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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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那天,妹妹非要穿我的學士服,和我爭吵後離家出走S在了廢棄的防空洞中。


 


從那以後,媽媽患上重度抑鬱,看到我就會發瘋。


 


最後更是直接把我鎖進了防空洞裡,說要讓我體驗妹妹的絕望。


 


還說我是討債鬼。


 


直到我發現妹妹的日記,才知道真正的討債鬼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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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爸爸……媽媽……我錯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S時,鐵門傳來“吱嘎”一聲。


 


是爸爸,他終於來了。


 


我剛想給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隻見他身後還站著幾個穿制服的巡捕。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帶著慌亂的責備。


 


“蘇念,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胡鬧!”


 


他像是特意說給身後的巡捕聽。


 


我腦子昏沉沉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是媽媽把我鎖進來的嗎?


 


不是你親口說,讓我在這“待一會兒”嗎?


 


一個巡捕語氣嚴肅:“小姑娘,還好吧?先上來。”


 


我爸將我拽了出來。


 


我腿一軟,直接癱倒。


 


我趴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咳嗽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媽衝了過來,卻不是抱我。


 


她一把推開我爸,

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哭喊:


 


“你看看她!蘇悅剛走,她就要跟著去!你是不是非要逼S我們才甘心啊!”


 


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將我淹沒。


 


“這大女兒也太不懂事了,妹妹剛出事,她還鬧自S。”


 


“就是啊,這不是往她爸媽心口上捅刀子嗎?”


 


我爸痛苦地捂著臉,對巡捕解釋:“巡捕同志,家門不幸。我大女兒因為妹妹的事,一直很自責,精神狀態不太好……”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的”。


 


可我看著媽媽那張因悲痛扭曲的臉,看著爸爸一夜白頭的鬢角,話就卡S在喉嚨裡。


 


是我不好。


 


如果我不跟妹妹搶那件學士服,她就不會S。


 


我蜷縮在地上,隻能重復那句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巡捕看著我們的狀態似乎信了。


 


“蘇先生,我們今天來,其實是關於您小女兒蘇悅的案子,有新發現,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新發現?”


 


我爸的聲音瞬間拔高,顯得有些許慌亂。


 


媽媽也停了哭泣,她和我爸交換了一下眼神。


 


巡捕點頭:“是的,我們在清理S者遺物時,發現了另一部手機。”


 


另一部手機?


 


我茫然抬頭。


 


我爸的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紙。


 


他急忙把巡捕請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隻留我一人被隔絕在外。


 


夜風吹過,我身上出了一層冷汗,冷得直哆嗦。


 


原來,他們不是忘了來救我。


 


如果不是巡捕來,他們就要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那裡。


 


我發起了高燒。


 


從那個又冷又湿的防空洞出來,吹了一夜冷風,我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我燒得神志不清,可沒有人心疼我。


 


媽媽像個木偶,空洞地盯著電視。


 


爸爸在房裡焦躁地踱步,壓低聲音打著電話。


 


“……對,巡捕發現了……那東西還在裡面,

想辦法處理掉!多少錢都行!”


 


“絕對不能讓他們查出來!”


 


他聲音裡的狠勁,和我平時那個溫和儒雅的爸爸判若兩人。


 


我聽不真切,隻覺得這個家被一團烏雲籠罩,壓得人喘不過氣。


 


第二天,巡捕又來了,要單獨問我話。


 


進房間前,爸爸把我拽到一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念念,記住,巡捕問什麼,你都說不知道。”


 


“就說你跟妹妹吵架,一生氣淋雨回了家,別的都不知道,聽見沒?”


 


他的手勁極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木然地點頭。


 


“蘇念同學,你最後一次見你妹妹是什麼時候?


 


“她有沒有說她要去哪裡?”


 


“她平時和校外的人來往密切嗎?”


 


我像個提線木偶,重復著爸爸教我的話:“我不知道。”


 


“我和她吵了一架,就走了。”


 


“我不知道……”


 


年輕巡捕似乎看出了什麼,嘆了口氣,換了個問題。


 


“那件學士服,對你很重要嗎?”


 


我愣了一下,點頭。


 


“很重要。”


 


那是我拼了四年大學,唯一的證明。


 


“那你妹妹才大二,

為什麼非要你的學士服?”


 


為什麼?


 


因為隻要是我的東西,她都要搶。


 


搶到手,再當著我的面毀掉。


 


這些話,我說不出口。


 


一旦說了,就是對S去妹妹的詆毀,就是“不善良”。


 


我隻能垂下頭:“我不知道,她就是要。”


 


年輕巡捕見我這副模樣,也失了耐心,留下一句“有線索隨時聯系我們”便起身離開。


 


送走巡捕,爸爸臉上的偽裝瞬間剝落,看我的眼神冰冷刺骨。


 


“蘇念,你最好把嘴閉嚴了!這個家已經S了一個,我不想再出別的事!”


