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光如虹。
他在大廳裡舞了一套劍法。
身若遊龍，劍氣縱橫。
雖然他內力還沒完全恢復，但那招式之精妙，讓人嘆為觀止。
最後，他收劍而立，氣息微喘，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那模樣，又欲又A。
底下的姑娘們都看直了眼，哈喇子流了一地。
「城主！就要這個！就要這個！」
大家起哄。
我咳嗽一聲，擺擺手。
「行吧，勉強合格。」
「既然你這麼想留下來，那就……」
我摸了摸下巴。
「那就當我的貼身……秘書吧。」
「以後負責給我鋪床疊被，端茶倒水。」
謝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遵命，我的城主大人。」
我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想借著我的勢，東山再起？
或者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無所謂。
反正進了我的盤絲洞，就是我的唐僧肉。
想跑？沒門。
20
謝妄確實很盡職。
每天早上，我一睜眼，就能看見他端著洗臉水站在床邊。
「城主，早。」
那聲音，帶著早晨特有的沙啞，聽得人耳朵懷孕。
晚上，他會在我批公文的時候，默默地給我研墨，或者給我披一件衣服。
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柔，最是要命。
我都快忘了他是個心狠手辣的廢太子了。
這天晚上。
我剛從軍營巡視回來，
一身臭汗。
吩咐人準備了熱水，我想好好泡個澡。
屏風後面，熱氣騰騰。
我脫了衣服，剛跨進木桶裡。
「舒服……」
我長嘆一聲，閉上眼睛享受。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誰？」
我警惕地喊道。
「是我。」
謝妄的聲音。
「暗一做了點夜宵，我給你送來。」
「不用了，我不餓，你放門口吧。」
「是水晶蝦餃。」
我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進來吧，放桌上。」
我想著反正有屏風擋著，他也看不見。
謝妄推門進來。
我聽見他把盤子放在桌上的聲音。
本來他應該轉身就走的。
但是，意外發生了。
我這房間的地板剛拖過，有點滑。
謝妄不知道怎麼回事，腳下一滑。
「小心！」
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但他已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朝著屏風撲了過來。
「哗啦！」
屏風倒了。
謝妄直直地摔了過來。
不偏不倚。
正正好好。
摔進了我的浴桶裡。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把屋裡的蠟燭都澆滅了幾根。
我傻了。
謝妄也傻了。
我們倆擠在狹小的浴桶裡，面對面，鼻尖對著鼻尖。
熱水浸湿了他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而我……
我可是什麼都沒穿啊！
雖然水面上漂著花瓣，但也擋不住這尷尬的氣氛啊！
謝妄的眼神，不可控制地往下飄了一下。
然後迅速移開，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朵根都紅了。
「對……對不起……」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想要站起來。
但他一動，水就晃蕩。
我也慌了，雙手護在胸前。
「你……你別動！轉過去！」
謝妄趕緊轉過身，背對著我。
但他還在桶裡啊！
這姿勢更怪異了。
我能感覺到他後背傳來的熱度，還有那劇烈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出去！快出去！」
我惱羞成怒，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謝妄狼狽地爬出浴桶，渾身湿透，發冠都歪了。
他根本不敢看我，低著頭就往外衝。
