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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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讓我……讓我和他行苟且之事……”


 


“還威脅我,如若我說出去,公主肯定不會饒了我。”


 


“可月信推遲,郎中把脈說我有了一月身孕……”


 


“求公主垂憐,我罪該萬S,可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她跪趴在公主腳背上哭。


 


我泡在水裡,腦瓜子嗡嗡的。


 


且不說我有沒有跟人苟且。


 


就算我真跟人睡了,那也隻有我懷孕的份。


 


還是說宮裡的磁場跟邊塞不一樣。


 


一個女的能讓另一個女的懷孕。


 


裴瑾看熱鬧不嫌事大,提點鳳翹。


 


“姑娘放心,我們公主最是識大體,你隻要如實說來,公主肯定會為你做主的。”


 


鳳翹哭的眼睛都睜不開,


 


“請公主為我做主,我本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


 


“現在一切都被他給毀了……”


 


“我爹爹要拿白綾勒S我,我娘用跳井相逼,讓我喝紅花湯……”


 


“我本來已經許了人家,如今嫁妝全退回來也要悔婚……”


 


“我清白沒了,人們都對我指指點點,

說我是……是賤……貨……”


 


“還有人……給了銀子就要進我的閨房,讓我陪他們……”


 


“公主,我這輩子都被毀了,求你一定不要放過這個畜生!”


 


她看著我,眼神裡都是狠毒。


 


要不是我是女的,還真讓她把這口黑鍋扣在我頭上了。


 


向來跟公主交好的閨中密友紛紛表達自己的見解。


 


【這江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跟公主有婚約還敢和其他女子有牽扯】


 


【他們成年行軍打仗,沒見過女子也屬正常,不過青樓那麼多,偏偏毀了個良家女】


 


【清白對女子多重要,

要讓皇上知道,江南的仕途也算結束了】


 


這麼一分析,公主嘴角倒勾起一抹笑來,


 


“和阿瑾爭風吃醋也該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本。”


 


“你做出此等不要臉之事,還想當驸馬,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裴瑾急忙拉住公主,


 


“公主,驸馬他平日行軍,看到女子一時失控也是情理之中。”


 


“他畢竟是陛下欽定的驸馬,總不好駁了陛下的面子。”


 


我目瞪口呆。


 


綠茶真不是誰都能當的。


 


裴瑾繼續煽風點火,“公主,都怪我,要不是驸馬吃公主的醋,也不會喝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說到底,

他跟我一樣,都是為了得到公主青睞。”


 


公主握住他的手,“阿瑾,你放心,我這輩子心裡隻有你一個。”


 


“無論父皇讓我嫁給誰,我心裡的人,隻會是你。”


 


“我知道你不爭不搶,也不在乎名分,但我不能讓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入我的眼。”


 


公主怒了,


 


“來人,把他給我撈上來。”


 


“順便,那我的手諭去把父皇請過來。”


 


“我倒要看看,板上釘釘的事,父皇他還能怎麼維護江南!”


 


裴瑾側眸看我一眼,“公主,皇上知道,會不會覺得我挑撥公主和驸馬之間的關系?


 


公主因生氣蹙起的眉頭,瞬間舒展,


 


“阿瑾,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我身份低微,若不是公主垂憐,早就餓S在路邊了……”


 


“阿瑾,我說過,隻要有我在,沒有人能欺負你。”


 


“受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父皇最疼愛我,就算是我的錯,父皇都會向著我,更別說我們根本就沒錯。”


 


我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捏了捏眉心。


 


看來這件事情公主並不知情。


 


可為什麼李家人說是替公主辦事的呢。


 


既然不想讓我活,那我就陪你們玩一玩。


 


皇帝本來就在宴上,來的也很快。


 


“父皇,江南他還未和我成婚,就讓別的女子有了一月身孕。”


 


“他這麼枉顧父皇的賜婚,父皇可要秉公處理,不要寒了女兒的心。”


 


皇帝拍著公主的輕顫的脊背,視線微不可查從裴瑾身上劃過。


 


“別哭,父皇替你做主!”


 


鳳翹顫抖著跪在皇帝面前。


 


將事情從頭到尾再次講述了一遍。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黑。


 


我看向公主和裴瑾得意的嘴臉,淡淡道,


 


“陛下,如果是我做錯了事,我一定會承擔的。”


 


“隻怕是有人要陷害我。


 


公主冷嗤一聲,“誰會陷害你一個武將。”


 


“鳳翹都懷了你的孩子,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俯首,“陛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鳳翹姑娘。”


 


“你怎麼能確定,那天晚上的人一定是我呢?”


