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熙澄，你回來我身邊好不好？你帶我去看。」
「我回到家，家裡全是你的痕跡和身影，」
「怎麼都抹不去，越想忘掉，越是深深地扎進心裡。」
他把頭埋進我的發絲，
眼淚落在我的肩頭，
打湿我的發梢。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林夕沒回國之前，
我曾多次妄想這幾年的感情可以順利結婚。
在他一次次縱容林夕羞辱我，
在眼睜睜看著我拿掉孩子後，
更是不可能。
我用力推開他，轉頭給他甩了一巴掌，
顫抖著聲音，紅著眼，
「陸逸塵，請你自重」
「那你又打算如何處理林夕，和她分手？
」
「還是說她做大，我做小？」
「難道你這麼大方，」
「絲毫不介意我和沈北新之間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我步步緊逼，他一路後退，直到逼到牆角。
他蠕了蠕唇，半晌後。
「對不起……」
「我不能離開林夕，她離開我會S」
這話猶如一把利劍，把原本有裂痕的心，
徹底擊個粉碎。
「王媽，送客。」
我轉過身去，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我終究還是期待了，才會導致再次受傷。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恍惚瞥到一抹焦急的身影快速下樓，
朝我奔來，擁我入懷。
「傻瓜，有我呢，
別哭。」
一遍一遍摸著我的頭，輕聲安撫。
6
那次之後，陸逸塵好幾天沒有來騷擾我。
我穿著一身家居服坐在畫板前，漫不經心地臨摹著眼前的花瓶。
沈北新坐在我身後的沙發上開視頻會議。
清俊的臉上寫滿了冷漠與疏離。
在我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神瞬間掛上溫柔的笑意。
隨手關了電腦，向我走來。
「一個破花瓶，有啥好畫的。不如我脫了衣服，讓你畫怎麼樣。」
我無語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拜託，大哥。」
「我是要靜心，不是起色心。」
沈北新聽到之後，
立馬躍躍欲試地撩著衣領，
企圖勾引我。
「撲哧——」
看著他一米八大高個，
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樣子，
我好笑出聲。
沈北新愣了一下，坐在我身邊。
「我媽媽最近闲著無聊，
「新開了一家餐廳，我們去試試吧。」
「好呀，也好久沒出門了。」
沈北新一連好幾天都想讓我出門走走，
得到的都是拒絕的答復。
我的答應使得沈北新微微愣神了一下，
生怕我反悔一般，
拿上鑰匙快步跑去車庫開車。
為了安靜休養一段時間，
我特意沒出門，就怕撞上陸逸塵林夕等人。
出門可能是沒看黃歷，怕啥來啥。
去餐廳的途中，
沈北新接到助理的電話，
臨時過來處理點事情。
我隻好坐在對面的寵物咖啡廳裡，
點了杯咖啡等他。
「關熙澄，你要如何才肯離開上京。」
林夕摘下墨鏡，
眼睛紅腫地坐到我對面。
我摸著哈士奇的頭，
平淡地看著她，沒出聲回答她。
心裡想：「買隻寵物狗帶回家好像也還不錯。」
越摸越開心，
嘴角都掛起了滿意的弧度。
林夕看我一直不說話，
就從包裡拿出了一張支票
推到了我眼皮底下。
「五千萬，你徹底從陸逸塵的世界消失。」
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好澀。」
再望向她，臉上掛滿了冷漠與嘲諷。
「你和陸逸塵還真是般配呢，都喜歡拿支票打發人。」
「不過……」
我語氣微頓，
伸手指了指林夕身後。
「當初他花5億買分手。」
「那你花這區區五千萬，讓我離開上京是不是少了點。」
我抬手支著下巴，手指輕敲支票，鄙夷地看著兩人。
「陸逸塵，你說呢？」
林夕崩潰落淚，轉身投進陸逸塵的懷抱。
輕輕嚶嚀了幾聲。
陸逸塵周圍氣息低了幾分，
陰翳S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熙澄，做事別太過分了。」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好嗎？
自己心上人落淚就全部怪罪在我頭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怒火湧上心頭，
我的臉冷了下來。
身邊的哈士奇朝著他二人狂吠。
「澄澄，哪裡來的狗叫，
你有聽到嗎？」
沈北新挑了挑眉，走了過來，
假裝沒聽到那哈士奇的聲音。
「陸逸塵，你有聽到嗎？」
陸逸塵擺在身側的雙手，
緊緊握拳，青筋暴起，
真怕下一秒就直接懟沈北新的臉上。
「看好你家林夕，少出來晃蕩，搞得好像所有人都欠她似的。」
「五千萬，看不起誰呢。」
順手拿起我掛在身後的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口中喃喃自語：「我們兩家又不缺錢。」
牽著我走出了咖啡廳。
走了一段距離後，手心被汗浸湿了。
「咳咳咳」
「你打算牽到啥時候？」
我戲謔地看著他爆紅的臉。
他就像犯錯的大狗一樣，
耷拉著腦袋。
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替我擦著手心。
「堂堂沈氏總裁，屈尊給小女子擦手，真是受寵若驚啊。」
他用那吊兒郎當的語氣，裝模作樣道：「那給個機會，讓我名正言順上崗唄。」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向前走著。
一陣微風吹來，帶起我的發梢。
我回頭嘴角微勾，
「先過考察期再說吧。」
風把我的話，吹過樹梢和草坪。
最後吹進了沈北新的心裡。
他微微愣神，
反應過來後欣喜若狂，
小跑著追上我。
心情美滋滋地一邊哼著小曲，
一邊絮絮叨叨說著小時候的事情。
7
我生日這天，沈北新約了眾多圈內好友幫我慶祝。
