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愣,隨即笑出聲。
“宋九淵,你這情話,說得真爛。”
他耳根通紅,卻固執地不松手:“姜绾,我是認真的。”
我看著他,收起了笑。
“宋九淵,這條路不好走。當我的男人,更難。”
“我不怕。”
“我怕。”我說,“我怕我信錯了人。”
他沉默許久,松開了手。
“我會證明給你看。”
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如松。
我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不按理出牌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第十章開礦暴富,回京聖旨到
希望谷的第一座礦,是鐵礦。
我用空間裡的探測儀,在山谷北側找到礦脈,開採極其容易。
莫老帶來舊日的礦工,十天就挖出上千斤礦石。
我有現代化的冶煉技術——空間裡囤了幾本冶煉大全,照著做就行。
一個月後,第一批鐵器出爐。
犁、鋤、刀、劍,品質遠超大周朝。
我派人拿到最近的郡城去賣,價格高出市價三成,依舊被搶購一空。
銀子如流水般湧來。
與此同時,第一批水稻也成熟了。
我用空間靈泉澆灌的稻子,畝產千五百斤,
碾壓這個時代。
糧食堆滿倉,谷中再無飢馑。
有了錢和糧,我開始擴大規模。
招募流民,開墾荒地,修建房屋。
短短三月,希望谷從三百人的流放隊伍,發展成五千人的小鎮。
消息傳回京城,滿朝震驚。
狗皇帝連下三道聖旨,催宋九淵回京述職。
宋九淵每次都以“養傷”為由推辭。
第五次,聖旨來了新的內容:若鎮南王執意不回,便以抗旨論處,派大軍圍剿。
這一次,送旨的是五皇子,哦不,現在是新太子宋祁。
他輕裝簡從,隻帶了一隊護衛,親自來到希望谷。
我接待了他。
“九嫂。”他笑得溫潤,“別來無恙。
”
“太子殿下客氣。”我屈膝行禮。
他扶起我:“九嫂不必多禮。我來,是想請九哥回京。”
“他腿傷未愈,不宜遠行。”
“九嫂,父皇的耐心有限。”他嘆氣,“三哥雖被圈禁,但舊部仍在。朝中大臣,半數是他的黨羽。我需要九哥回去,助我穩固朝綱。”
我看他半晌:“殿下,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九哥的意思?”
他一愣:“自然是……”
“自然是你自己的意思。”我打斷,“宋九淵不會回去。
他要回去,早就回去了。”
宋祁臉色微變:“九嫂,你……”
“殿下,明人不說暗話。”我淡淡道,“你來,是想看看希望谷的實力,值不值得你合作。現在看也看了,該談條件了。”
他沉默片刻,笑了:“九嫂果然聰慧。”
“殿下過獎。”
“好,那我便直說了。”他道,“我要九哥助我掃清三哥餘黨,條件是,嶺南三郡,永歸九哥自治,朝廷不幹涉,不納稅。”
“不夠。”我道,“還要通商權,開礦權,
徵兵權。”
他皺眉:“九嫂,這等於將嶺南割讓了。”
“割讓?”我笑了,“殿下,現在的嶺南,朝廷管得了嗎?”
他語塞。
“殿下,你需要的不是宋九淵回京,你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南方,一個能為你提供錢糧兵馬的盟友。”我遞給他一本賬冊,“這是希望谷三個月的產出,殿下可以看看。”
他翻開,越看越是心驚。
“這……這是……”
“鐵礦、銀礦、銅礦,每月產出價值百萬兩。糧食,每月可出十萬石。”我道,
“殿下,有這樣一座寶庫,你還要執著於一時的權力爭鬥?”
他沉默許久:“九嫂,你這是要我做賣國賊。”
“不。”我糾正,“我要你做個明君。一個能讓百姓吃飽飯的明君。”
他深深地看我:“九嫂,你比九哥更適合當皇帝。”
“我不稀罕。”我直言,“殿下,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你若不應,我就和三皇子合作。他雖被圈禁,但北狄的刀,還鋒利著呢。”
宋祁臉色大變:“你敢!”