 


鳳翹回答,“你這莽夫胳膊上有道傷痕,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挑眉,“左胳膊,還是右胳膊呢?”


 


“這……這我如何記得清楚……隻知道當時被你壓在身下,我想S的心都有了!”


 


很好。


 


還挺會轉移注意的。


 


這時,裴瑾湊在公主耳邊說了什麼。


 


公主扯住皇帝的衣角,


 


“父皇,我的人把目擊證人叫來了,父皇可要見一見?”


 


“見。”


 


李家三口,還有隔壁牛嬸豬嬸楊叔等鄰裡鄰居。


 


面對他們的一口指認,我反問,“你們怎麼那麼準確地知道日期是哪天?”


 


張嬸得意抬頭,“就是你回李家的第二天,我看的清清楚楚,這鳳翹姑娘從李家哭唧唧出來。”


 


牛嬸也接話,“是啊,狗蛋為了替你遮掩,我問的時候,他還說是他好事將近。”


 


“兒啊,我們還欠鳳翹家一隻雞的錢,

你怎麼能把人家姑娘糟蹋了?”


 


說著,李娘子痛心疾首,眼角竟掛上了淚。


 


“兒啊,我們一家人本本分分,你糟蹋了人家姑娘,就該給人家一個名分。”


 


“畢竟,她懷的還是你的孩子。”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陷害。


 


“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會認下。”


 


我笑了笑,面向皇帝,“陛下,我想請太醫替鳳翹姑娘把個脈。”


 


“允。”


 


此時,裴瑾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


 


太醫把完脈,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這位姑娘確有一月身孕。”


 


所有人松了口氣,

包括鳳翹。


 


“將軍,我一個清白女子,怎麼會拿這種事情冤枉你。”


 


“若不是走投無路,我寧願自己養這個孩子,也不想他的父親是你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


 


陛下失望地看向我,


 


“江南,我以為你能打這麼多勝仗,至少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真是我看走眼了,竟還要把自己疼愛的公主嫁你為妻。”


 


“從今天開始,褫奪江南常勝將軍的名號,取消他與景和公主的婚事,逐出宮去!”


 


“陛下。”


 


我跪下,打斷皇帝的話,“我還有最後一句話說。”


 


“等我說完,

陛下要如何處置,我絕無二話。”


 


眼看事情有了定論。


 


裴瑾和公主此刻不會讓我有翻盤的機會。


 


“父皇,他最會詭辯了,宴會開始他把阿瑾推下水,卻說是阿瑾自己跳水。”


 


“一次又一次提及被奪清白的事,我怕鳳翹姑娘受不住。”


 


裴瑾給鳳翹使了個眼色。


 


她立馬抽噎著要往湖裡跳,


 


“孩子,娘不活了,娘寧願你沒有這種爹!”


 


我不聽他們嘰歪,一手拉住鳳翹,攔住她的動作。


 


“你確定,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女子哭的肝腸寸斷,“就是你這個畜生的!難道是是誰欺辱的我,

我都認不清楚嗎?”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我嘆了口氣。


 


轉身回復皇帝,


 


“陛下,我是女子,怎麼能讓鳳翹姑娘有身孕呢。”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沉寂。


 


就連蟬鳴都停止了。


 


公主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你……你說什麼?”


 


裴瑾不可置信,低聲喃喃,“不可能……”


 


隻有皇帝,沉穩開口,“江南,你可知欺君是什麼罪名?”


 


“誅九族。”


 


“李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如果我欺瞞陛下,陛下大可以S了我們泄憤。


 


李家三人渾身一縮,抖成了篩糠。


 


李富貴跪下請罪,“陛下明鑑,我們和江南並不認識。”


 


“不認識?他又為什麼住在你家?”


 


張嬸心直口快,並不是誠心想要害他們。


 


話一出口,對上三人想S的目光,恍然明白,連忙低下了頭。


 


我接話,“是啊,不認識,我又為什麼會住在你們家?”


 


“陛下,賜婚那日,他們在公主府門口將我接回家,排場之大,京城的百姓們皆可作證。”


 


李家三人徹底沒了話說。


 


縮在一起哭著,卻又不敢大聲哭,怕惹惱皇帝。


 


跟我玩。


 


我讀的兵書比你們吃的肉都多。


 


“你真是女子?”


 


我取掉豎冠的發簪,“任憑陛下喚驗身婆婆查驗。”


 


“且我身上的疤痕多在於後背,肩膀上並未受過傷。”


 


鳳翹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失了魂。


 


此時此刻。


 


我女子的身份,將所有精巧的謀算全都推翻。


 


那些滴水不漏的細節此刻格外晃眼。


 


“陛下,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


 


“我剛在邊塞替陛下守住城池,是誰想要置我於S地斷陛下的臂膀,讓你我君臣離心!”


