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你媽葬禮總共花了五萬六,其中3萬刷的我的信用卡。”
“以後每月15號還給我三千,還滿一年,多的六千就算利息。”
公婆不語,隻是熟練的打開收款碼舉到我面前。
我沒有扯皮,轉身就將這個月的錢付了過去。
回家後,我將家中所有的房產證甩在老公身上
“從今天起,你和你父母每月房租3萬,按季度繳納,押一付三。”
他敢讓我分期我媽葬禮錢,我就敢讓他流落街頭當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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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這些假的糊塗我。
”季聽寒輕描淡寫的把那些房產證扔到地上。
我冷笑一聲,“不識字可以把眼睛捐給有需要的人。”
“你怎麼跟聽寒說話呢?”婆婆不高興了,“聽寒每天都那麼辛苦,你還想跟他要錢。”
“是我每天外出賺錢養家,他哪裡辛苦?”我反駁道。
“而且我每個月都給季聽寒兩萬生活費,不僅如此,他的所有花銷都是花我的親密付。”
“我現在討回屬於自己的錢有什麼錯。”
我把收款碼懟到季聽寒面前。
“別鬧了。”季聽寒不耐煩了,“我們可是夫妻,
這點小事你就鬧脾氣。”
“就是,這房子是你一個人的?憑什麼我們要給你交房租。”婆婆在一旁附和。
“況且你賺錢不就是為了給我們花。”
季聽寒態度又軟下來了,“老婆,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咱們這周末出去旅遊吧,正好你這個月發了獎金。”
我隻是覺得有些可笑。
我拼了命的工作,隻為能讓家裡過上好日子。
從租房住到買房,都是我努力的成果。
卻被他們當做是理所當然。
就連我母親的葬禮錢他們都要我給。
絲毫不顧我剛失去母親的痛楚。
我身上好像被一個巨大的鎖鏈捆住了。
鎖鏈的一頭是永遠看不見盡頭的工作,
卻沒能陪伴母親的遺憾;另一頭,是季聽寒他們三人理所當然的語氣,他們說這是“你應該做的”。
但我隻聽見了自己心裡的流淚聲。
“夠了,你們明天要是不給我房租錢,就都給我搬出去住。”我煩躁的甩開季聽寒的手。
婆婆高聲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我們搬出去住。”
“會掙錢了不起啊,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再不識好歹,我讓聽寒休了你。”
“一堆破紙而已,我都撕了看你還能怎樣。”婆婆拿起地上的房產證,二話不說全給撕了。
“你幹什麼?”我撲過去想要阻止她。
卻被季聽寒一把推開,
腦袋撞到了桌角。
我疼的眼前直發黑,等到視線恢復,我的房產證早變為一堆碎片。
季聽寒絲毫沒有歉意,“這事就過去了,以後房租不要再提了,咱們都是一家人。”
說著還在那堆碎紙上碾了幾下。
我氣得心髒直抽搐,意識逐漸模糊,最後陷入了昏迷。
等我醒來是在醫院。
醫生看見我起身,快步過來,“你腦袋還暈嗎?我幫你叫家屬。”
“我暈了多久。”我聲音嘶啞。
“兩天。”
沒幾分鍾,醫生小心翼翼的過來,
“你家裡人說讓你自己回去。”
“不過你已經好差不多了,
回去要注意飲食清淡,早睡早起。”
“我就沒見過這麼冷血的家人,什麼叫讓病人自己回去,住院兩天也沒人來看過……”
醫生轉而為我抱打不平。
我衝醫生笑了笑,感謝他的善良。
等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家裡卻是一副喜慶洋洋的樣子。
季聽寒和公婆在客廳和兩個我不認識的人有說有笑。
季聽寒看見我,臉色一沉,
“你這病殃殃的模樣怎麼敢出現在客人面前的,趕快收拾一下。”
我對他這個樣子感到陌生,這個毫不關心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嗎?
