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從黃雯口袋裡找出手機,利用她的指紋開鎖。
兩個室友將黃雯摁在了椅子上,反思著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
但看清黃雯手機裡的內容後,此刻我隻後悔自己下手太輕。
黃雯是九月份入學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在宿舍裡稱王稱霸。
因為室友制止她抽煙,她拔光了對方的衣服拍裸照,還叫了些小混混給那女生嘴裡灌排泄物。
相冊再往上翻去,就是黃雯高中時期做下的惡事。
在女生臉上劃滿傷痕、把同學綁在天臺邊,甚至高考前打斷了某個男生的右手。
黃雯用照片記錄下了惡行,但她絕不是懺悔,而是再次享受當時施暴的快感。
她沒有鬧出人命,但做下的惡事卻足以毀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黃雯,你說這些照片流傳出去,你會不會身敗名裂?”
室友聞言也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眼神既震驚又憤怒。
但黃雯依舊不以為然。
“你發唄,我又不是沒被人曝光過,我現在還不是好好上了大學。”
“你看他們反抗有用嗎?被欺負是他們自己沒用,關我屁事。”
宿舍長擔憂望向我:
“西西,現在怎麼辦?”
我示意她先將黃雯放開,等對方囂張的大搖大擺離開後,才開口。
“照片我已經備份了,她最遲明天必然會報復我,到時候你們就...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
我給室友們進行分工,
聽到我有安排計劃後每個人神情都放松了許多。
說罷宿舍長問起了黃雯的身世,她還記得昨天我說黃雯並不是富二代。
某個愛看雜志的室友困惑問道。
“我看她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名車都是真的呀。”
“她的衣服是真的,零花錢也很多,但她不是什麼大小姐,是校長的私生女。”
我如實說出,炸裂的信息讓三個室友瞪大了眼。
“當然,校長夫人娘家強勢,校長一直不敢讓黃雯露面。但他肯定聽說了最近的傳言,親生女兒和輔導員那個老男人搞在一起,你猜他會怎麼做?”
答案當然是輔導員要倒霉。
次日一早班級群裡就傳出了更換輔導員的消息。
從前的輔導員走之前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說黃雯是個小娘養的,校長也腦子有病。
輔導員雖然為人油膩猥瑣,但工作崗位是實打實自己考出來的,在本校已經待了十多年。
為了個莫須有的罪名丟了鐵飯碗,此時正一肚子火。
這個時候宿舍長在校門口將他攔住了。
“如果有個辦法能報復黃雯,還讓你升職你願不願意?”
輔導員沒有過多猶豫就咬牙點了頭。
下午是運動會,全校學生都熙攘聚集在操場上。
獎臺上白校長正激情宣講時話筒突然沒聲音了,滋啦的電流聲後,他看到被自己弄走的輔導員出現了,心中頓時有不妙的預感。
“尊敬的校董事會親愛的同學們,今天登臺是為了宣布一件事,那就是白校長的女兒也在本校就讀!”
話音剛落,
臺下喧囂的學生突然安靜了。
一片沉默中,坐在校董會的校長夫人眯起了眼睛。
她與校長結婚有三十年,但她隻有一個兒子,所以丈夫這個多出來的女兒是怎麼回事?
頂著校長難看的臉色,輔導員還在繼續輸出。
“你們大概不清楚校長的女兒是誰,就是前不久與我鬧出緋聞的女主角,黃雯同學。”
“白校長是多麼疼愛他的女兒啊,剛一入學就跟我和孫主任、劉老師都打好了關系,讓我們多關照黃雯,一片慈父之心令人感動!”
校長夫人聞言朝著孫主任方向看去,見對方眼神躲閃她已經確定傳言屬實。
現場也徹底炸開了鍋。
“不是,剛入學就有校長的瓜吃,這麼炸裂嗎?”
“黃雯是誰?
為什麼名字聽起來這麼熟悉?”
“那個跟輔導員搞在一起的女生啊,你忘了嗎?”
“我跟黃雯是一個高中的,她高中時候...挺出名的...”
“......”