 


你們會演戲,我也會。


 


“景和,你怎麼說?”


 


公主宛如失了神,

嘴裡隻會念叨,“驸馬是女子……”


 


“依我看,公主心思單純,容易受奸臣蒙蔽。”


 


“她隻是不想讓我當驸馬,並未有其他心思。”


 


“真正有二心的人正是公主的面首,裴瑾。”


 


我指著他,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我原以為,他是怕我成為驸馬會影響他的地位。”


 


“所以買通李家人,故意設計這出戲,讓鳳翹姑娘陷害我。”


 


“可我在宴會上看到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讓我明白,裴瑾隻是拿公主當幌子,他的真實身份是敵國奸細。


 


裴瑾立馬跪下,“陛下英明,我隻是太愛公主了,才做出此等傻事。”


 


“但我跟敵國奸細沒有任何關系,將軍不能如此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陛下自有決斷。”


 


我得意地抓起他的手,“陛下請看。”


 


“他手上的繭子是常年拿弓箭所致。”


 


“他故意將茶水潑灑在我身上,就是為了在路過塘邊時將我推下水,好讓公主更加厭惡我。”


 


“我知道他陷害我,在塘邊還留了個心眼,可他力氣之大,直接將我一個行軍之人推了下去。”


 


“那力度,

不像面首,倒像是上過戰場的敵國奸細。”


 


裴瑾急著撤回自己的手,卻被我SS攥住。


 


他雖上過戰場,可終究在公主府待了兩年。


 


氣力什麼的比不過我。


 


塘邊的意外,是我試探他故意的。


 


他知道力度輕了恐怕不能如願,所以用盡了全力。


 


公主臉上兩行清淚,“阿瑾,江南說的……是真的嗎?”


 


裴瑾慌亂收起伶俐的視線,轉為悲憫,


 


“請公主相信我,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公主。”


 


“我絕不是江南所說的敵國細作。”


 


“是嗎?”


 


我用力抽起他的右手,

掀開衣袖,露出花白的胳膊。


 


朝著腕下三寸處,用力揉搓。


 


幾乎是立馬,一個帶著尖刺的太陽刺青圖案展現在眾人面前。


 


“陛下,這個圖案是梁國培養暗衛專用的圖案。”


 


“他們之間通常靠這個圖案維系。”


 


“我在邊塞,抓了不少他們的人。”


 


裴瑾還欲辯解,“不是的,這是我畫著玩的。”


 


“提高房事……情趣用的,不是將軍所說的敵國細作。”


 


“既然公主是你的全部,那你在宮外的府邸又為何要瞞著公主?”


 


我盯著他的眼睛,用勢在必得的情緒反問,

“你在府邸和鳳翹雲雨時,可曾想過公主?”


 


“你胡說!”


 


裴瑾歇斯底裡,“我沒有,我隻愛公主。”


 


還沒等我反駁,公主已然動身,走到了鳳翹身邊。


 


她掐著鳳翹的脖頸,用力往右掰去。


 


鳳翹左脖頸處,露出一顆猩紅的痣。


 


“原來如此。”


 


她帶著試探地抓起鳳翹的右手,對準相應的位置揉搓。


 


在眾人狂跳的心髒中,顯露的太陽刺青仿若一切的答案。


 


安撫了他們所有人的心緒。


 


“裴瑾,你就是這麼愛我的?”


 


景和撿起我落在地上的簪子,“一月前,我以為你和她的眉目傳情是暗號,為了給我驚喜。”


 


“是我太傻,還在為你的異常行為找借口。”


 


“現在細細想來,當年雪地裡救你,真是和戲劇一般。”


 


她笑著哭著,將簪子扎進裴瑾的大動脈。


 


還是我眼疾手快,拉了裴瑾一下,才沒讓他當場S亡。


 


“等我們得到想要的消息,裴瑾任憑公主處置。”


 


公主松手,簪子掉在地上,“江南,對不起。”


 


說完,她帶著落寞的背影離開。


 


“陛下恕罪,我騙了你。”


 


“一開始就準備告訴你的,偶然發現宮中竟有細作,故將計就計。”


 


皇帝拍了拍我的肩膀,“江南,你立了大功了。”


 


我頷首,


 


“陛下,刑罰這種事情我是專業的,裴瑾就交給我吧。”


 


我拿著刮骨刀將他手背上的肉全都割掉。


 


裴瑾虛弱地被架在木板上,模樣不人不鬼。


 


我欣賞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你傷了我的手,我還回來不過分吧。”


 


一旁的熱水沸騰,我舀了一勺,


 


“你把我推下水,我潑你一勺水,也不過分吧。”


 


“你有多久沒有和你的上級聯絡了呢?”


