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亂中我爸被歹徒擊中,在我面前S去。
林雲川散盡家財,終於把我救了回來。
重回他懷裡的那一刻,我以為他是此生救贖。
卻在醫院裡不經意聽到他和友人的對話。
“說到底還是怪我,如果不是我答應和周詩晴結婚,詩雅也不會一時發狂聯系了綁架團隊。”
“周伯父當時已經知曉一切,再不動手的話,她一定會被送進大牢的。”
“反正我會履行承諾繼續婚禮,就當是償還這一切吧。”
原來我以為的真愛不過是一場騙局。
既然如此,那我離開也罷。
1
“為了那個女人真的值得嗎?
綁匪說了,她讓他們扒光了周詩晴的衣服拍了很多照片。”
“唉。”林雲川嘆氣。
“詩雅就是一時糊塗,看不慣周詩晴這個名義上的姐姐罷了。”
“也不怪她。自從跟著自己的媽嫁到周家來,暗地裡不知道受了別人多少冷眼。”
林雲川的聲音微微顫抖,向來溫潤如玉他很少會為別人有情緒上的波動。
當初接到綁匪的視頻電話時,他仍然堅持不緊不慢開完了董事會議。
看他對周詩雅如此深情,我如墜冰窟。
苦追了他八年,我以為終於守得雲開。
結果青梅多年還是抵不過白月光天降。
友人忍了又忍還是開口。
“可是無論如何周詩晴都是無辜的,
她對繼妹一直都很照顧。這麼做難道不是恩將仇報?”
“你怎麼能這麼說!”林雲川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
“誰讓周詩晴用當伴娘的事刺激詩雅,這件事難道她這個做姐姐的沒有責任?”
“雲川。”友人嘆氣。
“這事如果僅限於她們姐妹也就算了,你為什麼還要在事發以後授意歹徒槍S周伯父?”
“就因為他發現了周詩雅的安排,你就這麼急著要袒護她?”
一牆之隔,病房裡的我已經將嘴唇咬出了血。
難怪最後與綁匪對峙時他堅持出現。
原來不是要第一時間救我,而是為了向歹徒發送動手信號,
親眼確認父親的S亡。
自從三年前父親再娶,我一直把周詩雅當親生妹妹看待。
父親細心,從沒有厚此薄彼過。
如今他們毀了我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連累一直視她如己出的父親?
良久林雲川開口。
“不光是因為這個。周伯父的遺囑我看過,上面沒有詩雅的份。”
“口口聲聲說一視同仁,到頭來不還是親疏有別?”
“與其到時候再撕破臉,不如現在一了百了。”
“隻要詩雅平安,我甘願萬劫不復。”
“不管怎樣,希望你別後悔就好。”眼見林雲川如此堅決,友人隻得離開。
他走向護士站,
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我躺回床上。
“不應該啊,怎麼心跳這麼快?”護士嘟囔著給我換針頭。
“要不要再做一遍全套檢查?”林雲川緊張開口,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卻止不住一陣恍惚。
自從婚約確定,林雲川一直漫不經心。
如今不知是不是因為愧疚,他少有的全神貫注在我身上。
放在以前我會欣喜若狂。
可是現在我隻覺得心如止水。
“姐!”我正不知如何面對他,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下一秒,周詩雅走進了病房。
周詩雅臂上纏著白紗,時刻提醒著我父親離開的事實。
可是她眉眼之間非但沒有悲傷,
反而一副神採奕奕的樣子。
看我被折磨的遍體鱗傷,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傷口。
“這麼嚴重,姐姐以後還能跳舞嗎?”
縱然再怎麼掩飾,我還是看穿了她眼中的得意。
“爸爸才走,就算能跳,你覺得我會有心思?”
我淡淡開口,心頭陡然升起怒意。
許是平日裡我謙讓慣了,一時間周詩雅竟愣住。
“詩晴。”見她窘迫林雲川沉下聲音。
“伯父才走,你就這麼對自己的妹妹嗎?”
“別忘了,詩雅也姓周。”
我怔住,想起平日裡林雲川也常常為了周詩雅訓斥我。
出門的時候我要走在她後面,
逛街我要自覺給她提包。
哪怕飯桌上我比周詩雅先動筷子,他都要說我不夠愛護妹妹。
以至於她同學來家裡做客,還把我錯認為佣人。
我冷哼一聲,側過頭不再看他們。
見我一改往日的溫順,林雲川微微一愣。
旋即耐著性子哄我。
“正好詩雅也在這。小晴,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心頭一動,想起他剛才說的要照顧我一生的承諾。
當著周詩雅的面,難道就不怕她難過?
下一秒,他的話又一次擊碎了我的心。
“伯父剛剛去世,這時候咱們辦事不太合適。”
“你放心,我會如常照顧你和詩雅。”
“隻不過咱們正式的婚禮遲兩年辦好嗎?
