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昀澈以為蕭聽瀾知道後會回來感謝他,可是她卻沒有絲毫反應。
沈昀澈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消息:明天我和暖暖的訂婚宴,你乖乖的,別搞破壞。
消息發出後,沈昀澈得到的是一個**的紅色嘆號。
蕭聽瀾竟然刪了他。
沈昀澈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三秒。
司機在這時恭敬開口:“沈總,會所到了。”
沈昀澈‘嗯’了一聲,隨即暗滅手機下車。
經理見到他即刻恭敬跑來,“沈總,蕭大小姐在頂層,用不用我們去通知她。”
“不用。”
沈昀澈笑了笑,“別打擾她們閨蜜聚會的雅興,我在包廂外等她。
”
經理楞了一下很快回神。
他心想沈昀澈果然寵愛蕭歲暖。
堂堂沈家掌權人竟然願意在包廂外等一個女人。
但面上卻恭敬地將沈昀澈帶到頂層包廂外,然後才識趣地退下了。
包廂門虛掩著,沈昀澈看見裡面的飯局已經要結束了,他才想給蕭歲暖發消息,告訴她,他在門外等她,就猝不及防聽見裡面的諷笑聲。
蕭歲暖的閨蜜問:“暖暖,沈家掌權人真的不行啊?”
“別提了!”
蕭歲暖煩躁地轉了轉酒瓶,語氣不豫,“我都躺在他床上了,以為他脫下衣服要和我大幹一場,結果他蓋上我的身體,給我抱走了。”
在一片哄笑中,蕭歲暖又說了幾句髒話。
沈昀澈突然見到她的真實面目,額角青筋狠狠跳動。
他聽見蕭歲暖的閨蜜又問:“你老實說當初突然要嫁給一個特助,是不是發現了他的身份。”
“還是你聰明。”
蕭歲暖哼笑。
她有些感慨地回憶,“發現沈昀澈喜歡我的時候,我有點惡心。除了一張臉,他年紀那麼大,還有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嗎?如果不是蕭聽瀾喜歡他,我怎麼可能一直勾著他。”
“要不是發現了他是沈家掌權人,我根本不會同意嫁給他。不過……”
說到這兒,蕭歲暖遺憾地舔了舔嘴角,“老男人就是不行,不像年輕力壯的小狼狗。”
沈昀澈徹底僵了。
閨蜜卻笑著說:“看來沈家掌權人好像很傳統,你要不要做個處 女膜修復,不然被他發現你不是第一次會不會有影響。”
蕭歲暖不屑冷笑,“他能捅到那嗎?他那個年紀,我都懷疑他堅持不了一分鍾……”
一片諷笑中,沈昀澈捏緊了拳頭。
見到他鐵青著臉下樓,經理忙迎上來問:“沈總,我們有什麼地方招待不周嗎?”
沈昀澈隻沉聲道:“別告訴蕭歲暖我來過。”
回途中,沈昀澈閉著眼睛,蕭歲暖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他心裡,狠狠啃噬他的心髒。
原來蕭歲暖一直看不起他。
她嫌棄他老,嫌棄他不中用。
她一直對他示好,也是因為蕭聽瀾喜歡他。
她願意嫁給他是發現了他的身份地位。
沈昀澈沒忍住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對蕭歲暖動心的緣由。
那天凌晨,他剛結束家族內亂,站在湖邊吹風時。
蕭歲暖以為他要跳河,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垂眸對上一雙淚眼朦朧的眼,但她還勸他,“別輕易結束生命,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沈昀澈渾身包的嚴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玩味地盯著她,“我沒想輕生。”
蕭歲暖楞了一下笑了,“那就好。”
她離開後,沈昀澈對她產生了興趣。
讓人調查,才發現她是蕭家的假千金。
於是他一方面以沈家掌權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對她示好。
一方面親自去蕭氏應聘了特助,想逐漸俘獲她的心。
沒想到陰差陽錯,他成了蕭聽瀾的貼身助理。
而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竟如此不堪。
那蕭聽瀾呢?
褪去心中的濾鏡,蕭聽瀾真的欺負蕭歲暖了嗎?
那一瞬間沈昀澈的手在抖,煙蒂燙到指尖,他都渾然不覺。
他突然發現記憶裡蕭聽瀾對上蕭歲暖總是被傷得遍體鱗傷。
恍惚間,蕭聽瀾那張倔強的臉又在眼前。
沈昀澈知道自己欠她一聲“對不起”。
“查查蕭聽瀾最近在做什麼?”
沈昀澈啞聲吩咐。
而他回到別墅,
裡面竟然等著一個男人。
“沈總,雲少讓我給您送些東西。”
男人見到他恭敬開口,遞上一個牛皮紙袋。
沈昀澈示意身旁秘書接過,男人的手卻紋絲不動,“沈總,裡面的東西您還是親近打開為好。”
“畢竟這關乎您未婚妻的名聲。”
“我沒有未婚妻。”
沈昀澈沉聲回答,但還是好脾氣地親自接過了牛皮紙袋。
打開的瞬間,沈昀澈隻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汙染。
那竟然是蕭歲暖的豔|照,尺度大得驚人。
沈昀澈迅速扔開,看一眼都嫌惡心。
男人已經撥通了視頻通話,沈昀澈看見視頻那邊赫然是雲家的殘廢少爺雲庭。
“沈總,是要撿我不要的破鞋嗎?”
