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隻要看到定位就知道她去哪了。
“您的手機在宋小姐那。”
陸裴司這才想起昨天手機給了宋瑤,他有幾分慌亂的起身進了臥室。
他在宋瑤放在床頭櫃上的包裡,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一打開鋪天蓋地的未接來電,是助理和保鏢打來的。
他都無視了直接點開定位軟件,看到上面的紅點在海域的那一刻,陸裴司幾乎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退出去刪除後臺又點進來,這樣的動作他重復了三次。
屏幕上的紅點每一次都停在同一個地方,陸裴司手抖的不成樣子,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這時,宋瑤也醒了。
她看到陸裴司就站在她這一側的床頭,想到這個人已經屬於她,
心中幸福感滿滿。
宋瑤起身把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手臂撒嬌,“裴司,你再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陸裴司充耳未聞,他愣愣的盯著手機屏幕,仍舊不敢相信。
直到宋瑤覺得奇怪又叫了他一聲之後,他猛地驚醒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
猛地掀開宋瑤,往門外衝去對還在外面的保鏢說,“帶我去海邊!”
到了碼頭,陸裴司衝下車就看到碼頭已經有他的人了。
那些人看到他過來,頓時噤了聲。
昨天知道消息之後他們就過來了,一直看著的人出了事他們誰也不能幸免。
陸裴司一一掃過他們,語氣平靜的可怕,“人呢?”
眾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的平靜。
但事實是這份平靜隻是偽裝,不過幾秒偽裝就消失。
“我問你們人呢?!她好好的為什麼會來這裡!你們是吃幹飯的嗎!”
陸裴司眼眶通紅,整個人都很暴戾。
其中一個保鏢頭走出來,戰戰兢兢的開口。
“今天早上我們剛查到,溫小姐是被綁架來的。那群人是開著船到離海岸很遠的地方,把溫小姐拋下去的。溫小姐生存幾率..渺茫。”
最後兩個字像是巨石砸在陸裴司心髒,他接受不了任何溫清晚S去的話。
他不相信她會就這樣S掉,於是他衝著他們怒吼,“去給我找,去給我撈!把所有人都調過來!”
眾人聞言都紛紛跑走了,沒有再提醒他,在海裡撈一個人就是大海撈針。
周圍的人都散去,空曠的碼頭隻剩下陸裴司一個人。
他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海風吹過來仿佛帶來了溫清晚的味道。
心中漸漸的被無助恐慌佔滿,甚至還有深深的自責。
如果他前天沒有把保鏢都撤走,如果他把保鏢都留在她身邊,那這些意外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從不信神佛的他,這一刻也在心裡求起了漫天神佛。
鋪天蓋地的痛苦過去,他振作起來,拿出電話到處撥打電話進行海域搜索。
陸裴司剛結束一通電話,助理突然走到他身邊。
“陸總,幾個月前給您捐獻骨髓的是溫小姐。”
他是去查溫清晚的社會關系,尋找是否有尋仇的人的時候,查到了這個東西。
陸裴司聞言不可置信的開口,
“不可能,骨髓不是宋瑤...”
助理沒有意外,查到的時候他有一絲震驚,因為他們都知道陸裴司的骨髓是宋瑤捐的。
但經過他的反復核實,確定了骨髓就是溫清晚捐的。
他拿出捐獻的報告遞到陸裴司面前,“我跟醫院方確認過了,溫小姐也說過保密。”
陸裴司愣愣的接過來,
上面的捐獻人和被捐獻人就是他和溫清晚。
同時,助理把那天溫清晚,如何從別墅裡溜出去的監控視頻遞到他面前。
溫清晚溜出去的時候刻意避開了別墅的監控,但是卻被隔壁別墅的監控拍下來了。
陸裴司看著視頻上,溫清晚在下午的時候出去,晚上回來就隻剩下虛弱了。
手中的病例被大力抓皺,
陸裴司眼眶通紅,出口的話沙啞。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說到最後他直接吼出了聲,“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可能溫小姐也不想讓您知道吧。”助理不忍開口。
陸裴司像被點醒,對啊她肯定是不願意讓自己知道的。
宋瑤在她面前冒充的時候她絲毫不辯駁,但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如果不愛自己又為什麼要偷偷的去捐骨髓?
但她如果愛自己又為什麼一次一次的把他往外推?