 


他說完,像多看我一眼都嫌髒,轉身進了房。


 


當晚,

媽媽瘋了一樣衝進我房間。


 


她手握一把剪刀,紅著眼S盯住我書桌上的大學畢業證。


 


“蘇悅S了……她什麼都沒有了……你憑什麼有這個!憑什麼!”


 


她尖叫著撲來,要將它剪碎。


 


那是我苦讀多年換來的唯一榮光!


 


我瘋了般撲過去搶回,SS護在懷裡。


 


“媽!你不能這樣!”


 


媽媽搶不過,便發瘋似的捶打我,指甲在我臉上、胳膊上劃出道道血痕。


 


“你這個害人精!把蘇悅還給我!”


 


我不敢還手,抱著頭任由她發泄。


 


直到爸爸衝進來拉開她。


 


媽媽還在哭喊:“我沒有女兒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


 


爸爸抱著她安撫:“你還有我,你還有我……”


 


他全程沒看我一眼,也沒問我一句疼不疼。


 


我好像不是他的女兒,隻是一個麻煩。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隻聽了一句,臉色就徹底變了。


 


他掛斷電話,看著我和還在哭鬧的媽媽,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巡捕……把蘇悅的第二部手機,解開了。”


 


媽媽的哭鬧聲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爸爸。


 


我抱著懷裡的畢業證,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疼得鑽心。


 


可我更想知道,那部手機裡,到底藏著什麼能讓他們怕成這樣。


 


第二天,我趁他們出門,溜進了妹妹的房間。


 


爸媽每天都在打掃這裡,卻不許我踏足一步,說怕我弄髒了妹妹輪回的路。


 


我在她的書桌抽屜裡,發現一個上了鎖的日記本。


 


鎖很簡陋,我用一根發夾就捅開了。


 


翻開日記,裡面的內容更像是一個捕獵筆記。


 


【三月五日,又釣上一條蠢魚,輕松入賬五千。陳昊那廢物分賬還想多拿,做夢!】


 


【三月十日,手裡的錢不夠放線了。先從陳昊那邊的渠道搞點“啟動資金”,下次釣條大魚全撈回來。】


 


【三月二十日,“上家”開始催了,電話跟催命一樣。必須盡快搞一筆大的。】


 


【四月二日,陳昊說搭上了一個叫張凱的富二代,人傻錢多,

但要我親自出馬。呵,除了我,誰有這本事?】


 


日記最後一頁,是畢業照那天。


 


【六月一日,蘇念那個蠢貨畢業。我要搶她的學士服,爸媽果然向著我。但我才懶得去拍照。陳昊讓我去防空洞碰頭,說張凱那條大魚今天一次性結清,是筆“大生意”。我有點怕,但又有點興奮。】


 


我的手開始發抖。


 


她根本不是去拍畢業照,她是去跟那個叫陳昊的校外男友,去做“大生意”!


 


我的父母,他們知道嗎?


 


一張銀行流水單從日記本裡掉了出來。


 


是我爸的卡。


 


最近半年,有好幾筆大額轉賬,總金額加起來,觸目驚心——三十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全串起來了。


 


爸爸在我去巡捕局前的警告,他那個慌亂的電話……


 


他們早就知道妹妹在外面做著違法勾當!


 


一直在偷偷幫她填補窟窿,或者說……提供資金!


 


所以,當巡捕說發現第二部手機時,他們才會那麼害怕!


 


他們怕的,不是妹妹的S因被揭露,而是怕她欠下巨額賭債的事實,毀了他們“完美家庭”的體面!


 


而我,就是那個被他們推出來,掩蓋一切的替罪羊!


 


把我關進防空洞,讓我“體會妹妹的絕望”?


 


甚至……就是想讓我S在裡面,一了百了。


 


憤怒攫住了我的心髒。


 


我衝出妹妹的房間,

直接擰開了爸媽的房門。


 


他們正沉著臉商量著什麼,看到我手裡的東西,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念念,你……”我爸站起來。


 


“你們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們知道蘇悅在外面騙人,做著犯法的事!”


 


“你們怕丟人,所以寧願看著我被所有人指責,寧願把我當成兇手!”


 


“你們甚至想讓我S在那個防空洞裡,對不對!”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媽媽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尖叫:“你胡說什麼!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家!”


 


“你妹妹已經S了!

難道你想讓她S了都不得安寧,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嗎?”


 


“蘇念,你怎麼這麼惡毒!”


 


又是這樣。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明天,巡捕會再來做問詢。”


 


“我會去,我會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


 


我爸的臉色鐵青,他上前一步,眼神兇狠:“蘇念,我警告你,不許胡說八道!”


 


我沒理他,轉身就走。


 


回到房間,我反鎖了門。


 


靠著門板,我聽著外面他們壓抑著聲音的激烈爭吵。


 


這個家,已經沒有平靜可言了。


 


第二天,天陰沉沉的。


 


我爸媽一反常態,沒再罵我。


 


“吃了飯,去王叔叔公司面試。”


 


爸爸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巡捕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案子就這麼結了,以後不許再提。”


 


“結了?”


