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用開玩笑的語氣問他:“你開車送我回家,你老婆不會生氣吧?”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你都知道了?”
我的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他嘖了一聲,冷聲命令道:“不準告訴她,更不準鬧到她面前。”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他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
後來,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又打通了經理的電話。
“許總,我考慮好了,明天我就去辦理調到國外分公司的手續。”
1.
坐在周澈的副駕駛時,我突然想到了短視頻上的一個梗。
於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問他:“你開車送我回家,
你老婆不會生氣吧?”
誰知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猛地踩下剎車,停在了路邊。
他說:“你都知道了?”
我的笑突然僵在臉上,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周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冷聲道:“不準告訴她,更不準鬧到她面前。”
他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我卻瞬間明白了過來。
除了和他青梅竹馬的林挽月,還能有誰。
他們從小兩情相悅,又門當戶對,早在我認識周澈之前就已經定下了婚約。
隻是林挽月為了理想出國留學了五年,兩家無奈之下取消了婚約,這才給了我可乘之機。
我在剛進入大學時,對周澈一見鍾情,他從來都是那副冷淡又迷人的表情,好似這世上沒有人能夠讓他高興起來。
後來才知道,他的笑隻在林挽月面前出現過。
我苦苦追求了他兩年,從最初的冷漠到後來的無奈,我用盡了所有的真心。
終是在那天,他喝得爛醉,語氣接近懇求似的說:“悅悅,我們在一起吧。”
把他送回家後,我高興了一整晚。
可第二天再見到他,他卻依舊對我非常冷漠,直到我把那天晚上的錄像拿給他看。
他才嘆了口氣,無奈道:“好,我們試試吧。”
周澈雖然性格冷淡,但對我卻很好。
他會給我準備小驚喜,會送我昂貴的衣服包包,會深深地吻住我的唇。
哪怕他從來不在朋友面前提起我,也不官宣,我並也不在意。
因為自從我加上他的聯系方式後,
就從來沒看他發過任何一條朋友圈。
我以為他隻是不喜歡發,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不需要模式化的官宣來印證。
可現在,我卻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2.
我吸了吸鼻子,心痛到手腳發顫,扭頭看向他時,眼角倏然落下一連串的淚,“周澈,你可以拒絕我,可以不喜歡我,但是為什麼要騙我?”
他頓了頓,眉心皺了起來,“是你自己說的,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你愛我,大不了就當作不知道,維持現在的狀態不好嗎?”
我不敢相信會從他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
我是愛他,卻不是任人戲耍的小醜,我是一個有尊嚴的人!
我長舒一口氣,嗓音不自覺發顫,
問道:“她是什麼時候回國的?”
周澈見我冷靜下來,重新啟動了車子,漫不經心回道:“兩個月前,我接她回來的。”
他沉吟良久,又補充道:“我們兩家長輩恢復了婚約,我也沒有辦法。”
兩個月前……
難怪我生日那天,他離開了本市,一點消息也沒有。
難怪他那時連續一周發了仰拍視角的照片,還笑得那樣燦爛。
原來那時候他和林挽月在一起。
我轉頭面向窗外,一路沒再和他說話。
晚上睡覺時,我睡在床沿,和他隔了大半張床的距離。
周澈洗完澡,習慣性地想要給我一個晚安吻,卻被我躲了過去。
他皺著眉將我拉進他懷裡,
不解道:“怎麼?還在生氣?你放心,我不會讓她發現你的。”
我扭過頭,雙目猩紅地看向他,“所以你想讓我當一輩子的地下情人?”
周澈愣了愣,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輕聲道:“話別說這麼難聽,寶貝。”
他抱起我的腿環掛在腰間,親昵地吻了吻我的鼻尖,“你舍得離開我嗎?還是昨天晚上讓你不夠難忘?”
每次都是這樣。
我的一切情感需求,到他那都會變成一場瘋狂的性事。
他佔據了我五年人生,這些年我所有的情感波動都在圍繞著他打轉。
放棄對我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不會讓自己成為一個不知廉恥的人。
總歸是要結束了……
他瘋狂地吻了上來,
熟練地挑撥我的感官。
我緩緩閉上眼,卻無聲落下一串淚珠。
今夜,就當為我轟轟烈烈的青春,畫下一個句號吧。
3.
第二天,我清醒時,床的另一邊已經沒了溫度。
不知道昨晚幾點周澈才消停,我的黑眼圈上了三遍遮瑕才遮住。
到了公司,我填好許經理給我的調崗申請書,放到了他的辦公室。
陳淑從茶水間出來,遠遠就看見了我,她挑了挑眉,故意端著咖啡往門口走。
我一時沒注意,和她撞在了一起。
滾燙的咖啡潑了我一身。
陳淑趁亂在我的裙子上拍了拍,把咖啡汙染的範圍又擴大了些。
“抱歉啊,你走太快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無語地甩開她的手,
一連兩件讓我不順心的事,讓我也沒了跟她裝客氣的耐心。
我說:“泡完咖啡你不回工位,走到門口來幹什麼?”