結果太慌張，又撞在了門框上。
「砰！」
聽著都疼。
但他連揉都沒揉，落荒而逃。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隻剩下滿地的水，和倒在地上的屏風。
我坐在浴桶裡，臉燙得能煎雞蛋。
「謝妄……你大爺的！」
我罵了一句，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剛才……
雖然很尷尬。
但他那個害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這小子，平時裝得一本正經。
原來也是個純情少男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裡，跳得有點快。
完蛋。
我江寧英明一世，不會要在陰溝裡翻船了吧？
這流放之路走完了。
但我們的故事，好像才剛剛進入高潮。
嶺南的風，吹得人心亂如麻。
也不知道明天，這小子還敢不敢來見我。
21
剛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皇帝老兒那個作精又開始整活了。
聽說嶺南這幾年被我經營得富得流油。
皇帝眼紅了，派了個稅官過來，說是要收稅。
這稅官還沒進城，
排場倒是先擺足了。
十幾輛馬車拉著行頭，幾十個侍衛開道，一路敲鑼打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來搶錢的。
我站在城牆上，磕著瓜子，看著底下那條像癩皮狗一樣的隊伍，冷笑一聲。
「這皇帝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派這麼個貨色來我的地盤撒野？」
謝妄坐在輪椅上，搖著折扇，笑得意味深長。
「國庫空虛，父皇這是急了，想拿你這塊肥肉補窟窿呢。」
「肥肉？我看他是想崩掉大牙。」
那稅官進了城，直奔城主府。
一進大廳，這貨就鼻孔朝天，用下巴看人。
「大膽刁民江寧！見了本官還不下跪？」
這稅官長得跟個成了精的冬瓜似的，矮胖矮胖的，滿臉油光，一說話臉上的肉都在抖。
我坐在虎皮椅上，
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跪？我的膝蓋有點硬，怕跪碎了你這地板。」
稅官氣得胡子亂顫，拿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在那抖得哗哗響。
「聖旨在此！嶺南商會既然富甲天下，理應為君分憂！陛下有旨，嶺南今後每年的收益，要上繳八成充入國庫！」
「多少？八成？」
我差點被口水嗆S。
我爹在旁邊正喝茶呢，一口茶水全噴在了稅官那身嶄新的官服上。
「八成？你怎麼不去搶啊？搶劫都沒你們這麼黑！」
稅官嫌棄地拍打著衣服，一臉貪婪地看著我這金碧輝煌的大廳。
「不僅要交稅，陛下還聽說嶺南出美人。」
他那雙綠豆眼色眯眯地在我身上打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幾個漂亮丫鬟。
「本官這次來，
還要帶走一百名美女，充實後宮！」
好家伙，要錢還要人。
這是把我也算在內了？
我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站起來。
「大人一路辛苦，想必是累了吧？不如我先帶大人去參觀一下我們的金庫？」
稅官一聽「金庫」，眼睛瞬間亮了，比探照燈還亮。
「金庫？好！好！本官正要查驗你們的資產！」
我帶著稅官，還有他那幾個狗腿子，一路來到了後院。
後院有個巨大的池子，用鐵欄杆圍著，裡面水波蕩漾，深不見底。
「大人，這就是我們的活期金庫。」
我指著池子，一臉誠懇。
「我們嶺南的錢太多，沒地兒放，都扔水裡養著呢。」
稅官扒著欄杆往下看，滿臉疑惑。
「錢還能養？這水裡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啊。」
「大人，您湊近點看，那金光閃閃的，不是金子是什麼？」
我在背後，輕輕推了他一把。
就那麼輕輕一下。
「撲通！」
這顆大冬瓜直接栽進了池子裡。
水花四濺。
緊接著，平靜的水面瞬間沸騰了。
幾十條身長幾米的鱷魚，張著血盆大口，從水底浮了上來。
它們可是餓了好幾天了。
「啊——！救命啊！這什麼玩意兒啊！」
