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著我和老公的面寬衣解帶。
“我和然哥可是發小,我來當壓床童女最適合了,嫂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氣得一巴掌扇她臉上。
結果老公不僅替她扇回來,還指責我,
“悅悅就是我異性兄弟而已,你別這麼小氣行不行?”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悅在我精心挑選的婚床上滾來滾去,
還把被子弄得亂七八糟。
而身邊的老公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氣笑了,反手將老公推到床上,
“你覺得好看,明天你和她去領證吧。”
老公難以置信地站起來,
“你就為這點小事鬧脾氣?
”
“對。”
1.
“顧聽雪,大喜的日子,你非得鬧這麼僵?”
餘然松開領帶,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床上的蘇悅還在滾來滾去,真絲吊帶睡衣被她蹭到了腰上,露出下面的一截黑絲。
那是我的睡衣。
我本來是為新婚夜準備的,結果卻出現在蘇悅身上。
蘇悅聽見我和餘然的爭吵,不僅沒收斂,反而撐起上半身,胸口也隨著她的動作晃蕩。
她衝我眨眨眼,一臉無辜:
“嫂子,這就是你無理取鬧了。”
“我是然哥的幹妹妹,又是他最好的兄弟,要真點什麼事哪還能輪得到你?”
“這床我壓過了,
寓意早生貴子,你該謝謝我。”
我看著被她壓出褶皺的大紅喜被,那是我媽專門找老師傅定制的,整整花了兩個月的時間。
現在卻被蘇悅弄髒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我上前一步,猛地拽起被子一角。
“哗啦”一聲,被子連帶裹著的蘇悅,一起被我掀翻在地。
蘇悅尖叫一聲,狼狽地滾到地上。
餘然見狀,衝過來一把推開我,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在蘇悅身上。
我被迫後退一步,後腦勺撞在牆上,磕得生疼。
可是餘然看都沒看我一眼,隻低聲安慰著懷裡的蘇悅。
蘇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哥,我隻是想祝福你們.
.....”
“沒想到被嫂子誤會了......我不該來......”
餘然溫柔地把蘇悅放到一邊,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質問我:
“顧聽雪,你現在滿意了?”
“你就這麼容不下悅悅?”
我抬了抬眼皮,“滿意?我覺得還不夠呢。”
我拿起手機,對著地上的“盛景”咔咔按下快門。
蘇悅裹緊身上的衣服,立馬起身,整個人鑽進餘然懷裡。
“然哥,嫂子偷拍我!”
“我是女孩子,傳出去還要不要做人了!”
餘然臉色瞬間陰沉。
“顧聽雪,你趕緊給我把照片刪了!”
我把手機捂在胸口,“我隻是想拍幾張照片記錄一下而已,發到家族群裡,讓大家都欣賞一下這麼獨特的習俗。”
“還是說......”
“這根本不是什麼習俗,隻是你們不知廉恥、胡搞瞎搞的借口?”
餘然眼神躲閃,“這就是我們老家的習俗!”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啪!”手機屏幕被摔得四分五裂。
“顧聽雪!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兄弟之間坦蕩蕩,
怎麼到你眼裡就這麼齷齪?”
餘然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指了指地上的手機。
“餘然,這個手機是最新款,發票價八千九,裡面的客戶資料和重要證據數據恢復費起步兩萬。”
“還有,這被子五萬,被你那個兄弟蹭過,我嫌髒,你得賠我原價。”
餘然從錢包裡掏出一張卡,扔在我臉上。
“錢錢錢!你腦子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這卡裡有五十萬,都給你夠了吧?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顧聽雪,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怪不得悅悅說你沒人味兒!”
蘇悅從他身後探出頭,
那雙湿漉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然哥,別怪嫂子,她是律師嘛,職業病,什麼都喜歡算計。”
“不像我,隻會心疼哥哥賺錢不容易。”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餘然的襯衫下擺,在他後腰上輕輕摩挲。
“哥,既然嫂子不歡迎我,那我走好了。”
“這大半夜的,我一個人打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餘然立馬握住她的手,一臉心疼。
“走什麼走!這是我家!也是你家!今晚你就睡這兒!我看誰敢趕你走!”
他轉頭看向我,帶著輕蔑。
“聽雪,今晚你要麼去客房睡,
要麼給悅悅道歉,否則......明天我們也不用去領證了!”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理直氣壯地在道德底線上蹦迪,一個茶裡茶氣地用“妹妹”的名義行苟且之事。
我從包裡拿出隨身攜帶的POS機,開機,直接刷掉餘然給我的那張卡。
餘然瞪大了眼睛,“顧聽雪,你來真的?”