“我敢不敢,殿下最清楚。”我起身,“送客。
”
他離開後,宋九淵從屏風後走出。
“你威脅他?”他挑眉。
“是合作。”我糾正,“宋九淵,你不想回京,我也不想。但嶺南要發展,必須有名分。”
“所以你要他承認我們的自治?”
“不止。”我道,“我要他承認,希望谷是大周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擁有高度自治權。這樣,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徵兵、開礦、通商。”
他沉默片刻:“姜绾,你考慮得比我還長遠。”
“因為我不隻想著復仇。”我說,“我想建一個世外桃源。
”
他看著我,眼神柔軟:“姜绾,若天下太平,你可願……”
“不願。”我打斷,“宋九淵,別問那些沒意義的話。”
他苦笑:“你就像隻刺蝟。”
“刺蝟才能活。”
他不再說話,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煩躁。
這個男人,怎麼就不S心呢?
次日,宋祁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來了聖旨。
不是狗皇帝的,是他的監國太子的。
聖旨上,冊封宋九淵為嶺南王,世襲罔替,擁有治軍、開礦、通商、徵稅之權。
希望谷更名為希望城,為嶺南首府。
作為交換,希望谷每年向朝廷上繳三成礦產出,五皇子登基後,永不削藩。
宋九淵接了旨。
宋祁松了口氣:“九哥,九嫂,合作愉快。”
“殿下慢走。”我送客。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九嫂,若你是個男子,這天下,未必是宋家的。”
我笑了:“殿下,女子也能得天下,隻是我不屑罷了。”
他深深看我一眼,轉身離去。
從此,希望城名正言順。
我利用空間,大量囤積物資,招募流民。
一年時間,希望城人口突破三萬,成為南方第一重鎮。
宋九淵開始整軍,
用現代軍事理念訓練士兵。我教他隊列、體能、戰術,他融會貫通,訓練出一支鐵血強軍。
這一年,邊境不穩,北狄屢次犯邊。
宋祁在京中焦頭爛額,數次來信求援。
宋九淵按兵不動。
我知道他在等我開口。
但我偏不。
直到第五封信,我回了兩個字:出兵。
他立刻點兵三萬,北上抗敵。
這一戰,他用了我提供的火藥配方,炸得北狄人仰馬翻,斬首八千,俘虜兩萬。
捷報傳回,舉國歡騰。
宋祁趁機登基,改元承安。
承安元年,宋九淵被封為一等鎮國公,世襲罔替,加九錫,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這是人臣之巔。
但我知道,宋九淵不想要這些。
他想要一個答案。
那個答案,我給不起。
第十一章五皇子登基,三皇子末路
承安帝宋祁登基後,第一道聖旨,是召宋九淵回京受賞。
這一次,宋九淵沒拒絕。
他帶我一起,點兵一千,押送俘虜,浩浩蕩蕩前往京城。
路上,我問他:“怎麼改變主意了?”
“該做個了斷了。”他道,“三哥雖被圈禁,但餘毒未清。我要親手送他上路。”
我點頭,這才是宋九淵。
承安二年春,我們抵達京城。
城門口,宋祁親自迎接。
一年不見,他成熟了許多,帝王之氣初顯。
“九哥,九嫂。”他上前,“一路辛苦。
”
“為陛下分憂,不辛苦。”宋九淵行禮。
我屈膝:“見過陛下。”
“九嫂快快請起。”他扶起我,“若無九嫂,朕這江山,坐不穩。”
這話一出,周圍大臣臉色各異。
我知道,他說這話,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
但我不在乎。
入住驛館後,宋九淵去面聖,我留在屋裡休息。
翠兒興奮地說:“小姐,京城變化好大!”
“怎麼個大法?”
“三皇子倒臺後,抄家滅族,家產充公。聽說單是白銀,就抄出三千萬兩!”
我笑了,
三千萬兩?恐怕這隻是明面上的。
原著裡,三皇子是最大反派,城府極深,怎麼可能不留後手?