稅官在水裡拼命撲騰，嚇得魂飛魄散。
一隻鱷魚咬住了他的官服後擺，「嘶啦」一聲，撕下一大塊布料。
「這是我的寵物，叫招財，那隻叫進寶。
」
我趴在欄杆上，笑嘻嘻地看著他在水裡狗刨。
「大人，您不是要查驗資產嗎？這就是我們要上繳給皇帝的『特產』，您替陛下先嘗嘗鮮？」
稅官嚇尿了，是真的尿了。
但這池子裡的水本來就渾，也看不出來。
「江城主！姑奶奶！饒命啊！我不要錢了！我也不要人了！」
「快拉我上去！這畜生要咬我屁股了！」
我爹在旁邊看得那叫一個解氣，還拿個小本本在記。
「鱷魚進食觀察日記，今日投喂貪官一名，食欲尚可。」
我晾了他一刻鍾，看他快被嚇暈過去了，才讓人拿竹竿把他撈上來。
稅官躺在地上，像條S魚一樣大喘氣，渾身湿透，官服成了布條裝，屁股上還多了兩排牙印。
「大人，這稅，
還收嗎？」
我蹲下身，把那道被水泡爛的聖旨拍在他臉上。
稅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收了！打S也不收了！嶺南太窮了！窮得隻剩鱷魚了！」
「這就對了嘛。」
我從懷裡掏出一張長長的賬單。
「既然大人來了，正好把這筆賬給陛下帶回去。」
「這是什麼？」稅官哆哆嗦嗦地接過去。
「保護費。」
我指著賬單上的數字。
「皇帝這些年沒管過嶺南，現在嶺南發達了，他想摘桃子？沒門。」
「這些年我治理嶺南，那是替他守江山，這勞務費、安保費、精神損失費，算他一千萬兩，不過分吧？」
「回去告訴皇帝，錢什麼時候到賬，我什麼時候考慮不造反。」
「滾吧。
」
稅官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帶來的馬車都不要了。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謝妄在旁邊鼓掌。
「江寧，你這是徹底跟朝廷撕破臉了。」
「撕就撕唄。」
我伸了個懶腰。
「反正這臉皮，早就該撕了。」
22
趕跑了稅官，我又有了一個新的致富計劃。
那就是——種榴蓮。
嶺南這地方，氣候湿熱，最適合種這種水果之王。
但我爹對此表示強烈的反對。
因為榴蓮那味兒，實在是太衝了。
第一批榴蓮成熟的時候，整個城主府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我爹捂著鼻子，滿院子亂竄。
「寧寧！是不是茅房炸了？
怎麼這麼臭啊！」
「快！快叫人來修茅房！這味兒辣眼睛啊！」
我抱著一個剛開好的榴蓮，吃得滿嘴香甜。
「爹，這叫果中之王，聞著臭，吃著香，大補！」
「補個屁！這分明就是煮屎！」
我爹S活不肯吃，還揚言要把這些樹都砍了。
百姓們一開始也不接受。
大家都以為城主府在搞什麼生化武器實驗。
為了推廣榴蓮，我把目光投向了謝妄。
這小子影響力大，隻要他肯吃，那這就是時尚單品。
我端著一盤黃澄澄的果肉，堵在了謝妄的書房門口。
「殿下，嘗嘗？」
謝妄正拿著毛筆批公文，聞到那股味兒，手一抖，墨汁滴在了紙上。
他那張清冷的臉，瞬間綠了。
「江寧，你這是想毒S孤，好繼承孤的……美貌？」
「別瞎說，這可是好東西。」
我強行把一塊肉塞到他嘴邊。
「吃一口，就一口，不好吃我給你免一百兩債務。」
謝妄為了那一百兩，屏住呼吸，視S如歸地咬了一小口。
他皺著眉，表情痛苦得像是吞了隻蒼蠅。
但嚼了兩下之後。
他的眉頭舒展了。
眼睛亮了。
「嗯？」
他又咬了一口。
「這就叫……真香定律。」
我在旁邊笑得像個老鸨。
沒過幾天，謝妄就上癮了。
他不僅自己吃，還讓人把榴蓮做成榴蓮酥、榴蓮千層、榴蓮披薩。
有了前太子的帶貨，榴蓮在嶺南瞬間火了。
但我種榴蓮，不僅僅是為了吃。
這玩意兒，還有大用處。
我讓人打造了幾十架巨型投石車。
把那些熟透了、殼硬刺尖的榴蓮裝上去。
「來，試試威力。」
我一聲令下。
「轟！」
幾十個大榴蓮呼嘯著飛出去，砸向城外的空地。
「砰砰砰！」
榴蓮落地，摔得稀爛。
那味道，瞬間爆發出來，順風飄出十裡地。
那堅硬的刺殼，更是像彈片一樣四處飛濺。
這要是砸在人身上，不僅是物理傷害，還有魔法傷害。
正好，鄰國的一支偵察兵小隊在附近鬼鬼祟祟。
他們本來想探聽一下嶺南的虛實。
結果迎面撞上了這波「榴蓮雨」。
「嘔——！」
「這是什麼毒氣彈！大梁人太陰毒了！居然用屎做武器！」
「救命啊！我中毒了！我眼睛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