 


我抬起頭看向他。


 


“用我‘逼S’妹妹的罪名結了?”


 


爸爸臉色一沉:“蘇念,別不識好歹!鬧大了,我們家的臉往哪放!”


 


“所以,我的名聲就不重要?”


 


“你!”他氣得拍了桌子。


 


媽媽在一旁涼飕飕地開口:“你的名聲值幾個錢?

能跟你妹妹比?她活著是要嫁進豪門的!你呢?”


 


她一句話,堵S我所有的話。


 


在他們心裡,我連和S去的妹妹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我沒再爭辯,默默吃完飯:“我去趟學校,拿東西。”


 


他們以為我妥協了,臉色緩和下來。


 


我沒去學校,而是轉身去了市公安局。


 


接待我的還是李警官,他看到我有些意外。


 


“我想起來一些事。”我坐下,直奔主題,“關於我妹妹蘇悅。”


 


我把“你們知道蘇悅在外面騙人,做著犯法的事!”。


 


李警官的表情越發嚴肅,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這些,

都是真的?”


 


“你們可以去查,查那個陳昊,查蘇悅的賬戶。”我平靜道。


 


他立刻叫來同事,部署調查。


 


而我,就坐在接待室裡,安靜地等著。


 


不到一小時,外面就傳來我爸媽驚慌的聲音。


 


“巡捕同志,是不是有誤會?”


 


“我女兒精神不正常,她胡說八道的!”


 


門被推開,我爸媽看到我,眼睛都紅了。


 


媽媽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被巡捕SS攔住。


 


“蘇念!你這個白眼狼!我們白養你了!”


 


爸爸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你非要毀了這個家是不是!”


 


李警官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蘇先生,

蘇太太,現在不是討論家事的時候。”


 


“我們查到,蘇悅名下幾張卡,在事前確有大額網貸入賬。她和陳昊的聊天記錄,也證實了蘇念同學的說法。”


 


“他們當天,確實是約在防空洞,準備進行非法交易。”


 


我爸媽的臉,瞬間慘白。


 


爸爸還在狡辯:“那……那也隻是小孩子不懂事,跟我女兒的S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李警官盯著他,“我們推測,蘇悅的S,不是意外。是……他S。”


 


“什麼?!”我爸媽同時驚叫。


 


我也愣住了。


 


他S?


 


“我們在防空洞的門鎖上,提取到一枚不屬於蘇悅的指紋。”


 


李警官看著我爸,一字一頓:“我們還查到,那個防空洞片區,多年前一直由您負責。那把舊掛鎖,也是您當年親手裝的。”


 


“蘇先生,這枚陌生的指紋,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爸嘴唇哆嗦,額頭全是冷汗,但一個字也說不出。


 


媽媽慌了,她看看巡捕,又看看我爸。


 


緊接著,她突然尖叫著指向我:


 


“是她!一定是她!”


 


“她恨她妹妹!是她把妹妹騙去防空洞,把她鎖S在裡面的!”


 


“巡捕同志,你們抓她!她才是兇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是想讓我去S。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向我的父親。


 


“爸,你還記不記得,妹妹S的那天晚上,你外套口袋裡,是不是少了個東西?”


 


我爸身體猛地一僵。


 


“一把生了鏽的,防空洞的鑰匙。”(卡點)


 


我爸臉上那點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他那副總端著的、一家之主的架子,垮了。


 


汗珠子從他額角往下滾,嘴唇抖個不停,像是風裡的破篩子。


 


“你……你瞎說什麼……哪來的鑰匙……”他連否認都透著一股虛。


 


我媽也愣住了,她看看我,又猛地扭頭看我爸,眼神裡除了困惑,還有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害怕。


 


李警官的眼神像釘子一樣釘在我爸身上:“蘇先生,你女兒問你話呢。”


 


“我……”我爸喉結滾了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我盯著他,心口像是被冰塊堵住了,但我沒躲。


 


“畢業照那天,我淋雨發燒,你送我去的醫院。”


 


“在醫院,我幫你拿外套裡的東西,想找張紙巾擦水。”


 


“那把鑰匙就從你口袋裡掉出來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著,像是給這個家釘上最後一顆棺材釘。


 


“那把鑰匙我認得,小時候你帶我們去防空洞玩,用的就是那把。”


 


“我當時還問你,怎麼還帶著。你說……順手裝口袋裡了。”


 


“後來妹妹失蹤,你們瘋了一樣找,我隻當是自己記錯了。直到你們把我關進去那天,我才敢確定。”


 


“那把鎖,和鑰匙的形狀,一模一樣。”


 


我的話音剛落,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我爸的心理防線,就這麼塌了。


 


他整個人軟下去,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喉嚨裡擠出嗚咽聲。


 


“不是我……真不是我S的她……”


 


他終於崩潰了。


 


“是她自己找S!是她活該!”


 


他猛地抬頭,紅著眼睛瞪著我們。


 


“是那個叫陳昊的小畜生約她去交易!我就是想去看看!我怕她讓人給騙了!我還帶了錢,想著最後拉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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