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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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重生的第六次。


 


第一次,兄長女扮男裝被發現,滿門抄斬。


 


我當街被砍了頭。


 


第二次,祖母和老侯爺偷情被抓,滿門抄斬。


 


逃跑時,我被一刀斃命。


 


第三次,祖父延遲軍機情報,滿門抄斬。


 


棕油潑遍全屋,我被活活燒S。


 


第四次,父親被彈劾叛國通敵,滿門抄斬。


 


我被凌遲處S。


 


第五次,母親被指認偷繡龍袍,滿門抄斬。


 


我被做成了人彘,受盡折磨而S。


 


第六次醒後,我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


 


越努力,越不幸。


 


來吧,擺爛吧!


 


被削成人彘後,我泡在酒缸裡。


 


分不清白天黑夜,一心等S。


 


買我的人約莫是個有些變態嗜好的達官顯貴,

他每天夜裡都要把缸蓋掀開,仔細欣賞我。


 


有時候來了興致,他還會舀一碗酒喝。


 


我想求他給我個痛快,但是開口卻是咿咿呀呀。


 


正當我精神崩潰時,忽然來了轉機。


 


有人闖了進來,小心地抱住了我面目全非的頭。


 


冰涼的淚落到我的臉上。


 


下一秒,我人頭落地。


 


我後知後覺地露出了個笑臉。


 


……


 


再睜眼,又是熟悉的閨房。


 


我二話不說,拿起麻繩就往脖子上套。


 


反正都是要S的。


 


我的人生隻有我能定義!


 


大丫鬟春桃端著盆,滿面春風地進了門:


 


「小姐,大公子送了好些衣裳回來,讓您先挑呢——」


 


話音戛然而止。


 


盆咣當砸在地上。


 


春桃慘叫起來:


 


「救命啊!小姐上吊了,小姐上吊了!」


 


被從房梁上扒拉下來後,我還在不停地翻著白眼。


 


娘哭天搶地,不住地抹眼淚:


 


「我的兒,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事,你跟娘說啊!」


 


「你這樣做,是在剜娘心上的肉啊。」


 


她哭得可憐,大姐連忙安慰:


 


「興許知意是一時糊塗了,娘你別急,等她醒來我們再好好地問問。」


 


一屋子哭聲,吵得我心急。


 


我緩了緩,等能喘上氣了,立刻推開擋在我面前的娘。


 


狠狠地往柱子上撞。


 


一陣頭暈眼花,我仿佛看見了先祖。


 


太好了。


 


我滿意地笑。


 


終於要S了。


 


老天奶。


 


她不玩S我不肯罷休。


 


我醒後,整個聞府都說我瘋了。


 


好端端地各種尋S。


 


娘覺得我是鬼上身了,特地花銀子請了個道士進府,求他為我驅邪。


 


老道士拿著狗血在我身上到處灑。


 


灑完剛要說成功了。


 


我拽起他的衣領就拖到床上,湊近他的臉,發出魔音般哈哈哈的大笑。


 


「你成功了嗎?你成功了嗎?」


 


道士嚇傻了。


 


他錢也不要了,跑得鞋子都掉了。


 


不停尖叫:


 


「有瘋子啊,有瘋子啊!」


 


我虛弱地躺在床上,看我娘又抹眼淚。


 


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娘你走吧,我怕你再不走,我會帶你一起走。」


 


娘慌慌張張地走了。


 


府裡開始傳我是被鬼吸了陽氣,恐怕命不久矣。


 


他們隻敢偷偷說,就像我娘偷偷為我買棺材。


 


她精挑細選了許多白色花圈。


 


準備我故去後全部給我陪葬。


 


我知道娘又愛我,又很擔心我。


 


但我實在是倦了。


 


已經受不了了。


 


隻是人生有時候就是那麼突然。


 


我一心求S,卻被大姐以為是爭寵。


 


「你還想怎麼樣?」


 


大姐端了個板凳,坐到床邊,忍不住罵我:


 


「你不就是不想去賞花宴嗎?有必要那麼折騰?」


 


「尋S也就算了,還搞得那麼興師動眾,你是怕自己S不掉嗎?」


 


賞花宴是祖母提議舉辦的。


 


我和大姐都到了適婚的年紀,

還沒有合適的郎君。


 


祖母想著從賞花宴上挑一挑。


 


可惜啊。


 


最後賞花宴變成了她和老侯爺偷情的地方。


 


我微眯著眼,翻了個身。


 


反正都是要S的。


 


祖母偷不偷情跟我半點關系也沒有。


 


「大姐你走吧。」


 


我長籲短嘆:


 


「打扮得好看點,咱們去黃泉路的時候也能被叫美鬼。」


 


