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初我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原來這就叫服從性測試。
他工作四年,工資不算高,除了交房租,剩下的錢全給他爸媽在老家蓋新樓,添置家具家電。
每次他爸媽到市裡小住,都會給我爸媽帶一些土特產。
對我也是客氣周到,事事以我為主。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我問楊峰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他哭著跪在我面前說對不起我,他也很想早點把我娶回家。
可他現在還沒能力給我買房買車,怕我爸媽看不起他,怕他們那邊親戚笑話他。
我看著他哭得通紅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
腦子一熱,就說;
“房子車子我來買,寫你的名字,這樣你在親戚面前也有面子。
”
我用自己創業賺的錢,全款買了一套140平的房子,買了一輛五十多萬的車,全寫了楊峰的名字。
他爸媽東拼西湊了八萬八彩禮,我反手帶著八十八萬陪嫁趕到他們小縣城舉辦婚禮。
現在想起這些事,我忍不住狠狠抽了自己兩耳光。
我踏馬就是個24K純SB,錯把豺狼當良配!
眼下,我不僅要拿回屬於我的房子、車子、陪嫁,還要讓楊峰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6
我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請他們去婚禮現場固定證據。
剛掛斷電話,一個醫生跑過來,臉色凝重地說:
“病人情況不太樂觀,血壓持續升高,還有胸部挫傷,我們鎮上醫院設備有限,必須盡快轉到市裡三甲醫院救治,再耽誤就危險了!
”
我不敢耽擱,立馬跟救護車前往市區醫院。
路上,我打電話吩咐我的律師去配合當地警方收集證據。
到了市醫院,爸爸被直接推進急診室。
沒過多久,李律師發來一條視頻。
視頻裡,楊家親戚像事先串通好一樣,紛紛圍上來狡辯:
“警察同志,這就是我們這兒的鬧婚風俗,鬧得越兇越吉利,誰知道她爸這麼不經鬧,還裝病!”
“是啊,我們就是跟她開玩笑,她倒好,直接掀桌子還報警,太小題大做了!”
楊峰雙手插兜,姿態散漫地跟警察說:
“警察同志,都是誤會,我媳婦太過敏感,我們私下解決就行。”
更氣人的是酒店方,
負責經理支支吾吾說 “監控壞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有意包庇。
接著李律師的電話就打了回來,語氣帶著無奈:
“夏總,楊家親戚拒不配合,一口咬定是‘當地風俗’,還說我們小題大做。”
“酒店那邊也說監控壞了,不肯提供錄像,我找了警方一起施壓,他們還是油鹽不進。”
我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風俗?不過是他們施暴的遮羞布!酒店包庇?無非是怕擔責任!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李律師,你現在就放出消息。”
“高價購買婚禮現場視頻,不管是誰拍的,
隻要是完整的,我出二十萬購買,而且絕對保密,不會透露出售人的任何信息。”
“我隻要一份,過時不候!”
二十萬,對楊家那些靠種地、打零工為生的親戚來說,是他們十年都攢不到的錢。
人性的貪婪,往往比所謂的“親戚情分”更好利用。
果然,李律師剛把消息放出去不到十分鍾,就收到完整視頻。
當天晚上,李律師就趕到醫院,當場起草了兩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起訴狀,附帶財產分割申請。
要求楊峰全額返還我婚前購買的房子、車子,以及被他們沒收的八十八萬陪嫁。
另一份是人身傷害起訴狀,將楊峰、公婆,以及當天動手的六個親戚全部列為被告。
要求他們共同賠償我和爸媽的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害撫慰金,
還有我和爸爸的傷殘賠償金,共計48萬。
當律師函送到他們手上時,楊峰怒了。
他怒氣衝衝打來電話:
“夏檬你瘋了!親戚百忙之中參加我們的婚禮,你竟敢起訴他們,你讓我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人?!”
我冷哼一聲:
“這就急了?楊峰,這可剛剛開始,你等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吧!”
說完,我果斷掛掉電話,隔絕他脫口而出的咆哮。
這48萬足夠讓他們狗咬狗,大鬧一場的!
7
爸爸在 ICU 裡搶救了三天三夜,終於脫離了危險。
我也可以放心,專注對付楊峰這個畜生和那些狼心狗肺的親戚。
開庭那天,楊峰一家和六個動手的親戚坐在被告席上。
看到我,他們恨得咬牙切齒,眼睛都要噴出火。
庭審一開始,我的律師就直接拋出重磅證據:
“審判長,被告方在婚禮當天,不僅對原告夏檬及其父親實施暴力毆打,更在原告父親突發心髒病、生命垂危時,故意阻攔原告送醫,摔碎急救藥物,其行為已涉嫌故意S人。”
“現有監控視頻、醫院急診記錄、證據鏈完整,請法庭依法嚴懲!”
律師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被告席上的人瞬間慌了。
那些親戚開始撒潑耍賴,哭天搶地。
“我們就是鬧婚,我們那邊都這麼鬧,好端端的,怎麼就攤上了官司?”
“冤枉啊!夏檬家有錢有勢,這是要逼S我們這些窮人啊!