果然,當晚,就有人潛入驛館。
來人是個黑衣女子,武功高強,莫老親自出手才將她拿下。
“你是三皇子的人?”我問。
她冷笑不答。
“不說?”我笑了,“沒關系,我讓你說。”
我從空間取出一支針劑,這是現代吐真劑,我在實驗室囤的。
一針下去,她眼神渙散。
“你是三皇子培養的暗衛?”我問。
“……是。”
“三皇子還有什麼後手?
”
“……他在京郊有座別院,地下有密室,藏有龍袍玉璽,還有五千S士。”
我挑眉:“密室在哪?”
“……別院書房,按下第三排第五本書,書架會移開。”
“五千S士如何調動?”
“……有令牌,在三皇子妃手裡。”
我滿意了,讓莫老將人帶下去關起來。
宋九淵回來時,我正準備出門。
“去哪?”
“抄家。”我言簡意赅。
他挑眉:“抄誰的家?
”
“三皇子妃。”我道,“她手裡有令牌。”
他沉吟片刻:“我陪你去。”
三皇子妃姓柳,是丞相之女,原著裡她對三皇子一往情深,最後為他殉情。
但我不信。
一個能執掌五千S士令牌的女人,怎麼可能為愛痴狂?
我們夜訪柳府。
柳妃見到我們,並不驚訝。
“我知道你們會來。”她道,“令牌可以給你們,但我要一個條件。”
“說。”
“我要三皇子活著。”她一字一句,“流放也好,圈禁也罷,
我要他活著。”
我笑了:“柳妃娘娘,你用什麼跟我談條件?”
“五千S士,還有三皇子藏在別院的三千萬兩黃金。”她道,“我知道,你們需要錢。”
我不動聲色:“錢我有的是。”
“但這些黃金,是官銀。”她笑了,“官銀都有印記,你花不出去。我有辦法熔了重鑄。”
我挑眉,這女人,有點意思。
“成交。”我道,“我可以不S三皇子,但他必須一輩子圈禁。”
“可以。”
她交出令牌,
並給了我別院密室的詳細地圖。
回到家,宋九淵問我:“真的不S三哥?”
“暫時不S。”我道,“留著他,才能引出他所有的餘黨。等清理幹淨,再S不遲。”
他深深地看我:“姜绾,你越來越像個政客了。”
“這叫成長。”
次日,宋祁召見我們,詢問三皇子餘黨的事。
我將柳妃的供詞呈上,他震怒,當即下令徹查。
三日後,京郊別院被抄,龍袍玉璽被搜出,五千S士被圍剿。
三皇子徹底成了廢棋。
承安帝下旨,廢為庶人,終身圈禁。
柳妃交出所有勢力,隻求陪伴三皇子左右。
皇帝同意了。
我去看過他們一次。
三皇子不復往日儒雅,瘋瘋癲癲,見人就喊“妖女”。
柳妃平靜地照顧他,眼中無悲無喜。
“值得嗎?”我問。
她笑了:“你不懂。愛一個人,就是陪他下地獄。”
“那是蠢。”我直言,“愛自己,才是真理。”
她搖頭:“姜绾,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懂愛。”
我轉身離開。
indeed,我不懂愛,也不需要懂。
我有糧食,有兵馬,有城池,有盟友。
這些,比愛靠譜多了。
回到驛館,
宋九淵正在等我。
“皇上說,讓我們盡快回嶺南。”他道,“京中局勢不穩,他怕我們出事。”
“是怕我們奪權吧。”我冷笑。
“姜绾,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他忽然問。
“什麼意思?”
“不回京,不理我,不給我任何回應。”他看著我,“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怕S。”我直言,“我怕信錯了人,S無葬身之地。”
“我不會讓你S。”他一字一頓,“我發誓。”
“誓言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我轉身,“宋九淵,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他沉默許久,聲音沙啞:“姜绾,如果我說,我愛上你了,你會不會覺得惡心?”
我腳步一頓,沒回頭。
“會。”我說,“我會覺得,你在算計我。”
他自嘲地笑了:“我就知道。”
我回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如鼓。
該S,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