大姐走了。


 


走前她揚言我要是不S,她就給我釘棺材裡憋S。


 


見我神色恹恹,春桃湊過來,眨巴著眼睛哄我開心。


 


她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小姐,你最近天天悶悶不樂的,咱們一起出去轉轉,放松一下心情。」


 


我將被子拉到臉上:


 


「不去,

已S。」


 


春桃馬上掀了我的被子,卯足了勁將我拖了下來,怒喝道:


 


「別裝S,快起來!」


 


差點忘了,她是個練家子。


 


我不情不願地穿好衣服。


 


馬車棚裡大哥的馬車金碧輝煌,我的馬車簡陋破小,風一吹,就凍得人哆嗦。


 


從前家中的好東西都是緊著大哥用,爹娘說,大哥是男孩子,要繼承家業的,讓我們姐妹別和大哥搶。


 


但大哥哪裡是什麼男孩子?


 


想到這兒,我氣得發抖。


 


他分明是女扮男裝,隻是想搶家業。


 


我幽幽地轉過臉,盯著春桃看:


 


「其實,我是男人。」


 


春桃蚌住了。


 


見她不信,我立刻扯起嗓子尖銳地叫起來:


 


「看見了嗎,其實我是太監,

是太監!」


 


春桃摸出一根棒子,對著我的頭就是一下。


 


她陰惻惻地笑:


 


「小姐,再發瘋的話,我會多來幾棍。」


 


我瞬間閉了嘴。


 


那麼多遍的慘S讓我記住了一個道理。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小姐,你最近那麼消極,是因為花錢花少了。」


 


春桃語重心長地跟我說,轉頭帶我來了第一大珠寶閣。


 


「咱們一起看看好看的飾品,買些回去唄。」


 


我愣愣地站在珠寶閣的門前。


 


前面幾世,春桃都想帶我出門玩。


 


但我因為心裡壓著事,總是覺得自己的頭冷飕飕的,所以堅決不去。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聞府內部。


 


但S得一次比一次慘。


 


我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春桃。


 


是巧合嗎?


 


還是故意的?


 


沒等我想明白,春桃就推了我一把。


 


「小姐,快進去了。」


 


驍勇侯府前些年一直駐守邊疆,也就這兩年太平了,我爹和我祖父才回到上京,在軍隊裡掛了名,每天去練兵。


 


日子雖然悠闲,錢卻是不少的。


 


爹常常說,這叫苦盡甘來。


 


但是這好日子也沒過幾年,聞家就滿門抄斬了。


 


既然都是要S的,我索性放開了買。


 


春桃:「這桃花簪子做工精良,細節...」


 


我:「買!」


 


春桃:「這琉璃陶瓷盞...」


 


我:「買!」


 


春桃:「小姐,這上面有個好看的人...」


 


我頭也不抬:「買!」


 


等一等。


 


我驚愕地抬起頭,春桃已經麻溜地付了銀子,將人牽了過來。


 


「小姐,剛才奴婢說的就是這個人。」


 


少年眼珠漆黑,發絲凌亂,一襲白衫貼在身上,布滿了血跡。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神深不見底,莫名讓我覺得有些害怕。


 


我左顧右盼:


 


「買都買了,那就放了吧。」


 


春桃急了,拉住我的袖子:


 


「小姐,這奴隸花了那麼大價格買回來,你給他放了,不是太可惜了嗎?」


 


她扭頭呵斥小奴隸:


 


「還不快跪下,給小姐磕頭?!」


 


小奴隸直勾勾地看著我,不說話也不下跪。


 


他的這副樣子實在讓我看不順眼:


 


「你要是不跪,我就把你賣到南風館去。」


 


春桃衝著他的腿彎就是一腳。


 


小奴隸「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我滿意地點點頭:


 


「孺子可教,回府吧。」


 


春桃說,她覺得這個小奴隸不像正常人,於是給他改了個名字,叫啞巴。


 


啞巴被趕到了馬房裡養馬。


 


祖母聽說我支走了那麼多的銀子,特地派人來將我叫過去談話。


 


「知意,你近來可是染上了什麼怪病?可要祖母替你請醫?」


 


祖母年逾五十,但每天都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躲在小佛堂裡念佛。


 


聽她這樣說,我並不奇怪。


 


隻是剛想陰陽她幾句,卻剛好對上了她關切的雙眼。


 


「沒什麼。」


 


我不情不願地咽下了口中的嘲諷:


 


「祖母,賞花宴我就不去了,大姐年紀大了,是該找個好郎君了。


 


「您要是覺得薄待了我,就給我多準備些金銀珠寶吧。」


 


祖母滿臉不贊同:


 


「你這孩子,又說胡話,你年紀漸長,哪有不嫁人的?」


 


