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妄兒啊,外祖母想了想,你還是留在府裡好。畢竟你是世子,哪有長住在外家的道理?你要聽話,別惹你母親生氣。」
蕭妄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心肝肉」的外祖母,竟然為了三千兩銀子,就把他像垃圾一樣扔了回來。
「外祖母……你不是說最疼我嗎?」
「乖,外祖母改天再來看你。」
趙老夫人說完,帶著一群人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我追上去要錢。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地雞毛,冷笑一聲。
「看見了嗎?」
我走到呆若木雞的兩個孩子面前,撿起那張賬單。
「這就是你們口中『最疼愛你們』的外祖母。
」
「在她眼裡,你們的親情,連三千兩都不值。」
「想贖身?還得靠自己打工。回去,馬桶還沒刷完呢,利息又漲了。」
第4章
4
外祖母的背刺,讓兩個孩子消停了幾天。
但狗改不了吃屎,沒過多久,蕭妄就又闖禍了。
這次,他偷跑出去賭博,被人扣在了地下賭坊。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算賬。
送信的小廝說,蕭妄輸紅了眼,籤了斷手契,如果拿不出五千兩銀子,就要剁他一隻手。
「夫人,怎麼辦?要不要報官?」丫鬟嚇得臉色蒼白。
「報什麼官?這種地下賭坊既然敢開,背後肯定有人。」
我合上賬本,從牆上摘下一把早就備好的S豬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走,
去撈人。」
我帶著幾個鏢師S到了賭坊。
裡面烏煙瘴氣,蕭妄被綁在柱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莊家正拿著斧頭在他手腕上比劃。
「喲,王妃娘娘親自來了?」莊家看到我,嘿嘿一笑,「帶錢了嗎?五千兩,少一個子兒,這世子的手可就沒了。」
蕭妄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鬼。
「救我……母親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沒理他,直接走到賭桌前,把那把明晃晃的S豬刀「哐」地一聲拍在桌上。
那聲音震得周圍的賭徒心裡一顫。
「錢,我沒有。」
我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他的手也不值錢,剁了也就剁了,反正家裡還有下人伺候,
不耽誤吃飯。」
蕭妄的哭聲戛然而止,一臉絕望地看著我。
莊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王妃是來砸場子的?」
「我是來賭命的。」
我指了指莊家,又指了指自己。
「咱們玩把大的。我跟你賭三局。我贏了,他的債一筆勾銷,人我帶走。」
「我要是輸了……」我摸了摸脖子,「這顆腦袋,歸你。」
全場哗然。
連那個莊家都被我的氣勢震住了,但他很快露出貪婪的神色。鎮北王妃的命,這可是個大籌碼。
「好!痛快!賭什麼?」
「骰子,比大小。」
第一局,我贏。
第二局,莊家動了手腳,但我比他更快。
我早年在江湖上混飯吃的時候,
這種千術見得多了。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扭,一顆灌了水銀的骰子從他袖子裡掉了出來。
「出千?」
我冷笑一聲,抄起桌上的S豬刀,手起刀落。
「啊——!」
莊家的一根小指頭飛了出去,鮮血濺了蕭妄一臉。
「既然你不講規矩,那我就替這一行的祖師爺教教你。」
我拎著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被綁著的蕭妄。
他已經嚇傻了,渾身發抖,褲襠處洇出一片深色。
我割斷他身上的繩子,把刀柄塞進他手裡。
「拿好了。」
我貼在他耳邊,聲音低沉得像地獄裡的修羅。
「想當爛賭鬼?那就得有把命豁出去的覺悟。」
「在外面,
你是待宰的豬,別人為了錢能把你生吞活剝了。在家裡你才是個少爺。」
「除了我,沒人會留你全屍。」
「現在,握緊這把刀,跟我走出去。誰敢攔,你就砍誰。不敢砍,你就S在這兒。」
蕭妄顫抖著握緊了刀柄,眼神裡的恐懼慢慢變成了一種絕境求生的兇狠。
那天,我們是一路打出去的。
等回到王府,蕭妄癱軟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毫無底氣的囂張,而是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敬畏的臣服。
這孩子,算是打服了一半。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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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兒子,輪到女兒了。
蕭靈這丫頭,比她哥陰多了。
她見硬的不行,就開始玩陰的。
那天晚上,
她端著一盅雞湯來到我房裡,眼圈紅紅的,一副悔過自新的模樣。
「母親,靈兒知道錯了。以前是靈兒不懂事,惹母親生氣。這湯是靈兒親手燉了三個時辰的,特意給母親賠罪。」
她低著頭,那小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接過雞湯,聞了一下。
嗯,雞湯味很濃,但那股淡淡的巴豆味也沒逃過我的鼻子。
這是下了猛料啊,想讓我拉肚子拉到脫水?
