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左子毅聲音冷淡。
我卻搖了搖頭，迎著他目光緩緩開口：
“不，賭注換一個，我輸了就兌現榜一大哥裸奔的承諾，怎麼樣？”
“而你們輸了，就必須將房子還給我，然後你們倆一起裸奔。”
全場寂靜。
左子毅臉色驟變。
“胡鬧！房子可以給你，但你現在就跟我回家！”
在他靠近的瞬間，我卻壓低聲音說。
“你如果不同意，我現在就對著直播說我才是你正牌女友。你覺得你的小青梅會不會被網暴？”
“你敢？！”
他低吼。
盡管知道我和蘇沫沫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親耳聽到他同意，我的心還是緊了一瞬。
其他兄弟不知何時開了直播pk。
短短幾分鍾。
直播間的禮物幾乎盡數投給了蘇沫沫那邊，高達五十萬，而我這邊隻有零散的幾顆愛心。
“你能贏，支持我們這邊的禮物全都給你！”
左子毅大概覺得我不可能贏，甚至還給我放寬規則。
“你可以從我兄弟裡挑一個人替你搖骰。省得到時候輸得太難看，說我欺負你。”
看著他臉上的冷笑，我搖了搖頭。
“不用。”
他嗤笑一聲。
“給我加到4個骰子，我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
全場震驚。
“哇，牛逼左哥！！！”
我淡淡開口。
“給我加到六個骰子。”
話音剛落，便有不少人質疑。
“瘋了吧，這怎麼可能猜得中？！我等著看她一會打臉！”
我沒理會左子毅不屑的眼神。
我晃動骰盅，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對面的左子毅信誓旦旦開口。
“3，5，5，6。”
掀開骰盅。
周圍倒吸一口涼氣。
“哇，這都對了，這還比什麼？！”
左子毅冷眼看著我。
“孟晚，
你沒有反悔的機會。”
我沒理他，隻是專注盯著蘇沫沫的動作。
“3，4，4，5，6，6。”
蘇沫沫深深看了我一眼，唇邊帶笑。
“確定嗎？”
我點頭。
六枚骰子靜靜躺在絨布上：3，3，4，4，5，6。
我猛地瞪大眼睛。
不可能！
蘇沫沫假惺惺的開口。
“孟晚接，好可惜呀，就差一點哎！”
“現在可以兌現承諾了哦。”
“不可能，我懷疑你們作弊，我要檢查！”
我伸手想去碰那枚骰盅。
可離我最近的兩個男人卻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攥得生疼。
蘇沫沫得意洋洋的開口。
“直播間裡十萬人看著呢，孟晚姐不會是想耍賴吧？”
四周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都是被直播吸引來的看客
他們舉著手機，將鏡頭冰冷地對準我。
“孟晚，聽話。”
左子毅走近一步，冷冷的低頭看我。
“我不會介意你的這一段過去。”
“既然賭輸了，你就該承受後果，而不是想著汙蔑別人！”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壓制著心中的怒火，開口。
“願賭服輸，可以。隻要骰盅沒問題，我認。”
我抬高聲音，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但現在連檢查一下都不讓，是怕被我發現你們作弊嗎？”
左子毅臉色一沉。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作弊？”
可他身旁的蘇沫沫卻忽然神色慌張，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左子毅，東西都是我準備的，你還不信我嗎？”
她轉向我，語速又快又急，“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等著有人來救你吧！”
看著她慌張的模樣，一個念頭湧上我的心頭。
可我還沒開口，身旁的兄弟跟著起哄。
“快點啊！直播間的人都等著看呢！”
“孟晚姐，你壓根兒就不會玩，不過是想碰運氣，現在輸了就想賴賬？
那就讓我們來幫幫你！”
幾雙大手立刻朝我伸來，粗魯地拉扯我僅剩的衣服。
我SS捂住胸口，掙扎中猛地低頭，一口咬在最近那人的手臂上。
他吃痛松手。
我趁機往前衝了幾步，一把抓起桌上的骰盅，狠狠砸向地面。
骰盅應聲碎裂。
而一枚骰子卻從碎片中滾了出來。
四周驟然一靜。
緊接著，人群哗然。
“我靠……真有貓膩？！”
“所以女主剛才本來能贏？”
“那又怎樣？她本來就不會玩，給她一百次機會也照樣輸！”
我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
冷眼看著地上的骰子。
果然。
左子毅盯著滾出來的骰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向蘇沫沫，聲音壓著火。
“這是不是你幹的？”
蘇沫沫別開臉，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我這不是想幫你嘛！反正…反正她本來也贏不了。”
我撿起剛剛脫下的衣服穿好。
“我贏不了？”
我抬起頭，“那你敢不敢，我們當著所有人的面，重新來一次？”
左子毅皺了皺眉，上前一步，語氣試圖緩和。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再鬧下去，對誰都不好看。”
“到此為止？
”
我幾乎要笑出來，聲音卻冷得像冰，“如果剛才我沒發現，現在不好看的人是誰？憑什麼你說停就停？”
我往前一步，逼近他。
“既然她一口咬定我絕對猜不中，那你現在又在擔心什麼？”
“我這是擔心你！”
左子毅的語氣染上一絲明顯的不耐。
蘇沫沫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左子毅！她想玩，我們就陪她玩到底！大家都看著呢，我們給過她臺階下，是她自己非要撞南牆！”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時，我卻突然開了口。
