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了預想中的新業務，她去找我爸媽幫忙，想再接我們酒店的清洗業務。
我媽看清楚這門遠房親戚的真面目，根本不願意幫忙。
在一個親戚的婚禮上，陳玲她爸見到人就說我們的事。
“唐薇就是在酒店裡上班，也不算什麼大人物，就看不起親戚，我女兒登門，都不用正眼看她。”
“今天說床單沒洗幹淨，明天說枕套上有汙漬，處處刁難，不就是嫌棄我家閨女沒給她好處嗎？”
“大家都是親戚，求她幫忙，要的錢比外人要的還多，這種親戚，大家可要離得遠遠的，要不早晚被坑了。”
他賣力抹黑，親戚們都以為我們一家貪財，不講親情。
我媽聽著親戚們的小聲議論，氣得心口疼。
反倒是我爸看得開，
這些所謂的親戚，看到別人家過得好，心裡都嫉妒，都想佔便宜。
凡是不肯讓他們佔便宜的親戚，都不是好親戚。
吃完酒席，我爸媽就直接回家了，根本不理程玲一家。
程玲知道找我爸媽沒用了，就開始找我。
當天我下班回家，就看到程玲帶著兩個女兒站在公寓樓門口。
程玲看到我，就拽了一下曹曉慧的衣袖，這兩個孩子立刻跑到我面前打招呼。
“薇薇，回家這麼晚呀，工作挺辛苦的吧，姐給你帶了點東西，好好補補，身體最重要。”
我看著她手裡拎著的塑料袋，也就幾個蘋果，能補身體？
“工作不算累。”
程玲看我刷了一下門禁，走進去就要關門，急忙伸手抓住公寓大門。
“咱們都是親戚，都到你家樓下了，也不請我們上去坐坐？”
我冷哼一聲，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曹曉雪說過，我家小的像狗窩，你們架子這麼大，哪能委屈你們進去坐，回你們寬敞的房子裡待著吧。”
程玲嘴角抽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擠出了討好的笑容。
“孩子都是有口無心，你是她們小姨，是長輩，還和她們計較呀。”
“我就喜歡計較。”
保安看到大門一直開著，走過來查看。
我也沒幫她們解圍的想法，讓保安處理後，直接坐電梯回家。
12
第二天剛上班，程玲他爸就一臉怒氣地來到酒店。
“唐薇，
你們酒店的床單被罩，怎麼一直沒送到店裡去？”
“合作已經結束了，還送什麼床單？你得老年痴呆了，把這事忘記了？”
“我可是你表舅，是你長輩，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咱們隻是遠房表親，都沒血緣關系了，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表舅，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個陌生人，立刻離開，不要影響酒店營業。”
程玲他爸看到酒店保安走過來，直接坐在地上。
“大家快來看看呀，這家酒店黑了心，不給我這個老頭子活了，他們想逼S我呀。”
“這種黑心酒店，你們還敢住，就不怕他們坑你們嗎？”
“唐薇，
你這麼缺德，難怪一直嫁不出去，你就活該一輩子沒男人要，孤獨終老，S了，身體發臭了都沒人知道！”
我沒想到他的嘴巴這麼惡毒，要不是同事拉著我，我都要衝過去給他幾個耳光了。
13
周圍的客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了。
我讓保安把他趕出去。
可保安看他年紀大了，也不敢隨便動手。
“聽他的意思，酒店好像幹了什麼缺德事，要逼S他。”
“這家酒店是不是欠薪不給？年紀這麼大的老人都要坑，太壞了。”
“就是，他一直罵對面的女人，估計壞事就是她幹的。”
我聽著顧客們的議論，也知道事情一定要解決好，才能避免給酒店帶來不好影響。
“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警察很快就趕到了。
問清楚事情緣由，顧客們就轉變畫風，開始指責程玲她爸。
畢竟鬧著結束合作的是她們，現在要求繼續合作的也是她們，實際上的好事都成她們的了。
我也當著大家的面，把我和程玲一家的糾葛說了出來。
大家一聽，更氣憤了。
“看你年紀大，我還可憐你，現在才知道，最缺德的就是你，壞人都變老了。”
“人家看在親戚的分上幫你們，你們還覺得她拿回扣了，一點良心都沒有。”
“萬幸，我家親戚都挺好的，我要是遇到這麼一個奇葩親戚，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警察對程玲爸爸進行了批評教育。
我以為事情過去了，可第二天，他又來鬧。
按照他的說法，他會天天來鬧，酒店肯定會開除我。
我不想被開除，就乖乖幫她們家，重新得到外包業務。
他以為自己年齡大，警察就拿他沒辦法。
可他也不想想，這麼大一家酒店，怎麼會被他一個老無賴隨便拿捏。
律師找到了程玲，給他們普法之後，總算嚇住了他們。
沒了酒店的外包業務，幹洗店就沒什麼生意了。
程玲為了增加客流，加大辦卡充值的優惠禮物，直接充一百送五十，辦理會員，還額外送水杯，毛巾。
她這一招，真吸引了不少客人。
程玲爸爸見到親戚，就要吹噓一下他們家幹洗店，沒了我亂攪和，生意有多紅火。
我媽聽說後，當晚都被氣得失眠了。
14
辦會員的客戶很多，業務量也提升了。
可程玲卻發現，她累S累活幹一天，卻賺不到什麼錢。
她們一家都不是有道德底線的人。
為了賺錢，她開始用廉價幹洗溶劑，為了加快速度，對衣服的預處理不用心，甚至裝衣服的包裝袋，都買最便宜最劣質的。
