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林婉婉大包小包提了幾大袋奢侈品回家。
這些東西平時到沒什麼，但經過前面的醞釀，林父林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林父斥責她為何隱瞞收入，林母質問她是否要單飛。
「我跟你爸為你這個賬號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踢開？那些錢你是不是都想獨吞？」
「賬號是用家裡資源做起來的，你想一個人拿走？做夢。」
「別忘了，最開始的身份信息、銀行卡都是用的家裡的，真要撕破臉，誰都別想好過！」
打款賬戶和聊天記錄都是我偶然發現，不是偽造的。
林婉婉眼神躲閃，臉漲得通紅。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哪來的巨款？哪來的單飛？
「你還在狡辯，
我和你媽都發現了。」
而我則堅定地站在姐姐一邊。
「爸媽，你們要理解姐姐的辛苦，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們一家都靠姐姐養活，她想做什麼都應該依著她。」
回旋鏢擊中了林父林母，把他們到嘴的話掖了回去。
林婉婉沒想到她一向看不起的妹妹，在這個時候會義無反顧幫她說話。
眼裡對我有了幾分欣賞。
有我的助力，她也徹底破罐子破摔。
「沒有我，這個家能有現在？你們除了會拖後腿還會幹什麼？」
「以後品牌方會直接打款到我的個人賬戶，我會定期給你們零花錢，其他的就不要多想。」
林父氣得捶胸頓足，林母趕緊幫他順氣。
而我得到了林婉婉的信任，為我後面的布局打下基礎。
6
網絡上隻要火了一個梗後，其他人就會爭相模仿。
林婉婉【祖傳僕人】的系列視頻，被同類型視頻分流。
流量下滑嚴重，她陷入了內容瓶頸期。
我體貼地端來一杯果茶，然後「怯生生」地提議：
「姐姐，我看別的博主好像讓僕人完成不可能的任務，比如三小時學會10道國宴菜，失敗了就懲罰，這樣討論度更高。」
林婉婉先是嗤之以鼻，但為了流量，還是採納了。
她購物歸來，故意買了幾十種不同的拖鞋，堆在玄關。
她舉起手機開始錄制，用腳尖隨意踢了踢拖鞋堆：
「今天拍‘僕人辨認主人拖鞋’，從這裡找出我上周五穿的那雙。」
「給你三十秒，找錯了，今晚睡小區綠化帶。
」
我配合地在雜亂的拖鞋中快速翻找。
裝作很苦惱地緊鎖眉頭。
時間一秒秒過去，林婉婉在一旁倒計時。
「5、4、3……」
最終，我拿起一雙相似的。
她卻冷笑道：「錯了，這是上個月的款，顏色淡了0.5個度。」
「連主人的貼身物品都記不住，你怎麼配當個好僕人？今晚就在綠化帶好好反省！」
視頻上傳後，流量有所上升。
因為菜裡的某種香料，不是她指定產地的，林婉婉直接將整盤菜扣在我臉上，湯汁濺了我一身。
她對著鏡頭冷笑：「大家看，這就是僕人想偷懶的下場，不純粹，就是對美食的褻瀆。」
賬號流量更是暴漲。
我繼續給她「小建議」，
讓她設計更侮辱的任務。
比如腳踩在我手上拿東西，並配文：「僕人的手就是我的天然踏凳。」
姐姐在嘗到幾次甜頭後，對我的「靈感」愈發依賴。
視頻內容逐漸極端，標題越來越有爭議。
【女人啊，嫁得好不如生得好，像我這樣天生就是大小姐命，某些人就隻能世代為僕。】
【家傳僕人的尊嚴？那東西值幾個錢？】
這些內容帶來了巨大流量，但公眾的憤怒值也在不斷拉高。
林婉婉因為數據回升，對我更加信任。
正式將視頻後期審核、粉絲互動等全部交給我打理。
我用她的賬號，故意拉黑為內容提出理性建議的老粉。
並掛出進行嘲諷：「我家的事，輪不到窮酸指手畫腳。」
真心為她好的粉絲被逼走，
留下的是一群極易失控，到處招黑的狂熱粉絲。
這些狂熱粉在其他達人的評論區瘋狂作妖。
林婉婉的路人緣被徹底敗光。
可她依舊沉浸在破天的流量裡面，無法自拔。
狂熱粉們把她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林婉婉越來越貪婪無下限，開始接洽大量劣質、不合規的「三無」產品推廣。
並撰寫誇大其詞的廣告腳本。
她與父母決裂後，將財務外包給了某個「靠譜」朋友。
財務狀況完全成了一筆糊塗賬。
這些累積的禍端，在後面將全面爆發。
我布下的天羅地網，也該收網了。
7
林婉婉所在的MCN機構為她策劃了一場大型直播，慶祝粉絲突破九百萬。
直播在酒店宴會廳舉行，
還邀請了不少鐵粉到場。
她妝容精致，正在鏡頭前侃侃而談她的「教育成果」和「姐妹相處之道」。
直播間人數在開播十分鍾後，衝上了平臺熱門第一。
在她直播達到高潮，在線人數突破峰值時。
我，這個全網都在猜測真實身份的，擁有三千萬粉絲的神秘達人，開啟了首次露臉直播。
直播標題為【「祖傳僕人」的真相】。
「大家好，我是林湘，也是林婉婉視頻裡的‘祖傳僕人’。」
「下面，我將和大家共同揭露，‘祖傳僕人’的真相。」
直播間瞬間湧入幾十萬人。
我神情鎮靜，開始播放我精心剪輯的「作品」。
