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不想,老公抱著他的小青梅,火急火燎地撞開了家門。
我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顧淮之一把推倒在地。
肚子撞上茶幾角,我疼得冷汗直流,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
“別擋路!雪兒在酒吧被人下了藥,我不幫她解毒,她會S的!”
我護著肚子,拿出手機:“我幫你打120......”
手機卻被他一把奪過,摔得粉碎,他掐著我的脖子。
“你想毀了她的名聲嗎?這事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為了防止我“壞事”。
顧淮之不顧我的哀求,將隻穿著薄睡衣的我,
反鎖在陽臺上。
“你好好冷靜冷靜,什麼時候學會懂事了再進來!”
我絕望地拍打著玻璃,淚流不止。
我眼看著,他們在客廳地毯上,伴著聖誕歌,做盡了荒唐事。
那一夜,鵝毛大雪下了一整晚。
等到第二天清晨,他終於想起了我。
可撥打我的電話,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他氣得破口大罵:“S哪去了?雪兒胃難受,趕緊滾進來煮碗粥!”
他不知道,我就在門外,可S人,是沒法接電話的。
......
顧淮之攥著手機,臉色鐵青。
他盯著落地窗外的陽臺冷笑。
“沈念,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這一晚上的苦肉計,
還沒演夠嗎?”
他大步走到陽臺門前。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我飄在半空的靈魂甚至顫抖了一下。
隻要他推開門,就能看見蜷縮在角落裡,已經凍成冰雕的我。
可他沒有。
他的視線透過窗簾並未拉嚴的縫隙,落在了欄杆上那根逃生繩上。
那是我昨晚試圖自救時系上去的。
可我凍僵的手腳根本沒力氣爬。
顧淮之的目光順著繩子往下移,看見了樓下外賣小哥留下的腳印。
“好啊,沈念。真是好身手。”
“懷著孕還能順著繩子爬下二樓,看來昨天肚子疼也是裝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給他一巴掌,手掌卻再次穿過了他的臉頰。
這時,一直趴在陽臺玻璃前的金毛“年年”,發出了一聲哀鳴。
“嗷嗚——”
它瘋狂地用爪子抓撓著玻璃,指甲劃出刺耳的聲響。
它聞到了我的味道,它知道我就在外面。
顧淮之被吵得心煩意亂,抬腳狠狠地踢在年年的肚子上。
“S狗!叫什麼叫!”
“汪!”年年被踢得滾了好幾圈,卻還是嗚咽著想爬回陽臺邊。
“顧淮之你別打它!”我歇斯底裡地尖叫,撲過去想要護住年年,“你怎麼忍心!”
記憶突然攻擊了我。
那是三年前,
我因為流產而陷入重度抑鬱,整夜睡不著覺,隻想自S。
那天顧淮之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小金毛回來,塞進我懷裡。
他跪在我床邊,溫柔地擦去我的眼淚:
“念念,這是年年。意思是‘我愛你,念念年年’。”
“以後我不在家的時候,讓它代替我守護你,好不好?
“誰欺負你,就讓年年咬他。”
那時候的他,眼裡滿是心疼和愛意。
可現在,他卻一腳踢飛了我的“守護者”,眼神裡隻有厭惡。
顧淮之不再理會狗,轉身走向廚房想找蜂蜜水,卻摸了個空。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適應。
這時,江雪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從客房裡走了出來。
她脖子上還帶著昨晚留下的曖昧紅痕:“淮之哥,你怎麼了?”
顧淮之順勢摟住她的腰,冷哼一聲:“沒事,就是慣出些臭毛病。”
江雪看了一眼廚房,立刻茶裡茶氣地說道:“嫂子不在,我給你倒水。”
“淮之哥,嫂子身手真好啊,那麼高的樓都能爬下去。”
“虧我昨晚還擔心她在外面凍著,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飄在半空,SS盯著江雪那張虛偽的臉。
就是她。
這三個月來,用一句“我隻有你了淮之哥”,一點點蠶食了我的婚姻。
隻要她一皺眉,
一喊疼,顧淮之就會立刻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雪兒隻是把我當親人,你思想怎麼那麼齷齪?”
“沈念,你現在的樣子真像個潑婦。”
這些話,在過去的三個月裡,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從那以後,他隻覺得我是那個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的瘋女人。
哪怕我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
顧淮之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拿出手機撥通了物業電話。
“把我家大門的門禁密碼改了。原來的指紋也刪掉。”
他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眼底滿是報復的快意。
“既然走了,就別想再輕易進來!”
“想玩離家出走?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
我看著他擁著江雪,笑得那樣溫柔。
顧淮之。
我也想走。
可S人,是走不了路的。
2
第二天。
顧淮之為了逼我現身,為了羞辱我,故意帶著江雪高調去了公司。
他開著那輛原本要送我的保時捷,牽著江雪的手進了總裁電梯。
午餐時間,在那家他最愛的私房菜館。
江雪殷勤地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淮之哥,多吃點。”
顧淮之吃了一口,眉頭緊緊皺起。
油膩感讓他的胃一陣抽搐。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老婆”對話框,手指懸停在輸入框上,想讓我送藥。
以前,
不管他在哪應酬,隻要胃疼,我都會第一時間送藥過去,還會帶著保溫壺裡的養胃粥。
他總說:“念念,沒你我可怎麼辦。”
現在,他的手指頓住了。
他想起來了,我“離家出走”了。
“啪”的一聲,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怒火中燒:“不吃了!”
