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博主說，他表哥是 gay 且有髒病，找了一個女朋友當同妻。
馬上就要結婚了，現在全家都瞞著那個女孩。
我正感慨哪個女孩這麼倒霉的時候，打開評論區一看。
怎麼所有的信息都跟我對上了？
1
周末晚上，我照常打開短視頻軟件消磨時間。
首頁第一條就是個求助視頻，博主名字叫 “星星點燈”。
她說自己的堂哥是 gay，而且還染上了髒病。
眼看著馬上要和女朋友結婚，家裡人卻集體保持沉默，連他媽媽都說：
“結了婚就好了，到時候有了孩子就定下來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
心裡泛起一陣惡心。
這不是在害人嗎？
那個無辜的姑娘還蒙在鼓裡。
評論區吵成一片。
有人說博主應該馬上告訴那個女生，也有人說這種私事外人不該插手。
更有人質疑視頻真實性，畢竟誰會把這種家醜往外傳。
博主在評論裡反復回應，看得出她很糾結。
一邊是血脈親情，一邊是道德良知。
雖然隻是個十幾歲的女孩，但她清楚地知道這樣做是錯的。
我正準備劃走這條視頻，突然看到博主新置頂的一條評論：
“在江南省錦城市，女生是三甲醫院的醫生。上周他們兩家剛見過面，商量婚事。我隻能說到這了，希望她能看到……”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為什麼描述如此熟悉？
我叫林小雨，錦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住院醫師，27 歲。
和男友張明陽相戀兩年，上周末兩家人才第一次正式見面。
搖搖頭，我試圖趕走這個荒謬的念頭。
怎麼可能這麼巧？
我和張明陽朝夕相處這麼久，他怎麼可能是 gay？
再說他那天帶我見的家人裡也沒什麼堂妹啊。
況且他那麼疼我，怎麼會是在演戲？
可是那些巧合又讓我難以釋懷。
我點開博主主頁，卻發現是個全新的賬號，隻有這一條視頻。
難道是惡作劇？
或者是誰在搞事情？
我把視頻悄悄收藏，放下手機。
不管是真是假，我今天還約了張明陽吃午飯，
得準備出門了。
趕到約定的日料店，遠遠就看見張明陽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著淺灰色西裝，顯得格外精神。
“對不起，路上有點堵。” 我小跑過去。
他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但馬上換上溫柔的笑容：
“沒事，反正你每次都這樣，我都習慣了。”
看他寵溺的樣子，我心裡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進了包間，張明陽熟練地幫我點單。
他自己開公司做電商，生意做得不錯，最近還準備融資擴張。
我們有說有笑地聊著，他突然提議：“這周末我們兩家再一起吃個飯吧？趁著長輩們都有空，把婚期定下來。”
那個視頻的內容突然在腦海裡閃現，
我的笑容微微僵住。
“小雨？怎麼了？”
張明陽察覺到我的異樣。
我放下筷子，斟酌著開口：“明陽，既然要結婚，我們是不是該先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
“嗯？什麼意思？”
“就是…… 婚前體檢什麼的，現在不是都要求做嗎？”
明陽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奇怪，像是驚慌和憤怒混雜在一起：
“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有問題？”
我被他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不是的，就是覺得結婚前查一下更放心。而且現在不都這樣嗎……”
他的臉色稍微緩和，
但語氣依然生硬：
“如果是擔心生育問題，等想要孩子再檢查不就行了？婚檢有什麼必要？”
我一時語塞。
總不能說我懷疑你有病吧？
“算了，最近公司太忙，這事以後再說。”
他低頭繼續吃飯，但氣氛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整個下午他都心不在焉，連最愛的抹茶甜點都沒什麼胃口。
送我回家時也是一路沉默。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裡升起一絲不安。
現在的年輕人誰不是婚前檢查？
他為什麼這麼抗拒？
那個視頻說的…… 該不會是真的吧？
2
回家後我躺在床上，那條視頻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點開收藏夾重新觀看，發現熱度已經暴漲到幾十萬。
評論區炸開了鍋。
不少人分享著自己或朋友被騙婚的經歷。
有被騙婚的同妻現身說法，也有人在談論 LGBT 群體的婚戀困境。
更令人不適的是，竟然還有人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結了婚各玩各的不就行了？”
我看得頭暈目眩，關掉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不管那個視頻說的是不是我，這件事都值得警惕。
這段時間，每次我提起婚檢的事，張明陽總是說公司在談融資，走不開。
一開始我還信以為真，可漸漸地，一些細節開始讓我起疑。
作為創業公司 CEO，日程確實很滿。
但再忙的人，該抽的時間總會抽出來，
更何況婚檢也用不了多久。
他這樣推三阻四，總覺得有問題。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媽媽發來的消息，說要來看我。