她滿不在意到:“來得太早,忘記打卡了不行?誰讓你走那麼快的?”
我煩悶地繞過她,在自己工位的抽屜裡拿了套幹淨的工作套裝換上。
隻是小腿還有被燙傷的痕跡。
旁邊的金姐見狀,滑著椅子過來遞給我一隻燙傷膏和冰塊,悄聲說:“昨天她聽說許總把調去分公司當總監的名額給了你,氣得發了好幾條陰陽你的朋友圈。”
“是嗎?”
我點進陳淑的主頁裡,沒有看到任何朋友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把我屏蔽了。”
中午我趁著午休的時間去了躺醫院,
以免燙傷的位置太過嚴重。
可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醫院走廊排號,心裡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一旦清闲下來腦海中就會浮現周澈的身影,然後心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疼。
醫院的叫號系統喊了三遍我的名字,我才回過神,伸手摸去了眼角的淚水。
醫生給我上了藥,又開了些消炎的衝劑。
我繳完費,手機突然響起了我給周澈設置的特殊鈴聲。
我心尖猛地一顫,在他等得快沒耐心之前才接通了視頻。
“有事嗎?”
屏幕上是他臉頰微微泛紅的模樣,顯然是喝醉了酒。
他說:“我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等我。”
周澈那邊的背景很擁擠,隱約能聽到喧鬧的音樂,像是一家高級會所。
談戀愛以來,他出去玩,跟誰玩,從來不會跟我報備。
每次我一問他就會極其不耐煩,甚至用分手來威脅我。
4.
從前我為了遷就他我從來不敢多問,可現在,我一字一句道:“你現在在哪?”
果然,他皺起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別問那麼多。”
電話那頭傳來一些人調侃他的聲音。
“喲,嫂子來查崗了。”
“說起來周哥談這麼久戀愛還沒帶我們見過嫂子呢?”
“是啊,周哥不厚道啊。”
“噓,別說了,挽月還在這呢。”
……
聽到最後一句話,
我神情一滯,看到屏幕裡周澈往旁邊瞪了一眼,一邊放下手機一邊朝林挽月走近,貼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道:“別聽他們瞎說,就是家裡的保姆。”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屏幕,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他就給我發來了一條信息:朋友之間開玩笑,別在意。
又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以後在電話裡別問東問西的,麻煩。
麻煩?
心裡頭的苦蔓延到舌尖,我卻忽然被氣笑了。
談戀愛五年,這僅僅是我第二次問過他在哪,他就嫌我麻煩?
我身邊的情侶朋友,從來沒有像我和周澈這樣的相處方式。
我總算明白了,他不關心,不報備,不照顧我的感受,不是因為他不會,而是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我。
林挽月一回來,
他就可以毫不猶豫地將我丟在原地。
也罷,就當我用五年時間,看清一個人。
到了公司,我放到許總辦公桌上的申請表還沒動。
人事姐姐告訴我,許總這兩天請假了,說是要去參加一場婚禮。
我將申請表拍下來發給了許總,過了半個小時他給我回了個電話。
“悅歆,你再填一份電子表發到我郵箱。”
我說:“許總,今天早上已經填好發送了。”
過了片刻,許總回復道:“還真是,半天沒看就多了十幾封郵件,哎呀昨天周總臨時邀請我參加訂婚宴,給忙忘了。”
周總……訂婚宴?
我愣了一瞬,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的猜測。
隻是猜測,便讓我有些呼吸艱難。
他真打算徹底瞞著我是嗎?
我不敢問清楚,生怕那個真相會讓我痛不欲生。
隻能若無其事地祝許總玩得高興。
但其實我比誰都清楚,真相是什麼。
下班後,我一個人回到周澈的別墅裡,迎接我的隻有冷清和昏暗。
他隻是一天沒回來,這個家就顯得空蕩蕩的。
我無意識地翻看著朋友圈,突然看到許總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一雙璧人,郎才女貌,在響亮的音樂和歡呼聲中互相交換戒指,他們深情地擁吻,結束後又情意綿綿地看著對方。
明明是十分溫馨的畫面,我卻哭得淚流滿面,雙腿無力地跪在地上,任憑手機循環播放的聲音無情地刺痛我的心髒。
畫面中的男人,
正是我熟悉的周澈。
他身旁的女人,應當就是林挽月了吧。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