宿舍的門窗沒有隔絕操場的喧囂,我遠遠看著人群亂成了一鍋粥,便確定宿舍長已經成功了。
接下來就要看黃雯的了。
“我知道你是幫你們宿舍那個鄉巴佬出頭,也還算講義氣,喝了這杯酒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黃雯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酒杯,望向我的眼神飄忽不定閃爍。
下午的運動會我沒有參加,因為黃雯說想解決問題就去一趟她們宿舍。
此後,
從前的諸多矛盾都一筆勾銷。
我不信她的話,但我還是去了。
望著眼前那杯渾濁的酒水,我倒入了嘴中。
黃雯見此喜笑顏開,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你等我一會啊,我爸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等會回來我要是發現你不在有你好看的!”
她“哐當”一聲重重將門關上,我隨即將嘴裡的酒水吐到了廁所。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與男人重重喘氣的聲音。
女生宿舍怎麼會有男人?
我默不作聲準備靜觀其變,但門外那人已經沒了耐性,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果然,這男人是有鑰匙的。
宿舍門被打開後,一張醜陋猥瑣的臉龐出現在我眼前。
操場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吃瓜的學生們拼命往前擠,輔導員趁亂溜進了人群中,獨留下焦頭爛額的校長。
他已經在校董會裡身敗名裂,還要想辦法應付強勢的妻子。
第一次,白校長有些後悔當年與初戀的舊情復燃。
警車的聲音穿破喧囂,開在學校小道上。
“是你報的警嗎?”
白校長看向妻子,卻見對方搖頭,他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跟隨著警車趕到女生宿舍時,黃雯正滿臉得意的守在門口。
“你們來晚了,距離那個男人進去到現在已經二十分鍾了,事情應該早就成了。”
“誰讓陳西不知天高地厚的跟我鬥?哈哈她真天真,我說喝了那杯酒我們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她真就信了,喝了那杯我加料的酒。
”
宿舍長和幾個室友紅了眼,猛地將黃雯撲在了地上。
幾人廝打成一團,直到警察上樓後才將她們分開。
“嘖,破鞋。”
黃雯唾罵了一聲,雙手環繞在一盤看好戲。
我聽著門外的動靜,見幾個警察想要撞門時,先一步將宿舍門打開了。
“是出什麼事了嗎?”
見我神色平和衣衫完整,黃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擠到人群最前面。
“不可能,你怎麼會好端端的?”
“這怎麼可能,我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
“你是說那個男人嗎?”
我打斷了黃雯的話,
抬手往床上指去。
面容慘白的中年男人昏S了過去,他緊閉著雙神情猙獰,下半身還在不停的流著血。
一起跟進來的女生皆倒吸了一口涼氣,黃雯更是被嚇得尖叫出聲。
“警察叔叔,他偷偷潛進女生宿舍對我圖謀不軌,我這是正當防衛,而且剛剛有人承認了對我下藥。”
我冷冷看向黃雯。
“我的室友們和幾位警官都能作證。”
警察們對我的說法不可否置,將那生S不知的男人抬走後,他們還想讓我和黃雯一起去警局做筆錄。
“警官同志,她們都是學生,能不能就在學校裡配合著記錄?”
校長擋在了黃雯面前,雖然看不上這個不成器的女兒,但畢竟是自己的血脈,
還是習慣性想要包庇。
但這一次情況有了變化。
“人家警官執行公務,你就不要妨礙他們了。”
校長夫人不露聲色的將校長拉開,冰冷的眼神讓他不敢再多說一句。
黃雯被帶走前,她觀察著這女孩與校長的面容,果然見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思緒流轉間,她也拿定了主意。
我們走過的地方都有學生圍觀,他們對著黃雯指指點點。
“嚯,原來是私生女,還想裝什麼富二代。”
“小三生的啊那難怪了,難怪心理變態老欺負別人。”
“這玩意還搞校園霸凌?細說?”
“我跟她一個高中的煙癮大的很,
前不久讓宿舍樓道吸到二手煙的都要a她煙錢呢!”
“離離原上譜。”
鄙夷、嘲笑等各色的目光落到黃雯身上,壓的她喘不上氣來。
“我就是富二代,我比你們都有錢!一群垃圾你們也配議論我?”