我很想質問他為什麼,但礙於還有外人,便忍住了。
就當我轉身回屋的時候,
季聽寒又開口,
“你住院我墊付了一萬,回頭跟你媽葬禮的錢一塊分期給我。”
2
我停下腳步,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是你推的我,導致我住院,你居然跟我要這份錢?”
“住院的人不是你嗎?”季聽寒毫無波瀾,“錢都給你花了,我自己生病住院的時候沒錢花怎麼辦?”
他刺耳的話語在我的耳邊嗡嗡作響。
我的胸口像被灌滿了鉛,窒息感撲面而來。
我急促呼吸想要推翻沉重的窒息感,身體卻止不住的發抖。
“聽寒哥哥。”
那名在沙發上的年輕女子過來挽住了季聽寒。
季聽寒迅速變臉,
溫柔的問她怎麼了。
“這就是雅君姐姐吧,我是王琴,來這裡兩天了,總算見到你真人啦。”
她衝我微微一笑,看似禮貌的微笑,我卻品出了一絲高傲。
“她不值得你專門過來打招呼。”提到我,季聽寒就拉著個長臉,完全不顧我的感受。“你去陪我媽她們聊天去。”
王琴乖巧的走開。
而我看著她,心底升起一抹異樣。
“快去換衣服,然後去準備晚餐。”季聽寒命令我。
那抹異樣感在我準備晚餐時更強烈了。
“雅君姐姐,我來幫你切菜。”
我禮貌推辭。
“沒事的,
我喜歡做飯......啊!”她突然大叫了一聲。
季聽寒像一道閃電出現在了她面前,“怎麼了?”
王琴的手指被切破了,血汩汩流出。
他怒不可遏的衝著我,“讓你準備晚餐,你卻讓客人切菜,不想做別在這丟人。”
“不是的,聽寒哥哥,是我自己想幫忙的。但是我太笨了,不小心切到手了。”王琴急忙解釋。
“沒事,你不用替林雅君說話,這是她該做的事情。”季聽寒牽著王琴的手出去上藥。
他們出門的那一刻,王琴回頭衝我得意的笑。
我恍然大悟。
這不妥妥一個綠茶。
餐桌上,王太太向我和藹的笑,
她說自己是婆婆的多年老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所以來叨擾幾天。
我看著她慈祥的面孔,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心裡的那點不滿,也隨之消散了。
季聽寒不停的給王琴夾菜,她一臉嬌羞的吃下那些菜,轉而又給我的碗裡夾了點菜。
季聽寒瞬間拉著個臉,“她自己有手,你不用給她夾。”
“那我也有手,聽寒哥哥你不用給我夾了。”
“你倆怎麼能一樣呢?你是尊貴的客人,當然不用自己夾菜了。”季聽寒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一樣。
王琴不經意的衝我得意一笑。
我也懶得理她,把她夾給我的菜都夾出去。
季聽寒又不樂意了,“琴琴給你夾的菜,
你為什麼不吃?”
“我自己有手,隻吃自己夾的菜。”我用他剛才說的話反擊他。
“不行,不能浪費糧食,你夾回去都吃了。”他命令我。
“就是,浪費糧食可恥,而且人家琴琴好心給你夾的菜,你不吃那不是掉人家面子。”婆婆在一旁幫腔。
我不想夾回去,和他們兩個僵持不下。
“行了行了,一點菜而已,不吃就不吃。”這時王太太出來打圓場。
季聽寒冷哼一聲,沒再理我,轉而給王琴不停的夾菜。
餐後,季聽寒端來牛奶,分給所有人。
我看著眼前的牛奶,沒想到會有我的一份。
“這是琴琴帶來的,
你記得感謝她。”季聽寒淡淡的說。
我一聽,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剩下的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倒掉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很困,剛躺上床就睡著了。
但是我睡的很不安穩,還做了噩夢。
夢裡全是光怪陸離的場景,整得我人心惶惶,突然一頭四不像的怪物露出尖牙向我衝了過來。
我一下子驚醒了。
我摸了一把冷汗,想接著睡。
卻突然發現身邊的位置早已涼透。
3
我起身去找季聽寒。
出了門,看見有一間客房透出亮光。
我走進一看,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床上躺著的亦然是不見的季聽寒,而他的身旁卻是王琴。