你怎麼也該為伯父守孝三年才是。”
他一臉認真,其實不過是想和周詩雅再曖昧幾年罷了。
等到三年後,再想別的理由蹉跎我的時光。
強忍住發笑的衝動。
周詩晴,以前你怎麼那麼傻,還真的以為林雲川心裡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好啊,隨便你。”半晌我開口。
看我並沒有太大反應,他的眼中掠過一絲狐疑。
但是很快被狂喜替代。
“你也累了,多多休息。”
他剛要抬手拂去我的碎發,想起周詩雅正在身邊。
輕微頓了頓,他轉而調整了一下我的點滴速度。
“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等他們走後,
我強撐著身體回了家。
卻看到一地狼藉。
門上爸爸親手剪的大紅雙喜被人粗暴撕去,隻留下了一角紅紙。
我和林雲川的照片也被剪成碎片扔在地上。
我本想簡單收拾收拾,打開收納掃帚的儲物間,赫然看到泡在髒水裡的婚紗。
那是媽媽去世時留給我的,爸爸還特地在上面縫進了520顆鑽石。
婚紗顯然泡了多日,褪色不說,有的地方已經長出團團霉菌。
我的手止不住顫抖。周詩雅,你當真如此恨我?
恢復平靜後,我叫來專業的洗護服務收走了婚紗。
踩著一地的碎紙回到房間,我打開電腦,轉到機票購買頁面。
在訂婚的前夜爸爸找我,他在海外已經為我置辦了房產,並辦理了信託。
我本來想將這作為和林雲川蜜月時的愛巢,
現在想來,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爸爸臨終前的打算,成為了我最後的港灣。
我兀自出神,不防聽見門鎖的轉動。
是周詩雅和她母親姜雨菲回來了。
“那個賤人居然沒S,媽,你說雲川是不是還舍不得她啊?”
“不會的,我專門跟綁匪打了招呼,尤其是她的上面和下面,早就被劃爛了。”
“再說了,老東西現在骨頭都化成了渣,她一個人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等這事風頭過去,找個機會用裸照把她引到偏僻地方做掉就是了。”
撕開了往日的偽善面孔,姜雨菲聲音裡滿是惡毒。
嫁進周家以後,當著爸爸的面她一臉謙卑,
背地裡對我慢慢開始頤指氣使起來。
話裡話外逼我將母親的遺物和相片都收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趁著爸爸出差不在,周詩雅在去年生日時又點名要我媽的首飾做生日禮物。
我堅決不肯,卻被林雲川指責不夠大方。
周詩雅大哭,任性地將我媽留下的東西踩了個粉碎。
隨後媽媽留下的相冊也不翼而飛。
林雲川安慰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為了不讓爸爸擔憂,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母女二人真面目暴露,我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姜雨菲說的沒錯,無論她們做的有多過分,林雲川永遠都會為她們兜底。
“不過閨女,雲川當時為了救那個賤人把林氏大廈都抵押了。你跟著他不會要受苦吧?”
“放心吧媽,
他那就是做給周詩晴看的。”
“我趁亂看到了老頭子銀行卡密碼,他一S我們就把林氏贖回來了。”
“誰讓老頭子偏心,把給我的生日禮物抵押湊贖金,S了活該。”
“周詩晴訂婚前他跑去跟她說了好久的話,是不是藏什麼好東西在房裡了?”
一邊說著,周詩雅一腳踹來了我的房門。
卻沒想到我正在裡面。
她先是愣住,隨即一絲竊喜閃過。
“喲,這不是我們周大小姐嗎?”
她隨手拿起梳妝臺上的修眉刀,一邊漫不經心向我靠近。
“不在醫院裡養傷,怎麼跑回家裡來了?”
2
姜雨菲本來慌張,
見女兒的動作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立刻鎖上門防止我逃走。
我大病初愈,渾身傷口還沒完全愈合。
剛想掙扎,下巴卻被周詩雅一把捏住。
“好姐姐。”她獰笑著,將修眉刀抵住我的臉。
鋒利的痛感傳來,我隻覺得臉上一熱。
“要怪就怪你不識時務,總是在不正確的場合做不正確的事。”
我的頭被姜雨菲固定住,刀在臉上越刺越深。
“雲川礙於兩家情面跟你求婚,你怎麼還真答應了呢?”
“不會真覺得他會愛上你吧?”
周詩雅湊到我的耳邊。
“既然你還不S心,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
“其實雲川知道你被綁架的時候,
我們正在一起……翻雲覆雨呢。”
“要不是周老頭發現了我們的事,他也不會裝得那麼著急去救你。”
“醒醒吧,從頭到尾,你都是那個該消失的存在。”
她的聲音冰冷,卻寒不過我的心。
原來林雲川任由我被綁匪折磨三天三夜,是因為他原本就不想來。
周詩雅加重力道,我忍不住流下眼淚。
不是因為切膚之痛,而是為了林雲川一直以來的謊言。
“照照鏡子。”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行逼我看清鏡子裡被割的血肉模糊的臉。
“就憑你現在這樣,也配?”
周詩雅眼神中掠過一絲瘋狂。
“姐姐,你想見爸爸嗎?”
她湊近我耳邊,那聲音如同催眠。
“我現在送你去見爸爸,好不好?”
我試圖阻止,手卻被姜雨菲SS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