「既然你最近精神狀況不好,那就先出門玩一玩,到時間了,再回家來。」


 


我如夢初醒。


 


是啊。


 


總之聞家是必S的結局,不論重來多少次,我都免不了被拖累致S的結局。


 


那倒不如我現在就跑掉。


 


我立刻高興地抱住了祖母的胳膊:


 


「多謝祖母!」


 


隻是外出是定了,但一時間我也想不出要去哪兒。


 


春桃見我一直盯著紙筆發呆,忍不住開口:


 


「小姐,咱們不如南下去江南吧,聽說江南風景甚美,奴婢還沒有去過呢。」


 


江南多水鄉。


 


在酒桶裡泡了那麼多年,我十分熟悉水性。


 


倘若在河水中假S,倒也容易些。


 


我痛快地點了頭,提筆給全家都留下了一封信。


 


「大哥,小妹知道你是女子,切記藏得好一些,要是藏不好,連累全家被S頭。」


 


「祖母,少偷點情,吃齋念佛那麼多年,怎麼連色即是空都不知道呢?」


 


「祖父,別睡了。那麼大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夢裡被抄了家,你還什麼都不知道!」


 


「娘,龍袍別繡了,繡再多,咱也披不上。」


 


「爹,你要是敵國的內奸就趕緊跑吧,現在老皇帝早就想砍你了。」


 


「大姐,別天天和我爭寵了,咱們都是要一起掉腦袋的人,苦命人何苦為難苦命人?」


 


寫完這些信,我神清氣爽。


 


囑咐管家用火漆封了起來,

待我離家後再交給他們。


 


隨後我帶著春桃,當即下了江南。


 


江水滔滔,岸芷汀蘭。


 


春桃一邊給我切著水果,一邊給我講著故事。


 


「小姐,傳說中,水妖是有靈性的。」


 


「隻要聽見了它的歌聲,那不管隔了多久,都會懷念這個音調。」


 


我眺望著遠處的風景,隨口敷衍。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思鄉麼?」


 


船在水上漂流好幾日,終於靠了岸。


 


我打發走了春桃和隨行的啞巴後,直奔錢莊。


 


祖母讓我外出散心,給我帶了一大筆銀錢,我提前將它存進了錢莊。


 


支取完銀兩,我僱了船,準備偷渡去鄰國。


 


結果剛到岸邊,便被春桃一把抓住。


 


她拽住我的袖子,面無表情地質問道:


 


「小姐,

你去哪兒?」


 


這樣的春桃莫名讓我有些害怕。


 


我硬著頭皮扯謊:


 


「我自己逛逛,你跟著我做什麼?」


 


「春桃,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春桃神情一頓,松開了抓緊我的手。


 


她緩和了語氣。


 


「小姐,奴婢不敢。」


 


「隻是奴婢是和您一起出的府,萬一您出了事,奴婢也沒法交代。」


 


我向春桃的身後望去。


 


上次買下來的啞巴正陰冷地看著我。


 


雙手攥成拳,像是準備隨時衝上來打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


 


倒反天罡,我是主子還他是主子?


 


「春桃,你怎麼又把這個啞巴給帶過來了?」


 


我有些不滿:


 


「外出的時候我就不想帶他,

你非要帶,現在又陰沉沉地看著我,我不想要他了,你把身契丟給他,讓他滾!」


 


春桃不願意。


 


她衝啞巴使了個眼色,讓他快些回去,又陪我在街上轉了轉:


 


「小姐,這啞巴也是個可憐人,他遭了大罪後才養成這性格,別和他計較。」


 


「奴婢知道小姐最是寬容了,就當做善事,別理他。」


 


春桃的話讓我驚疑不定。


 


她自幼便隨我長大,從不是良善的性格,如今卻那麼反常。


 


我忽然萌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驚恐地看向春桃。


 


「你思春了?」


 


春桃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巴瞬間閉了起來。


 


她黑著臉否認。


 


「小姐,你想什麼呢?」


 


春桃恨鐵不成鋼。


 


「奴婢是為你好,

你怎麼就不願意聽奴婢的話呢?」


 


為我好?