我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同閨蜜坐著。
我半個身子壓在靠枕上，慵懶隨性。
「今天陸逸塵宣布了婚事，時間定在下個月9號。」
「圈內都在傳聞，林夕懷孕了，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完婚。」
我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神色平淡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天是我奶奶的忌日。」
閨蜜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聽說日子是陸逸塵選的。」
「對了，你和沈北新是什麼情況？青梅竹馬終成眷屬？」
「瞞得夠嚴實的呀。」
她揶揄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還在考察階段。」
「不然你考慮一下，給我提前轉正。」
沈北新笑著拿了杯牛奶，把我手裡的酒杯換走。
閨蜜打趣道：
「喲，你要不考慮賄賂我，我給你助攻一下？」
沈北新擺擺手，自信十足。
「把前任那個障礙除掉就行了。」
「那還有我呢，我把澄澄拐跑看你怎麼辦。」
我和閨蜜相視一笑，倒在對方的身上。
相聊甚歡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我詫異地看向沈北新，眼神滿是疑問。
「你啥時候請這兩尊瘟神了？」
在場的京圈子弟看到來人後，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四個在的地方，
就意味著這裡是八卦中心聚集地。
沈北新神色冷淡地看了他們片刻，開口：
「你們還是依舊喜歡不請自來啊。」
林夕嬌嗔地看了一眼沈北新，
「聽說關小姐今天生日，我和逸塵在隔壁吃飯。」
「順路過來看望一下關小姐。」
沈北新厭惡地拍了拍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我用指腹摩擦著杯口，
盯著她精致的妝容，嗤笑一聲。
「你們不過來膈應我，我會更加開心。」
林夕的臉色驟然蒼白，尷尬出聲：
「關小姐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說笑呢，」
「我和逸塵下個月結婚，」
「希望你到時候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忽然頓悟，這哪裡是給我慶祝生日的，
分明是來羞辱我的呀。
回過神，我冷笑一聲：「那到時候，你們是安排我坐哪一桌啊。」
我低頭假裝困惑地想了想：
「朋友？
好像也不算，我最多算是前女友，
「可據我所知陸逸塵好像隻有我一個前女友，單獨一桌也不太好。」
「這樣吧，林夕，你把你的前男友們喊上。」
「我們這些人肯定能湊成一桌，咋樣？」
我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兩位。
「我覺得可行。」
「還體貼地替沈總省下一桌酒席錢。」
「娶妻還是得娶我家澄澄這樣的，會精打細算。」
沈北新挑釁似的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借著酒精的後勁，我順勢靠進他懷裡。
陸逸塵的臉黑得快滴出墨來。
林夕面紅耳赤地嚷嚷道：
「關小姐還真的愛開玩笑。」
「我和逸塵就不過多打擾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轉過身就細聲細氣地撒嬌：「逸塵，
我們走吧。」
8
他們走後，
大廳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一陣熟悉的鋼琴聲傾瀉而來。
小時候沈母為了逼沈北新學鋼琴，
天天棍棒教育他，
也沒能使他屈服。
如今沈北新端坐在鋼琴前，
雙目微閉，指尖動作流暢。
仿佛練習了千萬次般自然。
燈光打在他英俊的臉上，增添了一絲溫和。
閨蜜調侃地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他該不會現在就求婚吧。」
我好笑地用手指點了點她額頭，
「應該不會吧。」
語氣也帶著些許不確定。
一首致愛麗絲結束，
沈北新站起身，風度翩翩地朝我走來。
走到我身後，動作輕柔地捂住我的眼睛，
俯下身，灼熱的氣息環繞在我的耳朵邊，
使得我的臉頰發燙，心跳也在不自覺地加速。
砰砰砰——
「生日快樂，我的女孩。」
我嬌羞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熟悉的肉嘟嘟的小肥狗。
它叼著一束紅玫瑰，
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我蹲下身驚喜地摸著毛茸茸的狗頭，
將沈北新忽略在一旁，
捂著心口，緩慢地平復心跳。
沈北新笑眯眯地看穿我，也不挑明。
親昵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順手把我拉起，拿過玫瑰遞給我。
「我先去和他們喝酒，
」
「你有事就叫我，」
「別離開我視線。」
然後和小時候一樣拍了拍我的頭。
我瞪了他一眼，佯裝生氣道：
「又不是三歲小孩，知道啦。」
9
周圍充斥著濃濃的酒氣和煙味，嗆得我異常難受。
眼睛含淚地揉了揉鼻子，
和沈北新交代了一下，
便拉著哈士奇走了出去。
我漫無目的地闲逛著，
在噴泉拐角處恰好碰見林夕。
她鬼鬼祟祟地和對面的男人拉扯著。
「再給我八百萬，你當你的陸太太，我離開上京。」
「絕對不會讓陸逸塵知道孩子是我的。」
「否則，我們魚S網破。」
男人發狠地扣著林夕的肩膀。
林夕面紅耳赤地甩開他，壓低聲音：
「你上次已經要了五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