「真是好孩子。」
我笑得一臉慈祥,把湯碗放在桌上。
「既然是靈兒的一片孝心,那怎麼能我一個人獨享呢?這麼感人的場面,得讓大家都看看。」
我拍了拍手:「來人,把府裡所有的下人都叫到院子裡來!」
片刻後,院子裡站滿了人,烏壓壓的一片。
蕭靈有點慌了:「母親,
這是做什麼?」
「表彰大會。」
我端起那碗湯,走到臺階前。
「大小姐為了給我賠罪,親手燉了這碗湯。這份孝心,感天動地。但我這人一向大方,這種福氣,我想分給大家沾沾。」
我指了指前排的一個丫鬟,那是蕭靈的心腹小翠。
「小翠,你平日伺候小姐最辛苦,這第一口,賞你了。」
小翠的臉瞬間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奴婢不敢!這是小姐給夫人的心意,奴婢不敢喝!」
「讓你喝你就喝,哪那麼多廢話?還是說……」
我眼神一冷,「這湯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靈急了:「沒有!就是普通雞湯!母親你不想喝就算了,為什麼要羞辱人?
」
「羞辱?」
我冷笑一聲,一把捏住小翠的下巴,直接把半碗湯灌了進去。
「咳咳咳……」
小翠拼命掙扎,但還是被迫咽了下去。
沒過一刻鍾,小翠就開始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緊接著一股惡臭彌漫開來。
全場哗然。
下人們驚恐地看著蕭靈,仿佛看著一個怪物。
蕭靈臉色慘白,步步後退:「不……不是我……」
「不是你?」
我把剩下的半碗湯潑在她腳邊。
「既然你喜歡演戲,我就搭個臺子讓你演個夠。」
我讓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高臺上,又扔給蕭靈一本書。
那是市面上流傳的《女德》,但我剛才讓人在封面上貼了張紙條,寫著《如何做一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站上去,大聲朗讀這本書。讀不夠一百遍,不許下來。」
「還有,把『我是怎麼在湯裡下藥』的過程,給大伙兒繪聲繪色地講一遍。講得不好,就讓小翠再喝一碗。」
那一晚,蕭靈站在高臺上,一邊哭一邊念,嗓子都啞了。
底下的下人們指指點點,原本那些還向著她的舊僕,看到她對自己貼身丫鬟都這麼狠毒,眼神裡也沒了往日的恭敬。
這一招,叫S人誅心。
手段太糙,連我都毒不S,你怎麼在這個家裡活下去?
第6章
6
經過前幾次的交鋒,兩個孩子徹底老實了。
但真正的危機,才剛剛浮出水面。
那天,我帶著他們去探望「病重」的舅舅——也就是承恩侯府現在的當家人。
這是趙家要求的,說舅舅快不行了,想見見外甥。
進了侯府,那股子藥味濃得嗆人。
舅舅躺在床上,面色枯黃,看到蕭妄來了,顫抖著手遞過來一個香囊。
「妄兒啊……這是舅舅特意為你求的安神香,你最近脾氣大,帶著這個能靜心……」
蕭妄眼圈一紅,正要伸手去接。
我突然出手,一把奪過那個香囊。
「慢著。」
「溫氏!你做什麼!」趙老夫人在一旁厲聲喝道。
我沒理她,直接把香囊扔進了旁邊養金魚的瓷缸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遊得歡快的幾條金魚,碰到那個香囊後,突然瘋狂地撞擊缸壁,沒幾下就翻了肚皮,泛出一股黑氣。
蕭妄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
「這是西域的『瘋魔散』。」
我從懷裡掏出一疊密信,直接甩在蕭妄臉上。
「你以為你為什麼脾氣越來越暴躁?為什麼動不動就想砍人?」
「不是你天生壞種,是你的好舅舅,好外祖母,這三年來一直在你的飲食和燻香裡下毒!」
「他們想把你養廢,養成一個瘋子,然後讓這位——」
我指著旁邊那個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表哥。
「讓你表哥過繼到王府,繼承你爹的爵位!」
這疊密信,
是我花了重金從江湖情報網買來的,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趙家購買毒藥的時間和渠道。
「不……不可能……」蕭妄顫抖著撿起信,越看臉色越白。
趙家舅舅見事情敗露,也不裝病了,直接從床上跳起來,把杯子一摔。
「來人!把這個妖婦給我拿下!」
幾十個護院手持棍棒衝了進來,把我們母子三人團團圍住。
蕭靈嚇得尖叫,SS抓著我的袖子。
「怕什麼?」
我從腰間抽出那把一直藏著的軟劍,劍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你們把這孩子當蠱養,問過我這個養蠱人的意見了嗎?」
那天,蕭妄和蕭靈第一次看到我的武功。
我一手護著他們,一手持劍,
在人群中S出一條血路。
臨走前,我還順手把趙家的庫房點了一把火。
火光衝天中,我對那個氣急敗壞的舅舅喊道:
「這把火是送給舅舅的暖房禮,不用謝!」
馬車上,蕭妄一直沉默著。
就在快到王府的時候,他突然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母親。」
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叫我母親。
「我想學武。我也想……S人。」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S人要另外收費。不過教你保命,算在售後服務裡。」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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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沒過幾天,前線傳來了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