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
媽媽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和熟食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責備：
“你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我趕緊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媽，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讓你準備好借口不在家嗎？”
媽媽一邊數落我一邊往屋裡走，“你這冰箱裡除了酸奶還是酸奶，像什麼樣子。”
我正在廚房收拾東西，就聽媽媽在客廳喊我：“小雨，
過來坐會兒。”
她的語氣有些嚴肅，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你和明陽…… 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我一愣：“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媽媽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真的沒問題？那你為什麼一直逼著人家去做婚檢？”
我心裡一沉：“媽，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明陽媽媽給我打電話了。”
她嘆了口氣，“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催明陽去做婚檢，搞得他壓力很大。他們家覺得你是不是對明陽有什麼意見。”
我握緊拳頭，心裡湧上一股火氣。
這種事情他竟然要搬出長輩來施壓？
“媽，現在哪對年輕人結婚不做婚檢？這是為了雙方負責。他要是沒問題，做個檢查不就完了？”
“可是……”
“而且他完全可以直接和我溝通，為什麼要讓他媽媽來找你？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麼說不開的？”
媽媽拍拍我的手：“好了好了，別生氣。明陽條件這麼好，對你也不錯。”
“你也不小了，趁著年輕把婚事定下來多好。這婚檢的事，我看明陽身體挺好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媽，這不是看著好不好的問題。
婚檢就是為了確保雙方健康，將來要一起生活的，總要把底子摸清楚吧？”
見我態度堅決，媽媽想了想：“那這樣，我去和明陽媽媽說說，讓他抽時間去檢查。”
當天晚上，張明陽發來消息，說後天陪我去醫院做婚檢。
我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以為他想通了。
誰知到了約定時間，我在醫院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電話打了無數個，他始終沒有出現。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他終於回電話了。
“小雨，對不起，今天真的走不開。你要是方便的話先去查，我改天補上……”
我強壓著怒氣：“明陽，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一直躲著不肯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沒有躲，
就是最近太忙了。而且我們都這麼了解對方了，還需要這些形式主義嗎？”
“既然是形式主義，那做一下又有什麼關系？”
“小雨，你為什麼一定要糾結這個問題？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懷疑？”
我被他這種倒打一耙的態度氣得發抖：“明陽，這本來就是結婚前的必要程序，你這樣回避反而顯得有問題。”
“我……” 他頓了頓，“等過段時間吧，我一定去查。”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隻覺得心裡發冷。
那個視頻裡說的話一遍遍在腦海裡回響。
這麼巧合嗎？
每次說到婚檢就臨時有事？
他到底在隱瞞什麼？
3
婚檢風波後，我和張明陽的關系陷入了冷戰。
我不主動聯系他，他也沒再提起婚事。
兩周後的一個下午，他突然發信息約我去他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我到的時候他已經點好了我愛喝的焦糖瑪奇朵。
看到我來，他露出了這半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
“給你。” 他將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一看，是一份蓋著醫院紅章的婚前體檢報告。
各項指標一片正常，連最基本的傳染病檢查也都顯示陰性。
“現在放心了吧？
”
他得意地揚了揚眉，“我就說我沒問題。”
我仔細翻看著報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見我不說話，他嘆了口氣：“你也太較真了。”
“這段時間公司正在談一輪重要融資，我每天連軸轉，還要被你催著去檢查。你知道我有多難做嗎？”
我抿著嘴沒接話。
是啊，如果這份報告是真的，那我確實有點過分了。