“我的錢也是夫妻共同財產,你也要負擔一半。”
系統提示音響起,交易成功,到賬五十萬。
我豎起食指搖了搖,“餘然,你別忘了,我們還沒領結婚證,這是你賠償我的損失費,屬於我婚前財產。”
我利落地收起POS機,
把卡扔還給餘然。
又從包裡掏出另外一部備用機,對著蘇悅和餘然拍了幾張照片,包括被摔碎的手機。
“這婚房,讓給你們。”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提著包包走出了臥室。
後邊傳來蘇悅哭鬧的聲音:“然哥,你看嫂子!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餘然耐心地哄著蘇悅:“悅悅,今天是新婚夜,鬧起來這不是讓親朋好友看笑話?”
“你就當是為了我,再忍一忍!”
出了大門,我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這一夜,我住的是五星級行政套房,還叫了個全身SPA。
白天搞了一天的儀式,
臉都笑僵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預定的衣服已經送來。
換好後我給餘然發了個信息,打車直奔民政局。
我都喝完了兩杯咖啡,餘然才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一個甩不掉的尾巴。
餘然看見我,快步朝我走過來,滿臉擔憂。
“聽雪,你昨晚去哪裡,我都急S了。”
“昨晚是我太衝動了,我們先去領證,回家後我都聽你的。”
我冷哼一聲,掏出一張紙甩他臉上。
“領證?好啊,你先告訴我,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餘然拿起手裡的文件一看,臉色突變。
那是一張餘然陪蘇悅在醫院婦產科看病的照片。
“你跟蹤我們?
”餘然有些惱怒。
“我沒那麼無聊,怎麼,心虛了?”
餘然裝都不裝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領證可以,但有件事得先說清楚。”
“悅悅懷孕了,孩子是我的,醫生說需要靜養,我們結婚後她得搬進主臥,你搬到客房去照顧她。”
“你要是答應,這證咱們就領,要是不答應,這婚就別結了!”
蘇悅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臉上寫滿了小人得志的快感。
“嫂子,我這也是為了餘家的後代著想,你作為律師,應該最講道理吧?”
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兩人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餘然,你哪來的自信認為我要跟你領證?”
我從包裡掏出兩份文件,遞給餘然。
“你什麼意思,不領證你叫我來這兒幹什麼?”
他低頭看手上的文件,財產分割協議。
餘然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顧聽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昨天才剛結婚,你今天就要離婚?”
我不理會餘然,自顧自地說:
“房產證上雖然寫了你的名字,但首付是我出的,還貸也是我在還,流水我也已經全部打印出來了。”
“婚房首付五十萬,我還了三年貸款十萬,裝修、家電花了四十萬,你開的那輛車,
也是我全款買的,這些全有轉賬記錄。”
“還有你這幾年借我還沒還的三十萬,一共是一百三十萬。”
我指了指文件最後一頁的籤名處,“籤字,現在把剩下的錢轉給我,我們從此互不相欠。”
蘇悅湊過去看了一眼,“一百三十萬?你搶錢啊?”
“你昨晚不是已經拿了五十萬嗎?”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昨晚那五十萬是精神損失費,還有我的手機、喜被的錢。”
“現在算的是我和餘然這三年的賬。”
餘然氣得把協議撕了個粉碎,“顧聽雪!你別太過分!這房子是我的,憑什麼給你錢?
”
我上前直視餘然的眼睛,“這套房子雖然名字是你的,裡邊的所有東西都是我付的錢,我沒找你要房租就算你走運了。”
“你覺得如果鬧到法庭,你有信心拿到這套房子?”
“別忘了,我是律師。”
“還有,你這些年背著我偷偷給蘇悅買的名牌包、衣服,都是刷的我的卡,我還沒找你們清算呢。”
餘然的臉色由紅轉青,“顧聽雪,你別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蘇悅也在一旁抽泣:“嫂子,我是真心祝福你和然哥在一起的,你別讓他為難了。”
“好啊,你把孩子打了,
再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你故意勾引我老公,是你錯了。”
“這樣我可以考慮考慮不和餘然分手。”
我玩味地看著蘇悅。
餘然氣得跳腳,“顧聽雪,你再侮辱悅悅,我......”
他做勢就要打下來。
我提醒他:“你隨意毆打女性,等我去醫院驗傷之後,你最起碼要進去呆半年。”
他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餘然,你現在正處於升職考察期吧?”
“如果我把昨晚以及你出軌的照片發到你們領導的郵箱裡......”
餘然的身子晃了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
.....你居然算計我?”