”
“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常年勞作身體也不好,哪有錢賠她啊?”
眼見哭鬧沒用,這群人立刻變了臉,齊刷刷將矛頭指向楊峰和公婆。
“都是他們指使我們幹的!說要給新娘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誰是家裡的主!”
“對對對!楊峰也在場,他看著我們動手,一句話都沒攔!現在出了事,想讓我們背鍋?沒門!”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拍著桌子反駁:
“我沒讓你們動手!你們就是嫉妒我娶了有錢能幹的兒媳婦,嫉妒我兒子有事業單位的鐵飯碗,故意挑撥我們關系,想毀了我們家!”
“要不是你們哪個不要臉的貪圖那二十萬,把視頻賣給夏檬,
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都是你們害得!”
一瞬間,法庭變成了大型狗咬狗現場。
親戚們你罵我貪財,我罵你挑事,楊峰的伯伯甚至指著楊峰的鼻子罵:
“我呸!裝得人模狗樣,原來還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沒用的東西,管不住媳婦,還連累我們!”
楊峰的遮羞布徹底被掀開,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臉色一會青一會白。
原本抱團的“親戚聯盟”,在法律的壓力和利益的衝突下,徹底撕破了臉皮。
最後,法官根據監控視頻和各方供述,結合傷情鑑定,當庭宣判了結果。
有人要賠十萬,有人賠八萬。
反而楊峰和他爸媽沒動手賠的最少。
這更引起親戚的不滿,出了法院就打了起來。
公婆被打得頭破血流,楊峰臉上也滿是抓痕,場面亂成一鍋粥。
楊峰看到我時,顧不上他爸媽還在挨打,猛地衝過來,攔住我的去路。
8
楊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底滿是紅血絲,怒聲低吼:
“夏檬!你到底要怎樣?!”
“拜你所賜!我在老家成了過街老鼠,臭名昭著,每個人都能戳著我脊梁骨罵!”
“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看著他狼狽又憤怒的樣子,忍不住冷笑:
“這些都是你放任他爸媽羞辱我,縱容你親戚毆打我爸媽,對我爸見S不救的懲罰!
”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睚眦必報,我給過你機會,你們走到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
楊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太狠毒了!夏檬,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們八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嗎?”
我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嘲諷:
“楊峰,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配給我談感情嗎?”
“我掏心掏肺為你鋪路,給足你體面,你又是怎麼對我和我家人的!”
“如果你再拖著找借口不肯離婚,我就去你公司舉報,不僅讓你臭名昭著,還讓你一無所有!”
“你當初怎麼利用我往上爬,
我就怎麼讓你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你想試試嗎?”
楊峰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裡的憤怒變成了恐懼:
“不,不可以!”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幾秒鍾後,他 “噗通” 一聲跪在我面前:
“檬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我隻剩下這份工作了,求你別對我趕盡S絕!”
他抓著我褲腳,肩膀不停發抖,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看著他,沒有絲毫同情。
從包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扔在他面前:
“籤了它,把我的房子、車子還有八十八萬嫁妝還給我,你淨身出戶,我就不再追究你的其他責任。
”
地上的婆婆突然掙扎著爬過來,一把抱住楊峰的胳膊,哭喊道:
“不能籤!兒子你不能籤啊!”
“那房子和車子都寫的你的名字,是你的!是我們楊家的!”
“隻要你不離婚,她就算告到法院,也拿你沒辦法!”
楊峰的爸爸也扶著牆站起來,臉色難看地說:
“小峰,你媽說得對,不能籤!我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些,不能就這麼給她!”
我看著他們狼狽又貪婪的模樣,不屑地勾起唇角:
“你們以為寫了他的名字,東西就是你們的?我的律師可不是吃白飯的!”
我低頭看著還在猶豫的楊峰,
語氣冰冷:
“楊峰,給你十秒鍾考慮,十、九、八……”
“我籤!我籤!”
“隻要保住工作,房子車子都會有的!”
楊峰猛地推開婆婆,抓起地上的筆,顫抖著在離婚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籤完字,他把協議遞給我:
“檬檬,我都籤了,你答應我的……”
“放心,我說話算話。”
我拿起離婚協議,仔細看了看籤名,確認無誤後,放進包裡。
心裡的大石終於落下。
我沒再看跪在地上的楊峰和還在哭喊的公婆一眼,
轉身對身邊的律師說:
“李律師,麻煩你後續跟進一下財產返還的事。”
“好的,夏總。”
楊峰若是天真的以為這樣就能保住工作,那就大錯特錯。
我答應不去公司舉報他,不代表別人不會。
9
離婚冷靜期的一個月裡,我沒找楊峰親戚要那筆賠款。
連律師都按我的吩咐,暫時沒跟他們聯系。
他們戰戰兢兢度過幾天,見我遲遲沒動靜,
以為我忘了這事,或者顧戀與楊峰的舊情,饒了他們一馬。
又大搖大擺到處招搖過市,把這件事能當作談資到處顯擺。
貶低我到底隻是一個女人,紙老虎罷了。
根本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順帶著把楊峰全家都問候一遍。
這一個月過得風平浪靜,爸爸也終於康復出院。
直到離婚證拿到手上後,我給李律師打了個電話:
“李律師,可以開始了。”
“帶著人去楊峰老家,挨家挨戶上門要賠款,他們要是不肯給,就去他們兒子女兒的工作單位、學校,把他們婚禮上打人、攔著不讓送醫的事好好宣揚宣揚,讓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第一站是楊峰的大伯家,看到律師,臉瞬間白了,說 “沒錢”,想關門躲著。
李律師拿著喇叭循環播放:
“楊貴成,法院判你賠償六萬,你現在不給,我們就去你孫子的中學,跟老師同學說說,他爺爺在別人婚禮上打人,差點鬧出人命,你說,老師和同學會怎麼看你孫子?
