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圍的學生,包括之前看熱鬧的,起哄的,踩我東西的,全都低著頭,生怕被我爸的視線掃到。
劉莉莉從地上爬起來,衝著我嘶吼,“江苒,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明明有這麼厲害的爸爸,你為什麼要裝窮。”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笑話,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還沒開口,我爸已經冷冷地看向她。
“我女兒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是她的自由。”
“倒是你,拿著貧困生的補助,不想著好好學習,卻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嫉妒和傷害同學上。”
“你的貧困,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她踉跄著後退兩步,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7
警察很快就來了,這次來的不是派出所,而是市局刑偵隊和文物保護科的人。
帶頭的隊長看到我爸,恭敬地敬了個禮,“江董。”
我爸點了下頭,指著劉莉莉和張阿姨,又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
“盜竊,誹謗,故意損毀國家一級文物。”
“所有證據,我的律師會整理好,送到警局。”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是!”隊長幹脆利落地應了一聲,隨即一揮手。
劉莉莉、張阿姨,和幾個鬧得最兇的學生,被當場帶上了警車。
劉莉莉還在不甘心地嘶吼。
“江苒,你不得好S,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爸的律師團隊很快趕到。
錄音,論壇截圖,被毀物品的現場照片和文物鑑定報告,所有證據被整理好。
那方被摔碎的端砚,估價三百萬。
那幅被毀掉的字畫,因為是劉老封筆之作,市場估價超過千萬。
林林總總加起來,涉案金額高達一千五百萬。
我爸看著已經嚇傻了的校長,還有他身後那一眾戰戰兢兢的校領導。
“校長,你被解聘了。”
“還有那個學生處主任,一起滾。”
“至於其他參與這件事的學生。”我爸的視線掃過那些臉色慘白的臉,
“全部記大過處分,通報全校,取消所有評優、獎學金資格。”
“我江天成捐錢建這所大學,是希望它成為培養人才的搖籃,不是藏汙納垢的垃圾場。”
“今天開始,我會派人進駐學校,徹查校風校紀。”
“再讓我發現類似的事情,就不是開除幾個人那麼簡單了。”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劉莉莉的家人居然在網上發了篇小作文。
標題是:《我那考上名牌大學的女兒,是如何被資本家的權力碾碎的》
她說我用茅臺泡腳是炫富,踐踏窮人的尊嚴。
毀掉我的鞋,是為了警醒我不要奢靡浪費。
毀掉那套文房四寶,
是因為她誤以為那是不義之財,出於正義感才做出的衝動行為。
那價值千萬的字畫,在她嘴裡成了讓我學壞的髒東西。
文章最後,她家人哭訴劉莉莉隻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得罪了我這個江氏集團大小姐,被學校開除,現在不僅面臨牢獄之災,還要背上普通人幾輩子都還不清的巨額賠償。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窮人連犯錯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這篇小作文,精準地踩在了大眾仇富的痛點上。
#江氏集團大小姐仗勢欺人#的話題,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評論區全是罵我家的。
“萬惡的資本家,逼S窮人了。”
“人家小姑娘就是看不慣你炫富,至於把人往S裡整嗎?”
“抵制江氏集團所有產品。
”
我爸公司的股價,都因此出現了小幅下跌。
我氣得手都在抖。
我爸卻一臉平靜,拿過我的手機,關掉屏幕。
“苒苒,別看這些垃圾。”
“爸,他們罵得太難聽了。”
他笑了笑,“放心,爸爸的公關團隊,可不是吃素的。”
8
一整天,網上的輿論愈演愈烈。
劉莉莉的家人趁熱打鐵開了直播。
鏡頭裡,他們哭得梨花帶雨,背景是他們家破敗的土坯房。
“求求大家幫幫我女兒,她不想坐牢。”
直播間的打賞刷滿了屏幕。
就在這場哭窮大戲達到高潮時,
一個新話題空降熱搜。
#國寶文物被毀案真相#
點進去,是我爸公司官號發的一段視頻。
一段十幾分鍾,全程帶錄音的監控和現場視頻合集。
視頻裡,是劉莉莉和張阿姨在儲藏室偷喝我的茅臺,商量著怎麼“教訓”我的完整錄音。
“看她一個月生活費肯定有好幾萬塊,不是被B養的是什麼?”
“咱們得想個辦法,讓她在學校裡待不下去。”
緊接著,是她凌晨兩點,鬼鬼祟祟往我盆裡倒強酸的畫面。
那張“再敢炫富,下次潑的就是你的臉”的紙條,被鏡頭放大了無數倍。
最後,是她在宿舍樓下,拿著擴音喇叭像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被B養的江苒良心發現啦。”
她摔碎砚臺,掰斷毛筆,把國寶級的字畫扔在地上。
最後,是她抬起沾滿泥點的腳,狠狠踩在字畫上。
她一腳踢開,對著我囂張地宣布,“這些骯髒的東西,我幫你處理掉了,不用謝。”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清晰無比。
視頻最後,附上了國家文物局出具的官方鑑定報告和財產損失評估報告。
總金額1520萬。
輿論瞬間反轉。
之前為她家搖旗吶喊的網友,全都傻了。
“我操!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話,這他媽是窮?這是純粹的壞加蠢。”
“我他媽還給她家打賞了五十塊錢,
我現在就想抽自己倆耳光。”
“偷東西,毀壞國家文物,辱罵人家父母,還把自己說成白蓮花?年度最佳戲精啊。”
“心疼江苒,這哪裡是室友,這簡直是住進了個魔鬼。”
“那個字畫一千多萬?劉莉莉這輩子投胎十次都還不清了吧?”