有的客人發現衣服上的汙漬沒有清洗幹淨，回來找他們的時候，程玲的爸爸就會發揮無賴本領。
一口咬定汙漬是客人拿回家之後，又沾染上的，要不就指責顧客來訛詐他們。
客人們看她家服務態度太差，都要退會員費。
程玲說什麼都不肯退。
幹洗店每天都和顧客發生爭吵，生意也越來越差。
程玲給我發微信，問我，酒店清洗外包業務得不到，
可不可以清洗我和同事們的工裝。
我直接回復她，她家價格太高，服務太差，沒人會去。
我每天下班都會路過程玲的幹洗店，看著店裡空蕩蕩一個客人都沒有，就心裡冷笑。
這種商家，不可能長久的。
這天我下班，走在路上，曹曉慧和曹曉雪兩姐妹跑過來，嘴裡不斷喊著小姨。
我猜她們又想來我這要好吃的。
任由她們在我身邊轉圈，就是不理會她們。
打發走她們，我發現路人都對我指指點點的。
回到家我才發現，裙子上有好多黑乎乎的小手印，都清洗不掉，肯定是兩個熊孩子幹的。
15
我平復好情緒，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去超市買了一大包零食，故意在幹洗店附近轉悠。
兩個熊孩子擔心我找她們算賬，
一直躲著我。
“過來呀，小姨給你們買好吃的了。”
曹曉雪看到我打開了一包薯片，受不了誘惑，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我可是你們小姨，你們怕我幹什麼？來，吃吧。”
曹曉慧看到我沒動手打人，也跑過來，伸手搶奪零食。
“你們兩個可真聰明，知道把別人的衣服弄髒了，衣服髒了，就要去幹洗店清洗，你家的生意就會好，你媽媽賺到更多的錢，肯定會給你們買更多的零食。”
我發現兩個熊孩子的眼睛都亮了，知道她們心裡又有了缺德主意，滿意地離開了。
我沒回家，在商場逛了一圈，吃過晚飯後，又回到了幹洗店。
果然，店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聽圍觀的人說，
曹曉慧姐妹兩個人，故意弄髒了十幾個路人的衣服。
現在他們找上門，要求賠償。
程玲雖然是女人，可她心裡也重男輕女，對兩個女兒也不怎麼重視。
幹洗店賺錢的時候，對孩子都不怎麼好，現在幹洗店不賺錢了，更不會在女孩身上多花錢。
兩個熊孩子，為了得到媽媽的誇獎，為了得到零食，行動力真不是一般的高。
程玲氣惱的要打孩子，卻被她爸攔住了。
“爸，她們給家裡帶來多大的麻煩，再不教育，以後不知道惹出多大的禍。”
“她們還不是看店裡沒客人，心裡著急嗎？這麼做也是為了家裡好，就是被發現了，運氣不好。”
我聽到父女兩人的對話，直接笑了。
原來在程玲爸爸眼裡，
兩個孩子是對的，唯一的問題，隻是她們被人發現了。
有這種家長，何愁孩子不學壞。
16
父女倆人硬是頂住了壓力，被弄髒的衣服，隻給洗幹淨，絕對不賠償。
靠著程玲賣慘，和她爸爸耍無賴。
被弄髒衣服的人，也嫌麻煩，沒有報警，拿他們也沒辦法。
事情過去後，曹曉慧姐妹記住了她們姥爺的話，她們的做法沒錯，唯一的錯誤，是不應該被人發現。
兩姐妹開始互相配合，手法竟然越來越高明，很多人發現衣服被弄髒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弄髒的，更不知道是怎麼弄髒的。
直到她們弄髒了一件價值六萬多的傑尼亞定制西裝。
對方直接報警，警方通過監控，找到曹曉慧姐妹。
有警察在，程玲父女兩人的無賴手段也不敢用了，
乖乖定損，賠錢。
程玲好不容易湊夠了賠償，可這事直接上了新聞熱搜。
幹洗店的名聲徹底臭了，再也沒顧客來。
又堅持了半個月，直接關門。
17
幹洗店倒閉沒幾天，程玲就和親戚們炫耀，她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對她特別好。
每個月都給她不少錢，也不嫌棄她是帶著兩個孩子的單親媽媽。
還到處宣揚女人做得好不如嫁得好的理論。
不過她的好日子沒持續多久，網上就出現了她的視頻。
原來她不是有錢人的女朋友，而是有錢人的情人。
原配帶著一群人在商場裡堵住她，把她打了一頓，還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去。
他爸聽到這事，異常興奮，去了B養他女兒的男人公司大鬧一場，索要賠償。
對方擔心丟臉，
真給了他賠償。
他得到錢，也沒分給程玲一分錢，天天不是喝酒就是賭博。
親戚們說，他欠了一大筆賭債，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上下班的時候，偶爾還能看到曹曉慧姐妹。
她們的衣服髒兮兮的，總在夜市裡轉悠。
聽一個攤位老板說，客人一走，她們就會跑過去吃桌子上的剩飯。
以前有人可憐她們，會給她們幹淨的食物。
可她們還有偷錢的毛病，好心人靠近她們後，經常被偷，時間久了，也就沒人願意理她們了。
至於她們的媽媽，我沒再見過，不過警察有時進行掃黃行動，還能在新聞上看到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誰都不是冤大頭。
我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對於她們一家，冷眼旁觀才是最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