”
楊貴成慌了,他孫子明年就要中考,最在意名聲。
他咬著牙,當天就找人賣了地,又找親戚借了點,把六萬賠款交了出來。
有了這個例子,其他幾家更慌了。
最後迫於無奈,借錢的借錢,賣房的賣房,賣地的賣地。
每一家都雞犬不寧、怨聲載道。
最後他們把所有怨氣都發泄在楊峰和他爸媽身上。
賣房的直接住進楊峰給他爸媽新蓋的樓房裡,賣地的直接收割他們的莊家拉去賣了換錢。
楊峰爸媽直接崩潰了,
他們天天跟親戚吵架,家裡被鬧得雞飛狗跳。
好好的新房被拆得亂七八糟,地裡的莊稼也沒了。
楊峰知道他爸媽被欺負,也不敢回老家幫忙。
兩個月後的一天晚上,
我加完班,一個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楊峰突然拿著刀出現在我面前,他穿著皺巴巴的衣服,頭發凌亂,眼裡布滿血絲,兇神惡煞地吼:
“夏檬!你為什麼食言?你不是說不舉報我嗎?為什麼現在公司要開除我?!”
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冷光,我戒備後退,保持冷靜。
“我沒有舉報你。”
楊峰愣了一下,隨即更憤怒了,他把刀指向我,像頭發怒的野獸:
“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都答應離婚,淨身出戶了,你為什麼就是不放過我!”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冷靜:
“楊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工作四年還隻是一個小科員,
基本沒有上升空間,我是傻嗎,放著幾十萬合同不跟,去跟你一個月拿五六千的人計較?”
看到我眼裡的諷刺,楊峰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
“夏檬,你還是這麼高高在上,眼高於頂,還是這麼讓人討厭!”
“當初要不是看到你的信息表,知道你爸在事業單位上班,你又是家中獨女,我才不會追求你這個刁蠻任性,什麼都做不好到處惹是生非的作精!”
“這麼多年我真是受夠你了!”
“你一個女人,憑什麼不給我洗衣做飯,憑什麼讓我像條狗一樣供你使喚!”
10
楊峰歇斯底裡喊出這些年他的不甘和委屈。
我猛地愣住,
原來如此。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原來他對我的每一分付出都幻想著十分的回報。
原來他還恨著我沒有一步到位,把他送到人生和事業巔峰。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極為諷刺:
“楊峰啊楊峰,你真是一條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可憐蟲!”
最後,我冷冷開口:
“沒有我,你連個屁都不是!”
楊峰徹底破防。
“夏檬!你去S吧!”
楊峰握著刀,瘋了一樣向我衝來。
隻是他的刀還沒挨到我,就被我的辣椒噴霧迷了眼。
躲在暗處的保鏢快速衝出來將他暴打一頓,制服。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提前請了保鏢暗中保護。
撥通報警電話,楊峰被銬上手銬塞進巡邏車。
臨走前,他還在瘋狂大叫:
“夏檬!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我給李律師打去電話:
“來活了,我要楊峰把牢底坐穿!”
我和楊峰再次對簿公堂。
他大罵我無恥、不守信用,向公司舉報他。
可案件調查結果是,他的好堂哥楊雄才是那個真正舉報他的人。
人身傷害案中,楊峰堂哥楊雄被判的賠款最多,十萬。
所以他心裡憋的氣也最大。
當初為了討好楊峰,楊雄沒少幫他爸媽幹活收莊稼。
後來他找到楊峰,想讓楊峰幫他找個活少錢多的事做。
結果被楊峰一頓貶低打壓,說他沒文憑,什麼都不會,一身蠻力,輕松的活沒有,看大門的活倒是可以。
最後連一頓飯都沒管就把人打發走。
楊雄心裡一直憋著氣,這次婚禮本想討好楊峰,沒想到被牽連要賠償我十萬。
為了十萬賠款,他把他爸媽留給他唯一的房子都賣了。
他越想越氣,最後直接一封匿名信舉報了楊峰。
楊峰難以置信愣在當場,罵我的話也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這叫什麼來著?
因果終有報。
自己淋了雨,找到了傘,還要撕爛別人的傘。
最後,楊峰因故意S人未遂,被判無期徒刑。
楊峰爸媽也被眾人排擠,打壓,活得如履薄冰。
我知道,這場由他開始的噩夢,終於結束。
我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帶著爸媽好好散散心,去去晦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