“等等。”
“上一局，我押上的是一套房子，
現在重來，如果我猜對了，你們……總該拿出對等的賭注吧？”
左子毅正要開口，蘇沫沫卻看不慣我狂妄的口氣，搶著尖聲道。
“賭就賭！左子毅，你不是剛拿下城東那塊開發地皮嗎？市值少說也值個幾千萬，就押那個！”
我的心微微一沉。
左子毅工作上的事，他從不曾對我細說。
可蘇沫沫卻如此了如指掌，甚至能隨口點出他工作項目。
左子毅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蘇沫沫湊到他耳邊，低聲勸道。
“你們不是快結婚了嗎？反正以後女主的也是你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心服口服，當眾出醜，以後她才不敢再跟你鬧。”
她的語氣裡帶著慫恿和一絲嫉恨。
我知道，她根本不信我能贏，不過是覺得勝券在握，想推著左子毅看我出醜。
可惜。
她注定要失望了。
而左子毅在蘇沫沫的勸說下，竟真的同意了。
“好，就聽沫沫說的，你贏了，城東的項目歸你。但如果你輸了……”
他沒有說完，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我剛剛穿好的衣服。
未盡之語裡的威脅和羞辱，不言而喻。
“一言為定。”
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
他拿出手機，簡短地吩咐了幾句。
沒過多久，他的一名助理便匆匆趕來，將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目光掃過標題，城西開發區地皮轉讓協議。
價值千萬的資產。
一抹極淡的笑意劃過我的嘴角。
沒有猶豫，我利落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剛放下筆，蘇沫沫就急不可耐地湊上前，聲音又尖又急。
“規則先說好！你剛才自己說的，猜六個骰子的點數，一個都不能錯！現在可不能再改口！”
她緊張地盯著我，生怕我反悔或耍什麼花樣。
看著她那副模樣，我幾乎有些想笑。
“沒問題。”
我平靜地回應，目光轉向那個被重新搖晃起來的骰盅。
骰子在黑色的盅殼裡激烈碰撞，發出密集而清脆的聲響。
我輕輕閉上了眼睛，將外界所有的喧哗隔絕在外。
骰子翻滾、撞擊、減速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最後停止的那一刻，我猛地睜開眼。
目光如炬，徑直射向那靜止的骰盅，聲音沒有半分遲疑，清晰地報出一串數字。
“5，5，6，3，3，3。”
骰盅被緩緩掀開。
左子毅的質疑聲還飄在半空。
“你不可能猜得……”
話音未落，便被四周爆發的驚呼徹底淹沒。
“我靠！全中？！”
“一個不差！”
“這他媽是開了透視掛吧？！”
“剛才肯定是這女的藏拙！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準？！”
左子毅僵在原地，
眼睛SS盯著桌上那六枚骰子。
他嘴唇翕動。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他當然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在賭場出生。
耳濡目染，那些骰子碰撞的聲響、牌面摩擦的韻律，早就成了刻進我骨子裡的本能。
我考上大學，媽媽才放下之前工作，跟來我的城市。
這些，我都還沒來得及告訴左子毅。
蘇沫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作弊！你肯定用了什麼手段！我...”
人群中不知是誰厲聲打斷了她。
“作弊？剛才骰子是你準備的，
盅也是你們的人搖的，我們這麼多人眼睛盯著，她怎麼作弊？”
“就是！玩不起就別玩！自己搞鬼被抓包，現在人家憑實力贏了，又賴人家作弊？”
一句句嘲諷如同耳光，響亮地刮在蘇沫沫臉上。
她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
我雙臂環胸，靜靜欣賞著她精彩紛呈的表情。
直到周圍的聲浪漸漸平息，我目光掃過面色鐵青的左子毅，最終定格在蘇沫沫慘白的臉上，緩緩開口。
“遊戲結束了。”
“現在，輪到你們兌現承諾，接受懲罰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
蘇沫沫的聲音徹底變了調。
她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去，
卻被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有意無意地堵住了去路。
退路全無，她隻能SS抓住左子毅的胳膊。
左子毅朝我看來，目光沉重。
“晚晚，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想想後果！難道你想讓自己的老公……在所有人的手機上，掛著那種視頻嗎？！”
“老公？”
我嗤笑出聲，“從你和蘇沫沫參加親吻大賽，我們的婚約就不作數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本就沸騰的人群。
“什麼？！”
“搞了半天，這男的和那蘇沫沫才是一對？原配在這兒呢？！”
“我呸！
真夠惡心的！自己出軌在先，剛才還裝模作樣幫著小三逼原配裸奔？！”
“我的天，我剛才還罵這小姐姐S纏爛打……這他媽是人間極品渣男啊！”
指責聲、怒罵聲、手機拍照聲瞬間堵住了左子毅喉嚨眼。
他倉皇地看向我，眼神裡流露出軟弱。
“晚晚……”
他聲音幹澀，試圖伸手來抓我的手腕，“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聽她的……我們回家，回家好好說，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