“算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我把自己的體檢報告拿出來。
他卻擺擺手：“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這句話讓我心裡突然湧上一陣愧疚。
也許真的是我太多疑了？
畢竟他現在把檢查報告都拿來了。
“那個… 今天這頓我請吧。” 我試圖緩和氣氛。
他笑著點頭：“好啊，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頓。”
就這樣，我們之間的隔閡似乎消失了。
他提議這個周末兩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具體的婚期。
我也欣然同意。
可就在我以為一切重回正軌的時候，命運給了我當頭一棒。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視頻，突然看到 “星星點燈” 更新了新的內容。
“剛剛得知一個更可怕的消息… 那個堂哥在外面借了高利貸，一百多萬。現在利滾利已經快要兩百萬了。”
“他們一家子居然想瞞著那個女生，
等結婚後再一起還。而且這周末兩家人要見面定婚期……”
我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臉上。
這周末見面定婚期？
兩百萬高利貸？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博主主頁，想發私信詢問更多細節。
但系統提示私信無法發送，再刷新一下，賬號已經不存在了。
我呆坐在床上，渾身發冷。
那種從心底泛上來的恐懼感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如果說之前對他隱瞞性取向和病情的懷疑還有一絲僥幸，那現在這則新消息簡直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份婚檢報告是真的嗎？
他真的去做檢查了嗎？
那些關於債務的傳言又是怎麼回事？
我開始回想這段時間的種種異常。
他總是神神秘秘地接電話，動不動就說公司有事要處理。
有時候約會突然取消，理由也說不清楚。
原本以為這些都是創業期間正常的事情，現在想來，會不會另有隱情？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但越想越亂，越想越怕。
如果視頻說的都是真的，那我豈不是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4
我強迫自己從恐慌中抽離出來，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叫 “企查查” 的網站，可以查詢個人的司法信息。
手指顫抖著輸入張明陽的身份證號，我屏住呼吸點擊了搜索。
頁面刷新的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錦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去年立案執行，
執行標的額：六十八萬。
案由：民間借貸糾紛。
我盯著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起訴訟發生在我們戀愛期間，可他從來沒有提起過，兩家見面時也隻字未提。
一個更可怕的想法突然闖入腦海：如果不是那個視頻提醒，我是不是要在蒙在鼓裡一直到結婚？
到時候這些債務是不是也要算在我頭上？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後怕。
原來那個視頻說的都是真的，他們一家人真的在合謀欺騙我。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即撥通了張明陽的電話。
“小雨？這麼晚找我有事？”
“嗯，你能來我這一趟嗎？有點事想當面問你。”
半小時後，
他出現在我家門口，西裝革履，看起來剛從應酬回來。
“怎麼了？突然這麼急著找我。”
他在沙發上坐下，語氣輕松。
我看著他熟悉的面孔，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曾經以為的真心，現在看來處處是謊言。
“明陽，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什麼意思？”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去年你在錦城中院的那起執行案件，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你怎麼知道這個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你要瞞著我？
”
“小雨，你聽我解釋。”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誠懇，“那隻是一筆正常的商業借貸，公司發展需要資金周轉。我沒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擔心。”
“真的隻是正常借貸？”
我冷笑一聲，“那為什麼要走民間借貸？為什麼法院會強制執行？既然是正常的商業行為，你為什麼要隱瞞？”
“我……” 他支支吾吾，“這事比較復雜，但現在已經快要解決了。”
“到底是生意上的借貸，還是賭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