江雪嚇了一跳,眼睛一轉,借口要用電腦發郵件。
幾分鍾後,她故作驚慌地尖叫:“天哪!淮之哥,你看這不是嫂子嗎?”
電腦屏幕上,是一張偽造的機場擁抱圖。
背景裡那個孕婦酷似我,而那個男人,是我大學時的一位學長。
顧淮之隻看了一眼,腦子裡的那根弦就斷了。
“好......很好!”
他雙眼猩紅,SS盯著屏幕,“怪不得!怪不得昨天非要跟我鬧,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我飄在他對面,衝著他大喊:“顧淮之你沒腦子嗎!那照片P得連光影都不對!而且我昨天穿的是睡衣,照片裡穿的是風衣!你仔細看看啊!”
可他已經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
在他的記憶裡,那個學長是他的一根刺。
哪怕我解釋過無數次我們隻是普通同學,他依然固執地認為我水性楊花。
盡管我已經跟他說了很多遍,我們沒有關系。
他依舊十分介懷。
曾經,這種醋意是他愛我的證明。
現在,卻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通知財務,凍結沈念所有的卡!還有她媽透析的錢,全部追回!”
助理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
“顧總,那是沈夫人的救命錢......”
“我讓你追回來!”
他對著電話咆哮:“她敢跟野男人跑,就別想再花我一分錢!讓她那個病鬼媽去S!”
“顧淮之!你要報復衝我來!別動我媽!”
我發了瘋一樣去搶他的手機,去推他的手。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過實物,什麼都抓不住。
無力感將我淹沒。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掛斷電話,臉上帶著報復後的快意。
“沈念,
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他又發了一條朋友圈,隻有一行文字:
“家門不幸,遇人不淑。”
看著那些不明真相的好友在底下辱罵我,安慰他,江雪在一旁得意地勾起嘴角。
他把助理叫過來,指著門口的保安。
“你告訴他們。”
“如果沈念回來求饒,不管她說什麼,直接給我打出去!”
我就飄在他身後。
看著他因為一張P得破綻百出的照片,就斷了我媽的生路。
看著他,把我說得一文不值。
3
下班時。
顧淮之喝得爛醉,被江雪扶回了家。
一進門,年年又衝了上來。
兩隻前爪因為抓撓玻璃早已血肉模糊。
它咬住顧淮之的褲腳,拼命把他往陽臺拖。
“汪!汪汪!”
它在替那個已經無法開口的主人求救。
我看著年年滿是血的爪子,心疼得快要碎了。
“年年,別求他了…別求這個畜生了…”
顧淮之被拽得一個趔趄,眼裡戾氣爆發。
“滾開!你又想那個賤人了是不是?”
他一腳把年年踢飛出去。
年年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嗚咽,卻依然掙扎著爬起來。
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我撲過去抱住年年,對著顧淮之歇斯底裡:
“你別打它!
求你了別打它!”
顧淮之看著這隻狗,就像看到了那個“背叛”他的我。
他指著狗罵道:
“養不熟的白眼狼,跟你那個主子一樣!”
他不想看見陽臺。
不想看見那根所謂的“逃生繩”。
他轉身,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嬰兒房。
那是我們備孕半年,一點一點親手布置起來的。
藍色的牆紙,白色的雲朵燈。
還有滿屋子的玩具。
他隨手拿起放在床頭的一個老虎布偶。
我說,如果是兒子,就要像小老虎一樣壯實。
當時他抱著我,親了親我的額頭說:“老婆,辛苦了,不管是兒是女我都喜歡。
”
那一刻的溫存還歷歷在目。
可現在的顧淮之,看著那個布偶,腦海裡閃過的卻是那張機場的私奔照。
江雪站在門口,倚著門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紙。
“淮之哥,你看我在垃圾桶裡撿到了什麼。”
她走過來,把那張紙遞到顧淮之面前。
那是一張流產預約單。
上面的日期,是一個月前。
當然是偽造的。
“嫂子她......是不是早就想打掉孩子跟人走了?”
“這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的......”
這一句話,成了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淮之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啊——!!!”
他發瘋般地吼叫著,一把掀翻了嬰兒床。
他抓起剪刀,衝向那些還沒拆封的嬰兒服。
剪碎。
撕爛。
“住手!那是寶寶的衣服!”
“顧淮之你瘋了嗎!”
我絕望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剪碎我給寶寶準備的小襪子,剪碎我織了好久的小帽子。
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試圖用虛無的身體擋住他的破壞。
可他看不見。
“不想生是吧?”
“想打掉是吧?”
“那就都別留著!
都給我滾!”
他拿起那個老虎布偶,剪刀狠狠地扎了進去。
棉絮飛揚。
布偶的腦袋被剪了下來,滾落在地。
發泄完之後,顧淮之覺得悶熱,大步走向陽臺。
“熱…開窗透透氣......”
他把手伸向陽臺門把手。
我就站在門外。
年年看見他的動作,興奮地衝過來想幫忙。
可它的血爪子弄髒了顧淮之的西褲。
“髒S了!”
顧淮之厭惡地縮回手,又狠狠踹了年年一腳,忘了開窗的事。
他轉身去廚房找棍子打狗。
陽臺門把手上,隻留下一點點指紋的餘溫。
聖誕夜。
顧淮之在家裡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
為了羞辱我,他特意把那張偽造的“私奔照”,投屏到了客廳的投影幕布上,循環播放。
賓客們議論紛紛。
“真沒想到,沈念居然是這種人。”
“顧總對她那麼好,她居然還偷人?”
江雪穿著我的紅色晚禮服,像個女主人一樣穿梭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