黃雯一向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此時被人當做臭蟲一樣指指點點讓她氣衝腦門,竟直接暈了過去。
但即使這樣,她也沒能逃過法律的審判。
審問後黃雯吐出了不少信息,包括但不限於我們宿舍門口的釘子、對我下藥、找男人性侵我、高中打斷別人的手、拍攝女生裸照等等。
她連著幾小時都沒有說完的惡行,讓幾名警官的神情都變了,看向她的眼神隻剩鄙夷。
等黃雯自認為壞事都說完時已經是晚上了,
她正準備在檔案上籤字,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你真的覺得結束了嗎?”
聽著熟悉的聲音,黃雯心底升起一絲不妙。
我攙扶著門口虛弱的女生一步步往裡走去。
她每往前走一步就要重重的喘氣,她步履緩慢卻十分堅定。
“你對我做的事,遊泳課結束後你把竭力的我摁在水裡,足足幾分鍾,雖然我被搶救成功了,但肺還是受到了永久損傷。”
“但你做出這一切的原因,竟然隻是因為我發現了你私生女的身份。多麼可笑,你做了惡事卻遺忘了這一切,傷害隻存在於我這個受害者這裡。”
女生長籲了口氣,看向警察。
“警官,我要報案,我裴清要舉報黃雯S人未遂。
”
我與裴清交換了一個眼神,看懂了神情隻有對方才明白的默契。
在學校裡對黃雯造謠後,裴清聯系上了我,告知了我黃雯的過去,以及黃雯S人未遂。
起初裴清想過反抗,將黃雯做下的惡事曝光,但事情像是總被控制著熱度。
即使裴清肺部受損在醫院重病的時候,她也沒收到過分毫來自黃雯的補償。
那時候她就知道,光靠自己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掰倒黃雯和她身後的白校長。
裴清的出現隻是讓黃雯驚訝了一瞬,很快便歸於平靜了。
聽著裴清落淚的自述,黃雯隻是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候她還是有恃無恐的,覺得自己即使來了警局也會很快出去。
就像以前她無數次欺凌別人一樣,隻要自己的爸爸一出手,她的問題就能輕松解決,
繼續回歸以前富足的生活。
但她不知道的是,白校長此時也自身難保。
因為出軌加私生女,校長夫人對他提出了離婚。
白校長隻是個贅婿,當初靠著校長夫人才事業有成,校董會裡幾乎都是校長夫人的親戚。
與校長夫人離婚淨身出戶後,他寸步難行。
校長夫人一查賬才知道,枕邊人這些年給私生女花了不少錢。
名牌衣服首飾跑車,甚至學校裡為貧困生準備的助學金也貪墨了,在她不知覺間敗壞了學校的口碑。
當天下午宿舍長的助學金就到賬了,她欣喜若狂的對我道謝,言語間有愧疚。
“西西,我害你差點...落到了那麼危險的處境,我真的沒想到黃雯會這麼喪心病狂!”
我對她安撫一笑。
黃雯狗急跳牆的舉動我都能猜出來,
也不意外。
村子裡人心險惡,從小我見慣了惡人的手段,六歲時就剪了老流氓的子孫根。
但這些我沒說,怕嚇到我的室友們。
爸媽給我打來電話,說小吃店的生意已經開到了學校附近,國慶讓我帶上室友回家裡玩。
宿舍長因為要照顧重病的父母拒絕了,我便帶著另外兩人回了家。
爸媽做了一桌噴香的飯菜,兩個室友吃的贊不絕口,還不忘跟我爸媽談家常。
“叔叔阿姨,西西小時候是不是有很多趣事?”
話音落下,我爸媽不約而同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可言說的畫面,他們默契的將話題跳了過去。
國慶的某天,爸媽帶回來了一條消息。
“你們學校有個小女娃被判了十幾年,
我們店裡好多你們學校的學生,說她校園霸凌?”
“你認識這人嗎?”
我搖頭,腦海中卻是突然浮現出了黃雯張揚的模樣。
因為有人兜底,她從來都是有恃無恐的。
但法律莊嚴,犯了錯的人怎麼可能逃得過呢?
黃雯注定要用餘生去想這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