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紀念日當晚,我拿著他的體檢報告,手心全是冷汗。
我剛開口:“老公,體檢結果得了癌症……”
他立刻打斷我,眼底閃過精光:
“癌症就別治了,那是個無底洞,純屬浪費錢。”
“你把房子和存款都轉到我名下,我保證會把兒子撫養成人。”
婆婆在旁邊敲著桌子附和:
“對!你反正都要S了,錢和房子當然得留給我兒子,難道帶進棺材裡去?”
他以為得癌症的是我,已經開始規劃我的遺產。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沒想到,
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把老情人帶回了家。
想算計我?我就讓他連買墓的錢都沒有。
。。。。。。
“清和,你聽我說,咱們別治了。”
黎浩身體前傾,語氣充滿了不容置喙。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們得現實點。化療得多痛苦啊,我不想看你受那種罪。”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
“再說了,癌症治療就是個無底洞,我們這點積蓄砸進去也聽不見響,最後人財兩空,你讓我們的兒子黎舟怎麼辦?”
“為了他,你也不能這麼自私。”
坐在旁邊的婆婆,立刻附和。
“對!黎浩說得對。錢和房子這些生不帶來、S不帶去的東西,
當然要留給我兒子和孫子,難道你還想帶進棺材裡去不成?”
她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評估一件即將到期的商品。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心瞬間涼透。
二十年的AA制婚姻,水電煤氣、買菜做飯,我們都算得清清楚楚。
這份精準的計算,早就磨光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溫情。
我想起有一次我感冒發燒,他遞給我一杯熱水。
然後提醒我別忘了轉他五毛錢,說桶裝水是他買的。
我曾試圖說服自己,這是他所謂的“現代婚姻模式”,是經濟獨立。
可夜深人靜時,我隻覺得這不像個家,更像個冰冷的賬房。
我早已厭煩了這種斤斤計較的日子,隻是為了兒子,為了表面的和平,
一直忍耐著。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他不是在跟我AA,而是在處心積慮地算計我。
我捏緊了口袋裡那份寫著他名字的體檢報告,把那句“得癌症的是你”默默咽了回去。
我低下頭,肩膀配合地微微顫抖,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們說得對……是我糊塗了,人都要S了,留著錢和房子又有什麼用呢……”
黎浩的眼睛更亮了,立刻將我攬進懷裡,語氣溫柔。
“清和,你能想通就好。為了方便,咱們先把房產和存款都整合到我名下,由我統一打理。
你放心,你不在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照顧這個家。”
婆婆也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嘛,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安心地去,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不動聲色地從他懷裡掙開,隻覺得胃裡卻一陣翻湧。
那晚,聽著身邊黎浩安穩的鼾聲,我睜著眼,一夜無眠。
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裡,不如一套房子,五十萬存款。
他甚至連得癌症的是誰,都懶得確認。
也對,隻要能拿到我的財產,是誰得病又有什麼關系?
我以為,這已是無情的極限。
可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和急不可耐。
第二天,客廳就傳來了陌生女人的說話聲。
我走出去,看到黎浩正體貼地為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拎著行李。
那女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眉眼柔弱,保養得極好,看黎浩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愛慕。
“清和,
你怎麼起來了?”
黎浩看到我,立刻迎上來,語氣裡滿是關切。
“我正要跟你說,這是柳鶯鶯,我的同鄉。”
“我想著你現在身體不好,我不放心,就請鶯鶯來家裡住下,專門照顧你。
鶯鶯人很勤快,你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她。”
柳鶯鶯立刻上前,聲音細細柔柔的:
“清和姐,你別多想,我就是來幫幫忙的。黎大哥和阿姨都快擔心S你了,我看著也心疼。”
她叫我姐姐,眼神卻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丟棄的舊物。
我還沒開口,婆婆邱荷卻熱情拉著柳鶯鶯的手,滿臉堆笑。
“哎喲,鶯鶯,可算把你盼來了!快過來坐,,以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
”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拎起柳鶯鶯的行李,就要往客房走。
那是我兒子黎舟回家時住的臥室。
“媽,那是舟舟的房間。”
我忍不住開口,聲音冰冷。
婆婆立刻瞪起眼:
“舟舟住宿舍,幾個月才回來一次!鶯鶯是來照顧你的貴客,住客房怎麼了?
你一個快S的人了,事兒怎麼還這麼多?”