 


哼。


 


傻子才信。


 


前幾次回回都S得特別慘,我現在看誰都疑神疑鬼。


 


春桃這般說,不僅沒有打消我對她的疑慮,反而堅定了我趕緊假S的信念。


 


天大地大,生S最大。


 


活著才有以後。


 


我S得太慘了,如今隻想保住小命。


 


好不容易甩開春桃,我鬼鬼祟祟往她的飯裡撒了迷藥。


 


藥倒她後,我馬上把早就寫好的遺書蓋在她臉上。


 


「水神在呼喚我,已走,勿念。」


 


但春桃跟了我那麼久,我還是有些心軟。


 


從身上摸出一塊玉佩,放在她的頭旁。


 


唉,不管什麼時候,身上有點銀子總是好的。


 


晚間的橋上涼風席卷,

吹散了鬢發,也吹冷了心。


 


船夫早就在等我,我迅速上了船,依依不舍地回看街道最後一眼。


 


經此一別,不知何日能再回來。


 


我有些惆悵。


 


還沒等我醞釀出眼淚,惆悵便很快被打散。


 


一把刀隔空甩到了我的船上。


 


船夫嚇得扔了槳。


 


大哥的怒吼聲響徹雲霄:


 


「聞知意,滾出來,給我解釋清楚!」


 


宅子裡,我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板凳上。


 


大哥單腿踩在椅子上,一副地痞的模樣。


 


他甩出了一沓信紙,眯著眼拍了拍我的臉:


 


「說說看,我的好妹妹,你是怎麼知道我女扮男裝的?」


 


自從收到我的信後,大哥一直都想不通。


 


這些年她藏得很好。


 


連爹都不知道她是個女孩子。


 


為什麼我這個沒有存在感的妹妹會知道?


 


大哥手裡轉著一把刀,冷冷地看我:


 


「老實交代,不然割了你的舌頭。」


 


室內燭火噼啪,大哥眉眼狠厲,帶著一股決絕。


 


我心中叫苦連連。


 


暗暗責備春桃。


 


要不是這丫頭不懂事,下午從河邊將我抓回來,我何至於被大哥發現?


 


但事到如今,隻能強行鎮定。


 


「大哥說什麼呢?小妹聽不懂。」


 


聞家的兄妹關系一直岌岌可危。


 


重生的第二次,為了不被連累砍頭,我立刻找到大哥,要求他假S脫身。


 


大哥那時候不理解,還責備我不夠懂事。


 


直到我告訴他我重生了,他要是不這樣做,我就把他是女子的事情告訴爹和祖母。


 


讓他不僅無法繼承世子位,

連錢都得不到。


 


大哥不情不願地應了,但為此極其怨恨我。


 


我明明都逃出了府,他卻趁人不備,從背後給了我一刀。


 


S不瞑目。


 


大哥冷笑出聲:


 


「你少給我裝,你這些信件我都看了,你今天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把你綁回去,說你中了邪。」


 


「你最近表現那麼奇怪,送去出家也不是難事。」


 


我渾身顫抖起來。


 


我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大哥。


 


說著說著,委屈地流出了眼淚。


 


重生的那幾次,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把這一切告訴他們的。


 


結果他們都覺得我得了癔症。


 


怕影響家中名聲,還想偷偷把我勒S。


 


但沒被勒S,我也還是被連累S了。


 


後來我學乖了,步步謹慎。


 


兢兢業業提前鏟掉了每一個回合留下的毒瘤。


 


我總以為這樣就能好。


 


這樣就能行。


 


但現實一次又一次地給我暴擊。


 


我仿佛玩了一場四面楚歌的遊戲。


 


像是被蓋子遮蔽了的破缸,自以為完好無損,實則早就碎了。


 


不管我怎麼努力,總有人出意外。


 


「所以你就想逃跑?」


 


大哥眯著眼上下打量我:


 


「你都不掙扎一下的嗎?」


 


我幹笑兩聲。


 


不了。


 


掙扎不了一點。


 


「瞧你這慫樣。」


 


大哥收起刀,眯著眼打量我。


 


「這些信紙我就先都燒了。」


 


他慢斯條理地將信放在油燈上點燃:


 


「這件事你也別跟爹娘說,省得他們操心。」


 


「至於你。」


 


大哥掃了我一眼,淡淡道:


 


「收拾一下,準備跟我回去,參加賞花宴。」


 


我心中苦叫連連。


 


硬著頭皮不情不願道:


 


「是。」


 


賞花宴前,祖母特地將我們叫過去,不停叮囑要知禮守禮。


 


祖母不放心地看著我:


 


「知意這段時間總是做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舉動,真的不要吃些藥嗎?」


 


我正抱著暖爐神遊天外。


 


聽到這話立馬耷拉著臉。


 


「祖母,你放了我吧,你想見老侯爺,何必打著家中姐妹的旗號?」


 


祖母被氣得渾身顫抖。


 


龍頭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這孽障,在說些什麼胡話?」


 


「祖母都年近六旬了,怎麼會同別人偷情?」


 


「我看你是自己心野了,才會整日胡思亂想。」


 


我娘賠著笑臉:


 


「婆母,您別聽知意胡說八道,她是話本看多了,腦子壞了才這樣說,您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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