雲庭對他幽幽開口,“假千金身份暴露後,蕭歲暖那個婊|子爬上了我的床,結果老子為她出了車禍,她就想拋棄我,攀上你這個高枝,不可能!”
他情緒越來越激動,竟然直接拍打起了輪椅,“沈總,你給的好處我都不要,我隻要蕭歲暖。”
沈昀澈此時出奇地淡定,他坐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點燃一根煙,煙霧繚繞間,他問雲庭:“你還愛蕭歲暖嗎?”
“愛?”
雲庭陰狠一笑,“我得折磨她!”
沈昀澈也笑了,“那如你所願。”
和雲庭談完合作後,
秘書向沈昀澈請示,“我去取消明天的訂婚宴。”
沈昀澈疲憊地揉了揉眉頭說:“推遲一天,連夜把雲庭接到北城。”
他眼眸幽深,“後天慶祝雲少和蕭大小姐喜結連理。”
秘書應聲告退,又聽沈昀澈叫住他說:“查一下蕭聽瀾的所有過往。”
沈昀澈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夜的煙。
直到天亮秘書敲響別墅的大門。
沈昀澈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疊疊資料,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封口。
剛拿出第一頁他就被封面上那個面黃肌瘦的女孩震到了。
旁邊是秘書的文字:蕭聽瀾的養父母隻把她當成奴隸,不許她上學,沒日沒夜地要她勞作。
更甚讓她賣血換錢。
沈昀澈蹙緊了眉頭繼續翻頁。
當地婦聯介入後,蕭聽瀾才得以上學,但她沒有一點生活費。
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著補丁,甚至生理期都要撿別人不用的衛生巾。
沈昀澈盯著這行文字,像被鈍刀擊中胸口,心裡悶悶的疼。
怪不得蕭聽瀾那麼在乎錢,她的前半生吃盡了沒錢的苦。
好在一個老師資助了她,老師的女兒也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沈昀澈卻覺得這個老師的女兒有些莫名熟悉,他盯著那女孩的照片看了一會兒,問:“我是不是拿這女孩威脅過蕭聽瀾?”
秘書點頭默認。
沈昀澈握著資料的手都在發顫,心中的自責如潮水般湧來。
蕭聽瀾一直被老師資助到了大學畢業,直到她無意間被蕭家認回。
沈昀澈也發現,那天在蕭聽瀾也去了湖邊。
蕭歲暖約她在湖邊見面,然後陷害她推她落水。
蕭父打了她一巴掌,不許她回家,蕭聽瀾幾乎在湖邊待了一夜。
沈昀澈仿佛被雷擊中了一樣,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天他們都捂得嚴嚴實實,彼此隻能看見一雙眼睛。
所以他會不會認錯了人。
撩動他心弦的人其實是蕭聽瀾。
“找三年前的監控。”
沈昀澈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管家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沈總,蕭大小姐來了,她想問您為什麼推遲訂婚宴。”
沈昀澈咬牙道:“告訴她,我再給她準備驚喜。”
秘書用盡辦法把三年前沿湖邊能找到的視頻都拷貝下來了。
沈昀澈盯著模糊的屏幕一個個仔細分辨。
終於發現了那抹刻在心裡的身影,他緊緊盯著她摘下口罩,那張臉赫然蕭聽瀾。
沈昀澈捂住了胸口。
這瞬間,他也說不清自己的感覺。
愧疚,懊悔中又夾雜著一絲塵埃落定的欣喜。
“沈總,對不起。”
秘書自責道:“三年前是我工作失誤,找錯了人。”
沈昀澈平復了下情緒回答,“扣除三年年終獎。再找回蕭聽瀾,將功補過。”
沈昀澈回了蕭聽瀾的別墅。
看到客廳裡蕭歲暖的照片,他沉聲讓人摘下。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他才以特助的身份入職,就聽說蕭二小姐放火要燒S大小姐。
沈昀澈慌了神,和蕭父一起趕往蕭家後,什麼都沒來得及打聽就衝進了火裡。
他隻看見一個昏迷的姑娘,想也沒想就抱著她向外衝。
濃煙燻得他睜不開眼,也沒看清懷裡人的容貌。
等到出去那一刻他才知道救錯了人。
但是好在蕭歲暖也平安無事。
那時他沒有想到蕭聽瀾會因為救命之恩纏上他。
而他怕蕭聽瀾會再對蕭歲暖出手,就答應了蕭聽瀾做她的貼身助理,條件是一起搬出蕭家。
沈昀澈沉默轉了在別墅轉了一圈,裡面什麼都沒變,隻是家具淺淺落了一層灰。
他最後站在花園前,看著他送給蕭聽瀾的小白狗的墳墓。
沈昀澈想起,蕭聽瀾的愛恨從來都熱烈直白。
他的心裡狠狠跳動。
沈昀澈終於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對蕭聽瀾動了心。
不是湖邊那夜,而是三年的日夜相處,她早就闖進他的心扉。
隻是他一直愛而不知。
沈昀澈準備的訂婚宴盛大無比,不僅北城,連南城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赴宴了。
宴會奏著高雅的鋼琴曲,廳堂內處處昭示著奢華。
蕭歲暖由蕭父攬著,聽著周圍人的恭維聲,神情激動又克制。
然而沈昀澈卻遲遲沒出現。
眼看已經過了吉時。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沈家掌權人不會反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