙自己的事。
我們結婚之前我聽別人說過他是啞巴,
但是修賽車卻是一把好手。
我突然想起什麼,將手撐在桌子上拖著腦袋,眼睛笑眯眯的盯著他。
“聽說江小少爺在你們的圈子裡很出名?很多美女都是奔著你這個啞巴新郎來的?”
江言戈聽完如臨大敵,滿臉絕望,“冤枉啊!我以前真的是被嚇的不會說話了,我都不會說話哪還有興趣看那些女人,而且我有喜歡的人!”
江言戈拖著我的胳膊撒嬌,“真的真的,我要是說謊,我這輩子都沒有女兒。”
我拍拍他的頭,轉身離開。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這種人,就是想多逗逗他而已。
餘光撇到遠方一閃而過的人影,內心升起一股不安。
剛到樓下看到人的身影,便沒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熟悉的房間,這是江序隱在這邊的房產。
我們感情還沒有破裂的時候,旅遊的時候來住過幾天。
江序隱蹲在我的床的旁邊,旁邊放著他剛剛做的煎蛋,滿眼期待看著我。
我冷眼將盤子中的煎蛋倒在一旁的垃圾桶,“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裡。”
他的臉上全是受傷的神情,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結果。
我們之間早就沒了好好說話的可能。
突然想到那年冬天,家裡的暖氣停了。
我生怕他回來吃不上一口熱飯,忍著嚴寒出去為他買了熱乎的包子。
回來卻隻有他的一句“垃圾”,便都丟在垃圾桶裡。
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我理所當然的問他:“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
江序隱隻是一瞬間的失落,隨後便討好的貼上來。
“沒有,寶寶說的都對,你不喜歡吃我再去給你做。”
我冷聲說道:“我有老公,我結婚了,而且你做的東西我吃一口都覺得惡心。”
他的手攀在我的腰上,氣息慢慢變得粗重。
江序隱像是沒聽見我的話一樣,嘴唇反復在我的耳邊摩擦,“寶寶,我想……”
我猛地推開他,尖叫聲劃破了整個房間。
被打斷的男人這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連連後退,最後退到牆角。
我的目光SS的盯著他,生怕他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見我不說話,手上的水果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又一道,
鮮血染紅了地毯。
“別白費了,你就算S在我面前和我都沒有關系,管不住下半身的東西最是惡心了。”
我將身上的衣服扣好,平靜的看著他。
他看著我將自己縮在角落,紅著眼盯著我看了許久。
這一次他沒有將水果刀劃向胳膊,而是將手伸進襠部狠狠一拽。
當他忍著身體上的痛,將那塊血淋淋的肉遞到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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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性的惡心開始翻江倒海的湧上來。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原地舉著那一塊肉,像是獻寶一樣。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我以後不會再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目光裡第一次出現這種類似後悔、害怕的神情。
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我毫不在意的說著:“要點臉吧,誰會在意你會不會在意啊,你最愛的是自己,愛的是能帶給你權利的林攬月!”
他痛的開始冒冷汗,還是不依不撓的求我原諒,為自己辯解以前的事情。
早在衛生間的時候我就叫了救護車,我的手上可不想沾染上人命。
拿起我的手機和外套,準備離開這個讓人生理不適的地方,“江序隱,以前的你我都看不上,更何況現在的你,是配不上我的。”
我離開江序隱的家沒多遠就碰到了來找我的江言戈。
他眼眶通紅的將我抱在懷裡,圍著我左右檢查了一圈又一圈。
笑了笑,我挽上江言戈的胳膊,“走吧,回家生女兒了。”
那之後,
我們都沒有了江序隱的消息,期間江序隱的好友打了很多個電話給江家。
這時大家才意識到,江序隱失蹤了。
我跟著警察跑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一無所獲。
“林小姐,根據我們最後的消息,除了醫生護士,最後見到江序隱先生的是你。”
我點點頭,“那天是他把我綁過去,還傷了自己。”
“可是後來,我就被我的老公接走了,我也就沒再見過他。”
江家人最後松了口,選擇不再追查江序隱的失蹤。
江序隱大學那會兒就喜歡到處理由,家裡人也就默認他出去旅遊了。
我和江言戈的期盼的女兒如約而來,江序隱的事情就快要被我拋之腦後。
生產那天,
是我第二次看見江言戈哭鼻子。
在我還沒有忘記江言戈的時候,我和他便是有著婚約的未婚夫妻。
兩家看見我們關系好,也都樂見其成。
隻不過最後命運捉弄,竟然栽在了江序隱這樣一個爛人身上。
江言戈今天第一次表白,他說江家隻有他一個孩子,隻要我想要,他能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
婚禮上他捧著我的臉又哭又笑,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臉頰,笑的整個人都在抖:“還好,你是我的,全世界都是知道你林攬月是我江言戈的老婆了。”
婚禮過後,我看著江言戈在客廳忙碌的背影,幸福感油然而生,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笑容。
突然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著陌生的號碼,右眼皮跳個不停。
熟悉的聲音穿進耳朵裡,“攬月,
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我不後悔,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我沉默半晌,輕聲開口:“江序隱,你是個成年人了,江家找你很久了。”
江序隱失蹤這件事在京北圈子裡鬧得沸沸揚揚,影響很嚴重。
那邊很久都沒有聲音,就在我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江序隱笑了,嘶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
他嘆了一口氣,仿佛有些喘不上氣,“我沒辦法彌補以前對你的傷害,看你現在過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聽到他猛烈地咳嗽我才意識到什麼。
江序隱的S轟動整個京北圈子,甚至上了社會新聞。
站在江言戈身邊,以江序隱弟妹的身份送了他的最後一程。
江序隱,下輩子不要再遇見了。
我們都過得幸福一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