他們在床上翻來覆去,不亦樂乎。
而我感覺我頭頂上痒痒的,好像有一頂帽子。
“聽寒哥哥,我們這樣做,雅君姐姐不會聽見吧。”王琴嬌滴滴的問。
“不會,我給她那杯牛奶下了加量的安眠藥,喝完能睡到天亮。”季聽寒像是懲罰她的不專心,故意使壞,惹的女人止不住嬌喘。
我SS的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巨大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我感覺自己的胃在不停抽搐。
跑到衛生間幹嘔了幾下,卻隻吐出了苦水。
緩了好一會,卻又止不住惡心。
我回想起和季聽寒的初遇。
那是一個秋天。
當時我挽著剛被確診老年痴呆症的母親默默流淚。
他如天神下凡一般,
降臨到我的面前。
在了解我母親的情況後,安慰了我很久,又說自己是護士專業,給了我很多意見。
我很是感激,自那以後經常約他見面。
分不清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當季聽寒跟我求婚時,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哪怕自己每天忙到半夜,隻要回家後看見熟睡的母親和等待自己的丈夫,一切都是值得。
如今母親去世,丈夫也背叛自己。
我抬頭看向這個家,因為自己忙,裝修是按照季聽寒的喜好,他喜歡黑白灰,而我更喜歡暖色系。
明明這也是我的家,卻處處顯得陌生。
我不知道季聽寒和王琴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搞在一起。
但我不可能裝作沒看見這件事情。
我又回到客房外,忍著惡心拍攝了一段錄像。
4
第二天白天,王太太和王琴邀請我逛街,我自然不想和她們一起,便拒絕了邀請。
季聽寒在旁邊冷嘲熱諷,“不用帶她去,帶她還掃興。”
我轉頭就把我的親密付關了。
果不其然,沒幾分鍾季聽寒的電話打了過來,“林雅君,你怎麼把親密付關了,快給我打開。”
“你之前花我親密付的錢還沒找你算賬呢,這些年花了得有一百萬吧,一個月還我五萬,還兩年,剩下的算利息。”
“你瘋了?現在跟我算什麼賬,快點給我打開,我正付錢呢。”他焦急的說。
“我沒義務給外人花錢,況且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我嘲諷他。
“你不會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吧。”
季聽寒咬牙切齒的掛了電話。
晚上回來,他臭著臉不想理我。
我也不想理他。
之後的每天,晚餐後是雷打不動的一杯牛奶,我每次隻喝一口,趁季聽寒不注意又吐掉。
察覺到枕邊人在夜晚起身離開,直至清晨才回來。
一次又一次,我的心從發冷逐漸到無動於衷。
我和季聽寒的關系就像一面鏡子,表面平靜,實則一碰就碎。
又是一天,我坐在小區的花壇上曬太陽。
旁邊有一個老奶奶在直播。
“歡迎來到‘馮奶奶的退休生活’直播間,今天來這個小區找我外孫女,順便和大家聊聊天。”
我看著她,
心想要是母親沒有生病,會不會也像她一樣。
突然我看見一樣熟悉的東西,等回過神來,我已經抓住了馮奶奶的手腕。
直播間的人紛紛刷扣問號。
“這人誰啊?”
“欺負老人?當我們看不見是麼?”
我感到有些冒昧,放下馮奶奶的手腕。
頂著她詫異的眼神問,“奶奶,你這個玉镯在哪買的啊?”
“這是我孫女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在哪裡買。”馮奶奶回。
“那你能問問這玉镯多少錢買的嗎?我出雙倍買下來。”
馮奶奶跟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她覺得我有病,連忙收拾東西,想離我遠遠的。
我拽著她不讓她走,“奶奶,你就幫個忙,這玉镯我真的有用。”
“來人啊,這有人欺負老太婆了。”馮奶奶扯著嗓子喊。
正好季聽寒和王琴在附近,聽見聲音趕了過來,卻沒想到我在這裡。
“雅君,你在做什麼?”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