黎浩也皺著眉附和:
“清和,別為這種小事動氣,對你身體不好。
鶯鶯是好心來幫忙的,也是來照顧你的,總不能讓他睡沙發吧,別讓她寒了心。”
舟舟住宿舍,偶爾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婆婆也瞪了我一眼,
隨即又換上笑臉對柳鶯鶯說:
“你別理她,病人脾氣都大,你多擔待。”
我看著他們三人其樂融融,仿佛我才是那個多餘的外人。
柳鶯鶯很快就在這個家裡“安頓”下來。
她很會“試探”。
她先是“不小心”用了我的杯子,然後對我道歉:
“哎呀清和姐,真對不起,我拿錯了。”
見我沒反應,她便開始穿著我的拖鞋,用我的護膚品,還會裝作無意地問一句:
“清和姐,這個面霜真好用,是什麼牌子的呀?應該不介意我試試吧?”
黎浩則在一旁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
分什麼彼此。她照顧你辛苦,用點東西你別介意。”
“再說了,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浪費。”
婆婆更是直接把我的首飾盒整個端出來,堆在柳鶯鶯面前,像個獻寶的老鸨。
“鶯鶯你看,喜歡哪個隨便挑!這些東西,清和也戴不了幾天了,你戴著才好看。”
柳鶯鶯捏起一條我母親留給我的珍珠項鏈,在我面前比了比,巧笑嫣然。
“謝謝阿姨,謝謝黎大哥。清和姐,你不會怪我吧?反正……”
她頓了一下,笑容更甜了,
“反正這些東西遲早也要有人保管的。”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這場荒誕又惡心的戲劇。
黎浩和婆婆,已經迫不及待地為這個家尋找好了新的女主人。
晚上,黎浩以“病人需要靜養,不能被打擾”為由,堂而皇之地搬去了書房。
半夜我腹痛難忍,掙扎著起來喝水,路過書房,門虛掩著。
我聽見裡面傳來柳鶯鶯壓低的聲音:
“黎大哥,她真的會籤嗎?萬一她反悔了怎麼辦?”
黎浩的聲音帶著志在必得的安撫:
“放心吧,她病糊塗了,我說什麼她都信。等房產和錢一到手,我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憐惜。
“你再忍忍,等她咽了氣,我就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這個家,連同她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
話音落下,是柳鶯鶯一聲嬌媚入骨的輕笑:
“討厭……那你要怎麼謝我?”
“你說呢?”黎浩的聲音變得沙啞。
緊接著,一陣令人作嘔的黏膩聲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我SS捂住嘴,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縫。
看到黎浩將柳鶯鶯壓在書桌上,他的手急切地探進了她的衣擺。
而柳鶯鶯則雙臂環著他的脖子,發出細碎的、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
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一切都在被這個女人一點點地侵佔。
我忍著心痛,悄無聲息地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再暖的被子也捂不熱我此刻的身體。
原來,我二十年的付出,卻是給別人做嫁衣。
次日,黎浩和婆婆果然一大早就催著我去辦理各種財產公證和過戶手續。
柳鶯鶯則在一旁溫柔體貼地勸我:
“清和姐,你就聽黎大哥和阿姨的吧,他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你把這些事都辦妥了,也能安心養病不是?”
我捂著胸口,虛弱地倒在沙發上,
“急什麼……我頭暈,走不動……”
“裝!我看你就是想拖著!”
婆婆面目猙獰地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拽起來。
“我告訴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
黎浩按住她,皺眉看著我:
“清和,別任性了。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你總不想看著我們為你操心,還為你這些身後事發愁吧?
早點辦完,你也能了卻一樁心事,安心養病。”
我冷冷看著這些醜惡的嘴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就在他們言語相逼,準備強行拉我出門時,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我兒子黎舟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
眉心緊蹙地看著客廳裡這詭異的一幕。
“媽?爸?奶奶?你們在幹什麼?”
他的目光略過沙發上局促的陌生女人,定格在我蒼白的臉上,
“媽,
你生病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黎舟正在讀大二,看到他突然出現,黎浩和婆婆的臉色都變了。
“舟舟,你怎麼提前回來了?”黎浩有些慌亂。
“我拿了獎學金,學校提前放假。”
不等我回答,婆婆就搶著拉住黎舟,嚎起來:
“我的乖孫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媽……你媽她得了癌症,沒幾天日子了!”
黎舟如遭雷擊,猛地掙開她,衝到我面前:
“媽?!真的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柳鶯鶯就走上前,想去拉黎舟的胳膊,卻被他避開。
她用過分熱情的眼神看著黎舟,柔聲說:
“舟舟,
我是柳鶯鶯,你叫我鶯鶯阿姨就好。
你別擔心,你媽媽她……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黎舟的目光掃過她,又落到客房門口那個屬於他的行李箱上,臉色驟然沉下。
“我的房間,誰讓你住的?”
他又看了一眼柳鶯鶯腳上我常穿的拖鞋,聲音冰冷,
“還有你們,我一進門就看見你們圍著我媽,想幹什麼?逼她立遺囑嗎?!”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媽還好好的,你們就急著辦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