 


看他神情終有一分觸動,我笑了,“他和你的S狀一樣。”


 


“哦對了,你是他送給我的功勳哦。”


 


在入京之前,我端了梁國暗衛的老巢。


 


為首的人被我折磨的不成樣子。


 


“我告訴你暗衛身份,你S了我吧。”


 


“好啊,但我最痛恨別人騙我。”


 


經過宮內線人的調查,公主府果然有裴瑾這號人。


 


我上奏入宮,就是為了將宮裡的梁國暗衛一網打盡。


 


趁裴瑾還吊著一口氣。


 


我拿出來一份認罪書。


 


“摁了手印,我就放了你。”


 


他看著認罪書上的罪名,苦澀道,


 


“江南……你……真……狠……”


 


我笑了笑,沒說話。


 


剛從刑房出來,李家三個人就抱團看我,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血!血!血!”


 


我抽出腰側的匕首。


 


凌光的刀刃上映出我的臉。


 


上面確有幾分血跡。


 


等我再抬眼,三個人屁滾尿流的就跑了。


 


之前還削尖了腦袋往上湊,現在怎麼學笨了。


 


收起匕首,遠處的公主鬼鬼祟祟。


 


她端詳著我的樣子。


 


放不下公主的傲嬌,又帶著歉意,“你長得還挺清秀的。”


 


“我就當公主是在誇我了。”


 


她別別扭扭地說,“聽說你喜歡銀子,我公主府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那我笑納了。”


 


我不是喜歡銀子。


 


而是想讓跟著我的兄弟們能吃飽飯,睡好覺,守好國。


 


但這一切都離不開銀子。


 


沒有動兵時,我帶領的軍隊自給自足。


 


可終究是靠老天吃飯。


 


鄰城不借糧,我努力就上達天聽。


 


來了京城才知道。


 


原來每年朝廷撥下去那麼多糧。


 


可到我們手裡的都是些殘羹冷炙。


 


我來都來了,沒一點收獲回去,怎麼對得起出生入S的兄弟們。


 


在李家樂得清闲的日子裡,我沒少查誰在中間克扣最多。


 


裴瑾的認罪書上,我給此人按了個敵國細作的罪名。


 


歷代王朝皆有貪汙腐敗的現象,我也見怪不怪。


 


可他們太過分了。


 


我們有許多兵馬不是戰S,而是餓S。


 


回想起來邊塞廣闊的草原上,一張張熟悉的笑臉。


 


我坐在宮牆上,驀地釋懷了。


 


朝臣大吵那日,我提刀入殿。


 


“女人帶兵打仗就是胡鬧!她們那裡吃得了邊塞之苦!”


 


“還請陛下收回江南常勝將軍的封號,邊塞軍不可一日無將,臣倒是有一人推薦!”


 


“陛下,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邊塞是我國防重地,豈容女子胡作非為!”


 


我目不斜視,走到最前面。


 


朝皇帝跪拜後,面向朝臣。


 


在我女子身份還沒暴露前,他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又是給我送禮,又是請我喝茶的。


 


“難道各位朝臣闲暇時聽戲,聽的都是《子夜吳歌》?”


 


“《穆桂英掛帥》,《花木蘭從軍》倒成了孤陋寡聞?”


 


“你不行,別說天下女子不行!”


 


“我們武將在外,從未質疑過你們文臣的決定。”


 


“怎麼反過來,你們文臣倒要指揮武將打仗?”


 


“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你們文人嘴裡能有幾個武將奇才?”


 


“說得好!”


 


公主從殿外走進來。


 


“父皇,兒臣在宮裡養尊處優這麼多年,是時候該為大周做貢獻了。”


 


“兒臣願隨江南赴邊塞,護疆土!”


 


我沒想過,公主小身板能受得了邊塞之苦。


 


直到後來,她在軍中成為了不可替代的軍醫。


 


我才知道,偏見原來一直都在。


 


朝上,我懟文臣,卻沒曾想,也對公主有偏見。


 


我清楚地記得,公主因水土不服吐得天昏地暗,卻堅持留下。


 


她為了實現自己的價值,跟軍醫上山採藥,從未喊苦。


 


看醫書,燭燈滅了一盞又一盞,從天亮看到天亮。


 


沒人在乎她的公主身份。


 


也沒人恭維她的公主身份。


 


她說,“江南,邊塞真好,這裡的人都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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