畫面中，林婉婉刻薄的嘴臉、她對我的辱罵——每一帧都清晰、穩定。
她給我制定的「僕人守則」被我全文上傳。
她在生日會的直播拍賣、撕碎我錄取通知書的嘴臉全都展示在了我的作品裡。
這些都是我用藏在房間裡的頂級設備，為她拍攝的「幕後花絮」。
這些都是將她釘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我看著鏡頭，沒有哭訴，平靜地說：
「林婉婉，這三個月以來，你為了所謂的流量對自己的親妹妹欺辱踐踏。」
「你毫無底線的欺壓，已經耗光了我對你的所有情誼。」
「我不是你的僕人，更不是你用來博取流量的工具，現在我要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最後，我展示了那份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
「我已經重新聯系學校順利報到，這份通知書我會一直保留著，她就是我新生活的象徵。」
說完我便結束了直播。
林婉婉的直播間彈幕徹底失控。
滿是「騙子」「塌房」的怒斥。
【吐了，把親妹妹當牲口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取關了，以前覺得內容很有趣，現在看你每個表情都透著一股刻薄和算計】
【建議有關部門查查她，這種宣揚畸形價值觀、公開進行精神N待的賬號，必須永久封S】
【建議連她爸媽一起查，能默許這種行為的家庭，背後不知道還有多少齷齪事】
林婉婉沒見過這種場面。
剛剛還高興地和粉絲互動，現在驚恐的左顧右盼。
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直播間，氣不順暈倒在了後臺。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那個唯唯諾諾的妹妹，是如何為她布下的陷阱。
我的直播錄屏席卷全網。
林婉婉徹底社會性S亡，
被平臺封禁，被品牌追索天價賠償。
MCN機構也發出律師函要求賠償。
網友們越扒越有，發現她發了不少「三無」產品的廣告。
紛紛向市場監管局和平臺投訴舉報。
林婉婉狂熱粉之前得罪的那些達人粉絲，也前來助力。
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已是全網公敵。
社交媒體被罵到關閉，合作方發來律師函索要天價賠償。
甚至因涉及虛假宣傳面臨法律調查。
林婉婉所有社交平臺賬號被永久封禁，她的名字和形象成為「負面網紅」的代名詞
她不僅賠光了所有積蓄，還背上了沉重的債務。
林父林母因之前的利益糾紛不願管她，當然他們想管也管不了。
網友舉報了林父所在單位，他被迫提前退休，自顧不暇。
8
我沒有再回到那個家去，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行李，搬進了自己購買的公寓。
作為擁有三千萬粉絲的達人，後臺商務邀約不斷。
我早在18歲時就實現了財富自由，之前是因為陪伴姥姥，所以住在鄉下。
林婉婉與父母的關系早已破裂，互相怨恨。
林父林母責怪她無能又貪婪，做事沒個度拖累了家庭。
林婉婉怨恨父母虛偽又無情，在關鍵時刻拋棄她。
昔日他們在親戚鄰裡間炫耀的「網紅女兒」，成了他們洗刷不掉的汙點。
他們在整個小區都抬不起頭，成為教育子女的反面教材。
林父提前退休待遇大打折扣，之前購買的新車也被銀行抵扣。
林母終日以淚洗面，面黃枯槁也沒錢去美容。
林婉婉債務纏身，
被逼得走投無路。
她打起了房子的主意，趁著林父林母不在家，偷了房產證，把房子低價甩賣了出去。
林父林母回家徹底傻眼了，家門進不去，房子上午還在，下午就不是自己的了。
三人在小區裡相互毆打埋怨，個個鼻青臉腫，還被人拍到了網上。
但終究無濟於事，三人搬到了低價出租屋裡。
一家人在出租屋裡為最後一點錢廝打。
曾經被林婉婉隨意潑灑的食物，現在她想吃都吃不到。
林婉婉不肯服輸，試圖用小號復出。
但她在網上一旦露頭，就會被網友們全網追擊。
【宣揚畸形價值觀，現在還想來吃互聯網這口飯，臉都不要了】
【滾出網絡，別再用你的封建毒瘤思想汙染未成年人了】
【家人們跟進隊伍，
別讓她在網上活過三秒】
最終，林婉婉精神失常，患上了嚴重的焦慮症。
她無法再面對人群和鏡頭，隻能躲在廉價出租屋裡，在陰影和混亂中度過餘生。
我的賬號因為這次事件獲得了空前的關注。
我沒有消費苦難，而是繼續沿著之前的賬號定位發布視頻。
因為發布的視頻有深度有格局，破圈傳播，還被官媒轉載評論。
我還成立了個人工作室，並設立了一個公益基金。
專門用於幫助那些遭受家庭隱性暴力與情感綁架的青少年，為他們提供心理疏導和法律援助。
我將鄉下老家重新修繕，在那裡搭建了自己的個人空間。
時常回去小住，寄託對姥姥的思念。
我完成了大學課程，順利畢業。
因為學習和工作，
身邊有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