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總有什麼想法？”我順著他的話問。
他的車速放慢，在拍賣會場不遠處停下。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今天的拍賣會，壓軸的拍品是城東那塊地旁邊的補充用地規劃權。”
“姜家對它勢在必得。我要你去，把它搶下來。”
我愣住了：“我？”
“對，你。”
他嘴角上揚，“錢，我出。”
“事成之後，規劃權產生的收益，我分你三成。”
三成？
足以讓我啟動爺爺的“計劃”。
我看著他，最後吐出一個字：“好。”
他遞給我一張沒有額度的黑卡。
“去吧，我的安卓機小姐。”
“讓我看看，你的性能到底有多強大。”
我走進拍賣會場時，姜家的人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姜辰第一個衝了過來，壓低聲音怒吼：“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甩開他的手，“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我沒理他們，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
陸景明就坐在我旁邊。
拍賣會開始，直到主持人宣布拍賣最後一件壓軸品。
“城東補充用地規劃權，
起拍價，五千萬！”
姜辰舉牌：“六千萬！”
主持人正要落槌，我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一個億。”
全場哗然。姜辰猛地轉頭，SS地盯著我。
“林舟，你瘋了！”
姜辰咬了咬牙，再次舉牌：“一億一千萬！”
“兩億。”我毫不猶豫地跟上。
姜辰的臉已經漲成紅色。他旁邊的姜鴻拉住了他，兩個億，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算。
“兩億！成交！恭喜這位小姐！”
錘子落下。我贏了。
在所有人復雜的目光中，我上臺籤了字。
走下臺時，我經過姜家人身邊。
姜辰一把攔住我，雙眼通紅：“你個赝品怎麼會有兩億，你是不是偷家裡的錢了？”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笑了。
“技不如人，就隻會無能狂怒嗎？姜大少爺，這就是你的本事？”
說完，我不再理他，和陸景明一起，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會場。
在回去的車上，我終於忍不住問他：“陸總，你為什麼幫我？”
陸景明開著車，目視前方，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我認識這枚哨子。”
他聲音低沉，“它屬於一位我非常敬佩的前輩，林先生。我的父親，曾受過他天大的恩惠。”
“二十多年前，
陸家瀕臨破產，是林先生仗義出手，拉了我們一把，卻分文不取。事後，我父親想報答，林先生隻留下了這個哨子，說有緣自會相見。”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我父親常說，林先生是他一生的摯友和恩人。見到這枚哨子，如見故人之後，陸家必當傾力相助。”
我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原來爺爺和父親，早已為我鋪好了路。
“謝謝。”我輕聲說。
“不用謝我。”陸景明笑了笑，“林先生的女兒，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我隻是在投資，我相信你的性能，遠不止於此。”回到別墅，姜家一家人已經等著我了。
客廳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一進門，一個杯子就朝我飛了過來，
砸在我腳邊，碎了一地。
是姜鴻，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
“孽女！你真是好樣的！聯合外人來對付自己家！”
“我們姜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白眼狼！”
蘇晴也在一旁哭哭啼啼。
“舟舟，你怎麼能這麼做？那是你弟弟的心血啊！”
“你就這麼恨我們嗎？非要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才甘心？”
姜念更是梨花帶雨地看著我。
“姐姐，求求你了，把規劃權還給阿辰吧。”
“阿辰為了那個項目付出了很多，你不能毀了他啊......”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聲淚俱下的表演，
隻覺得可笑。
我走到他們面前，把那份剛籤好的文件放在茶幾上。
“想要？”
他們立刻停止了哭鬧，眼睛發亮地看著那份文件。
“可以。”我緩緩開口，“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姜鴻皺著眉問，語氣裡滿是警惕。
我環視了一圈他們。
“第一，讓姜辰為這些天對我的所作所為，向我道歉。”
“不可能！”姜辰立刻跳了起來，“讓我給她道歉？做夢！”
“好。”我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文件，“那沒什麼好談的了。
”
“等等！”蘇晴急忙拉住我。
她轉頭對姜辰呵斥道：“姜辰！道歉！”
姜辰一臉不情願，但在姜鴻嚴厲的目光下，還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聲音太小，我沒聽見。”我掏了掏耳朵。
“你！”姜辰氣得臉都綠了。
“姜辰！”姜鴻加重了語氣。
姜辰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吼了出來：“對不起！”
“嗯，這才像話。”我滿意地點點頭。
“第二個條件。
”
我的目光轉向姜念。
“為你摔碎我爺爺木盒的事，跪下道歉。”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念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姐姐...你...你怎麼能讓我跪下？”
“不就是個破盒子嗎？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
蘇晴也立刻護住她，對著我怒斥。
“林舟！你不要太過分了！”
“念念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這麼羞辱她！”
“羞辱？”我冷笑一聲，“她摔碎我爺爺遺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是在羞辱我？
”
“我爺爺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因為她的一不小心摔碎了。”
“我讓她跪下道個歉，過分嗎？”
我看著姜鴻，“還是說，在你們眼裡，我這個親生女兒的尊嚴，比不上一個養女的膝蓋？”
姜鴻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著哭得楚楚可憐的姜念，又看了看我手裡的文件，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念念，跪下。”
“爸爸！”姜念尖叫起來。
“跪下！”姜鴻的聲音不容置喙。
姜念流著淚，渾身顫抖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她咬著唇，屈辱地，
緩緩地跪在了我面前。
“對...不...起......”