“這種人就該把牢底坐穿,活該。”
劉莉莉家人的直播間,瞬間被‘騙子’、‘滾出去’的彈幕淹沒。
我爸端著茶,淡淡地看著我。
“苒苒,記住。”
“對付瘋狗,不能跟她對咬。”
“要做的,
就是把她的皮扒下來,讓所有人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劉莉莉家人的小作文被我爸的視頻證據錘得稀爛。
憤怒的網友們開始了對她的人肉搜索。
很快,她以前的黑歷史被一一扒了出來。
原來,她在高中時就因為嫉妒,惡意舉報過班裡的第一名作弊,害得那個同學差點沒法參加高考。
她申請貧困生補助的材料裡,有好幾項都是偽造的。
她拿著補助金,轉頭就去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卻在同學面前哭窮,說自己連飯都吃不飽。
一樁樁,一件件,她苦心經營的貧窮但善良的人設,徹底崩塌。
資助她上學的那個基金會,第一時間發布了聲明,宣布永久撤銷她的受助資格,並要求她退還已經發放的所有款項。
很快,
就到了開庭那天。
我沒有去現場。
最終的結果,還是我爸告訴我的。
盜竊罪,誹謗罪,故意毀壞文物罪,數罪並罰。
因為損毀的文物價值極其巨大,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劉莉莉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宿管張阿姨作為從犯,被判三年。
民事賠償部分,法院判決她們和她們的監護人,賠償我的全部經濟損失,合計1520萬元。
我爸說,她們兩家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也遠遠不夠。
她們的家庭,背上了永世還不清的巨額債務。
至於那些曾經跟著劉莉莉起哄,撿我東西,踩我字畫的同學,一個都沒跑掉。
學校下發了正式的處分通知,全部記大過,取消所有評優和獎學金資格。
這份處分,會跟著他們的檔案,一輩子。
我搬出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宿舍。
住進了我爸在學校附近買的大平層,這裡的安保和私密性都很好。
9
一年後,國家博物館。
我站在展廳中央,看著面前那幅被精心修復的《江漁晚》。
聽著鄰桌幾個參觀者的八卦。
“聽說了嗎?就是去年那個毀了這幅字的大學生,她家徹底完了。”
“早就聽說了,她爸媽為了還那幾輩子都還不完的錢,天天去工地搬磚,結果前陣子兩個人都累倒了,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真的假的?那醫藥費誰出啊?”
“誰知道呢,估計隻能硬扛著唄。”
“她那個弟弟更慘,
在學校裡天天被人指著鼻子罵‘罪犯的弟弟’,受不了自己退學了。”
另一個女生咂咂嘴,“一家子都毀了,真是活該,誰讓她那麼壞,自己作的。”
“可不是嘛,當初在網上裝得多可憐,結果呢,心比誰都黑。”
“聽說她現在在牢裡還不安分,天天鬧著要上訴,說是什麼資本迫害。”
“切,就她?還資本迫害,真是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是,自作自受,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我看著那幅字,內心平靜得像一潭S水。
她當初對我做那些事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爸發來的消息。
“苒苒,基金會啟動儀式準備好了,記者都到了,等你來發言。”
我回了個‘好’。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江氏集團總部的發布會現場。
閃光燈此起彼伏。
我爸站在我身邊,對著話筒宣布,“今天,我以我女兒江苒的名義,正式成立‘反校園霸凌’專項基金。”
“這個基金會,將為所有遭受校園霸凌,卻無力反抗的學生,提供最專業的法律援助和心理疏導。”
“我們不接受任何社會捐款,江氏集團將承擔所有費用。”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我爸把話筒遞給我。
我走到臺前,看著臺下無數雙眼睛,有記者,有校方代表,還有一些通過基金會找到的,曾經遭受過霸凌的學生。
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大家好,我叫江苒。”
“一年前,我和你們一樣,坐在這裡,對大學生活充滿了期待。”
“但很快,我上了一堂計劃之外的課,這堂課的名字,叫做‘人性’。”
“有人用強酸和誹謗,試圖將我拖入深淵。她們的理由是,我的存在,刺痛了她們脆弱的自尊。”
臺下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們以為,貧窮是免罪金牌,嫉妒是正當反抗。
”
“她們錯了。”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控訴過去,而是為了承諾未來。”
我抬起手,指向身後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新成立的部門——“學生權益維護部”。
“我以學生會主席的名義宣布,從今天起,本校將成立獨立的權益維護部門,由林氏集團法務部提供無償支持。”
“任何學生,如果遭遇了不公、霸凌、誹愈,都可以向我們求助。”
“我們不會息事寧人,我們不會和稀泥。”
“我們會用最鋒利的法律作為武器,
讓每一個施暴者,都付出他們應付的、且絕對無法承受的代價。”
“在這裡,善良會得到庇護,而惡意,將無處遁形。”
“我希望你們記住,你的出身、你的家境,不能定義你的未來。但你的品行,可以。”
我說完,臺下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我看著臺下那些閃著光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