我面無表情地拿出一支籤字筆和新的文件,遞到他面前,“不是算計,是及時止損。”
蘇悅急了,拉著餘然的袖子,“然哥,不能籤!籤了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冷笑一聲,“不籤也行,咱們法庭上見。”
“到時候不僅是錢,你的名聲、工作,全都會跟著陪葬。”
餘然知道我的性格,既然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他顫抖著手接過筆,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聽雪,你真狠。”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我收回協議,確認字跡無誤,衝他露出一個微笑。
“多謝誇獎,剩下的錢,十個工作日內我要收到。”
“如果到時候我沒有按時收到錢,我可以以財產保全的手續對你那套房子進行查封,到時候你就無家可歸了。”
我轉過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蘇悅。
“蘇小姐,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男人,現在他是你的了。”
“你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在一起,這才是真正的同甘共苦,加油哦。”
說完,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向路邊的出租車。
後方傳來餘然憤怒的吼聲和蘇悅的哭泣聲。
但這都與我無關了。
這婚,我不結了。
這垃圾男人,我也打算扔了。
三天後,
我正在律所處理案子,助理進來告訴我有位蘇小姐找我。
我把手中的案卷合上,抬起頭轉了轉酸痛的脖頸。
“讓她進來。”
蘇悅進來後,上下打量著辦公室內的裝飾。
她不經意地拿起我辦公桌上的擺件,目光掃過我手邊的幾份文件。
“嘖嘖,嫂子就是個勞碌命,你看我,隻要安心養胎就好!”
我起身關上百葉窗,坐回辦公桌後,冷冷地看蘇悅表演。
見辦公室裡隻有我倆,她開門見山:
“顧聽雪,然哥拿不出這麼多錢,你給我寫個免責協議,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拿不出錢是你們的事,賣房也好,賣車也罷,一個星期後我看不到錢,
法院的傳票就會寄到餘然公司。”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蘇悅見說不動我,她起身走到我的辦公桌前,昂起微微隆起的肚子。
“顧聽雪,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如果你不籤,我就去網上曝光你勒索,逼S孕婦,讓你再也做不成律師!”
“你猜網友是信你還是信我這個大著肚子的弱女子?”
我斜晲了她一眼,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被她唬住了。
但我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哦?”
蘇悅動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
.....你不怕?”
我嗤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檢查報告復印件,甩在她面前。
“蘇悅,你想借我的手,處理掉肚子裡這個麻煩,順便訛我一筆,算盤打得挺響。”
“這份被你偷偷丟掉的DNA親子鑑定上,可顯示這孩子和餘然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孩子根本不是餘然的,對吧?”
上次得知蘇悅懷孕後,我為了以防萬一,找了個私家偵探偷偷調查她,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麼大驚喜。
蘇悅上來就想搶我手裡的報告,“這肯定是假的!你為了錢,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蘇悅抓起桌子上的報告,眼睛SS地盯著最下面那個結果。
然後她把報告撕了個粉碎。
“是不是假的,你心知肚明!還用我叫餘然帶你去醫院重新做一次嗎?”
她下意識地捂著肚子,踉跄著倒跌坐在沙發上。
她想流產,是因為月份越大,越瞞不住。
她想找我背鍋,是一石二鳥。
既能甩掉這個野種,又能讓我背上害S人的罪名,以此要挾我免除債務。
“你以為餘然要是知道喜當爹,還會像現在這樣護著你?”
我拿起手機,作勢要撥號。
“我現在就給餘然打個電話......”
“別!別打!然哥知道了會S了我的!”
蘇悅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側身躲過。
她撲了個空,膝蓋不小心磕在桌角,痛的她眼淚都流下來了。
“顧聽雪,你到底想怎麼樣?”
“滾!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消失在我面前。”
蘇悅馬上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去。
我在背後又補了一句:“哦,對了,我這人做事喜歡留後手。”
“這份報告我復印了十幾份,你猜猜,除了餘然,那個真正的孩子他爸......想不想也看一看?”
一個星期之後,餘然給我轉了一百三十萬。
我看著銀行卡裡多出的數字,挑了挑眉。
沒想到這軟飯男還真有點本事,這麼短的時間竟然能湊齊這麼多錢。
我不想去深究他是怎麼弄到錢的,拿著這筆錢先去4S店提了輛新車。
完全沒意識到4S店外不遠處的一個身影,正緊緊盯著我。
拐角處的餘然看著光鮮亮麗的顧聽雪,一拳打在牆上。
“顧聽雪,你就得意幾天吧,到時候有你哭的!”
提車的新鮮勁兒還沒過,我就在停車場被一群身穿黑衣戴墨鏡的人攔住。
我剛停下車,有人直接把我從駕駛位拽下來。
“打電話不接,在這兒給我裝S呢?”
還沒站穩,幾個人推搡著我,把我‘請’到他們的車上。
車外站著的人手一根胳膊粗的木棍,臉上帶著不善。
領頭的人把一份合同狠狠拍在我面前,“你就是顧聽雪?到了還款的期限了。”
“三百萬連本帶利,今天必須給我還清!”
我皺起了眉,“抵押貸款合同?我從來沒籤過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