“很好。”我將文件推到他們面前。
“現在，是第三個條件。”
“我要姜氏集團10%的股份。”“什麼？！”姜辰第一個炸了，“你休想！”
姜鴻也沉下了臉：“林舟，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大嗎？”我反問，“一個能決定姜氏地產未來的規劃權，換10%的股份，我覺得很劃算。”
“更何況，這本就是你們欠我的。”
“我被偷走的二十年人生，
10%的股份，買得回來嗎？”
客廳裡陷入了S寂。
最終，姜鴻疲憊地擺了擺手。
“給她。”
然而，第二天我拿到股權轉讓協議的同時，一場針對我的輿論風暴在網上掀起。
無數營銷號和論壇一夜之間冒出大量帖子。
【扒一扒姜家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貪得無厭，忘恩負義！】
【驚天大瓜！真千金為奪家產，竟被神秘富豪B養！】
帖子裡，我一身黑西裝和陸景明一同離開會場的照片被大肆傳播，配文極具引導性。還有我逼迫姜念下跪的模糊照片，被描述成“惡毒姐姐欺凌善良妹妹”。
姜念的社交賬號下，湧入大量同情她的網友，她適時地發了一條動態：
“我不怪姐姐，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更努力一點，也許就能讓姐姐感受到家的溫暖了。希望姐姐在外面不要那麼辛苦了......【流淚】”
一時間，我成了全網唾罵的“撈女”“白眼狼”。
我看著手機上的惡毒評論，手腳冰涼。
這時，陸景明的電話打了過來。
“看到了？”
“嗯。”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打不過商業戰，就打輿論戰，想從名譽上毀掉你。”
他頓了頓，“需要幫忙嗎？”
“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用戶畫像，
痛點分析，精準投放。你不是安卓機嗎？把這些網民當成你的用戶，想想他們的需求是什麼。”
在他的提點下，我茅塞頓開。
“他們需要反轉，需要看到綠茶被撕的爽文劇情。”
“沒錯。”
陸景明笑了，“大膽去做，我的公關團隊隨時待命。”
我注冊了一個小號，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發了一篇長文《我與我的瞎子爺爺，以及那個摔碎的木盒》。
文章裡，我沒有提姜家一句不好，隻是深情地回憶了我和爺爺相依為命的二十年，詳細描述了那個木盒對我而言是多麼珍貴的遺物。
文末，我隻寫了一句：
【它碎掉的那天，我的世界也裂開了一角。有人說可以用一個更貴的盒子補償我，
可我知道，再貴的盒子，也裝不回我的爺爺了。】
文章配圖，是我撿起木盒碎片時，被劃破的手指，和那幾張泛黃的舊照片。
陸景明的團隊迅速將這篇文章推上熱搜。
輿論風向開始微妙地變化。
【天啊，原來那個木盒對她這麼重要......】
【這麼說，她要錢隻是氣話？是家人傷了她的心？】
緊接著，我又放出第二份“料”：一段姜念高中時期的視頻。
視頻裡，一個家境普通的同學不小心把可樂灑在了姜念的限量款包上，姜念嘴上說著“沒關系”，轉頭就跟朋友抱怨那個同學“窮酸又嫉妒她”，並暗示朋友們去孤立她。
這段看似“單純無害”的視頻，
瞬間暴露了姜念兩面三刀的本性。
網友們恍然大悟：
【我靠！原來姜念是這種人！頂級綠茶啊！】
【細思極恐，她摔碎木盒肯定也是故意的！】
【之前還心疼她，現在看來，林舟才是真可憐！】
輿論徹底反轉。
姜念“善良小公主”的人設一夜崩塌，被貼上了“心機女”的標籤。
在輿論上徹底擊潰姜家後，我去了郊區的一座墓園。
在墓碑前，我把那份股權協議燒了。
“爺爺，我拿到錢了。”
“您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我拿出那枚哨子，放在唇邊。
按照爺爺生前教我的方法，
吹出了一段不成調的旋律。
聲音在空曠的墓園裡傳出很遠。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出現在我身後。
他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
“大小姐。”他對我恭敬地鞠了一躬。他是爺爺最信任的下屬，陳伯。
“陳伯，都準備好了嗎？”我問。
“都準備好了。”
陳伯遞給我一個文件夾，“這是您父親留下的所有資產和人脈清單。”
“按照老爺的計劃，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暗中運作，隻等您回來啟動。”
我打開文件夾，看著裡面觸目驚心的數字和名字，心頭巨震。
原來，
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我那從未謀面的親生父親，曾是比姜家更厲害的商業巨擘。
而瞎子爺爺，一直在為我鋪路。
“姜家......”我看著清單上關於姜家的那一頁，眼神冷了下來。
“陳伯，我要知道，當年我父親，到底是怎麼S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