之後這片海域日夜不停地搜尋,打撈的人下去了一遍又一遍。
錢每天成百萬的在燒掉,陸裴司也一刻沒有離開過碼頭。
中間宋瑤打來電話,陸裴司直接掛斷。
他不是就這樣放過了她,而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溫清晚。
從前每一個有疑點的地方,他會慢慢去跟她算賬。
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打撈隊都斷定不會生還了。
但他們還是不敢直接到陸裴司面前去說,因為他們隱隱感覺,溫清晚這種不知生S的狀態恰恰是吊住陸裴司的一根線。
如果這根線沒有了,他們覺得會發生可怕的事,所以他們選擇了不說。
等到什麼時候,陸裴司自己不再執著了,他們自然而然的就會被叫停。
陸裴司閉著眼感覺到自己懸浮在什麼地方,他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在海裡。
而眼前就是下墜的溫清晚,他心中一驚,連忙向她遊去。
他奮力向下伸手,但卻怎麼都抓不住她。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突然他看到溫清晚睜開了眼,她嘴唇蠕動說了幾個字。
明明在水裡他不應該聽到了,但耳邊卻還是傳來她的聲音,她說:祝你幸福。
陸裴司渾身一震,猛地從夢中驚醒。
簡陋的集裝箱裡,陸裴司躺在行軍床上恐慌的急喘。
夢裡的所有好像還殘留在他眼前,那聲‘祝你幸福’也是極其的刺耳。
他不遠去想這是不是就是溫清晚墜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陸裴司回過神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助理站在門口,見門打開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陸總,綁架溫小姐的人已經抓到了!”
一刻也沒停,陸裴司跟著助理去了關押綁匪的地方。
集裝箱打開,
看清裡面被綁著的人的時候,他難以置信的皺眉瞪大了眼睛。
這幾個人豁然就是綁架他的那幾個人!
想起之前的事,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對。
“說,是誰指示的你們,為什麼要綁架溫清晚!”
冷冽的聲音響在集裝箱,讓人不寒而慄,幾個綁匪也都抖了抖。
“沒有誰指示我們,我們就是想用她換一點錢,結果到船上她想逃跑就掉進了海裡。”
“我們開始隻想要錢,沒想要命的,是她自己慌張掉下去的不管我們的事!”
陸裴司意味不明的看著他們。
就在綁匪以為說動了,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
陸裴司笑了一聲,雖然是笑,但裡面全是嗜血的冷意。
“給我打,
看他們能嘴硬到什麼程度。”
話音落,周圍的保鏢都應聲而動,頓時集裝箱裡響起了慘叫。
陸裴司低著頭無聊的擺弄著手機,不一會兒綁匪就開始求饒。
“我說,我說,不要..再打了。”
聽到這陸裴司
抬了抬手示意停下。
綁匪們被他眼裡的冷意嚇的一抖,忙哆哆嗦嗦的開口。
“是宋瑤,是她讓我們綁架的溫小姐,也是她讓我們把溫小姐拋下海的。”
“上次綁架也是她策劃的,是她讓我們嫁禍給溫小姐,在您面前演戲。”
“陸總,我們都交代了,放過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
聽到這個答案,
陸裴司眼中充斥著怒火,手捏的咯咯作響。
原來是她!
“好好‘關照’他們,不要讓他們離開。”
說完他不顧後面的求饒,離開了這裡往宋瑤家去。
自婚禮第二天陸裴司走後,宋瑤就沒見過他了。
就連她打電話他也不接,心中難免有些不滿。
後來知道他不接電話是為了找溫清晚,心中更是生出了嫉妒。
不過好在溫情晚已經墜入海底,被鯊魚分食了,陸裴司一輩子也別想找到。
到時候在他傷心的時候,自己再安慰他一下,他就會愛上自己了。
她計劃的完美,也就沒有再頻繁給陸裴司打電話。
本以為要一個月陸裴司才會來找自己,當在貓眼裡看到陸裴司的那刻,
她還是驚訝了一下。
但轉瞬就被喜悅佔領,她拉了拉衣服露出一邊肩膀。
打開門她被思念衝昏了頭,直接撲在他的懷裡撒嬌。
“裴司,你這些天怎麼都不接電話啊?人家好想你的。”
她沒注意到陸裴司的沉默,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突然,一隻手大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愣了一下。
陸裴司平靜的聲音響起,“你為什麼要綁架清晚。”
宋瑤聞言愣了一下,而後裝傻,“裴司你在說什麼啊?什麼綁架?”
她面上平靜,心裡已經慌的不成樣子。她暗罵那幾個人是廢物,又在想著怎麼讓自己脫身。
陸裴司沒有被她這幅模樣騙過去,他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還跟我裝傻?你的手下可都招供了。”
頓時脖頸間的空氣被剝奪,宋瑤滿臉漲紅,艱難的開口,“一定是他們汙蔑我,我真的沒有,裴司你相信我。”
眼淚也隨之而下,看著真是好不可憐。
但陸裴司沒有一點憐惜,眼中盡是狠厲。
“是要我把轉賬記錄甩在你臉上嗎?!”
他猛地把手中的人慣到地上。
宋瑤隻感覺到劇痛襲來,抬頭就看見陸裴司表情可怖的緩緩向她走來。
被恐懼裹挾,她向後撐著地往後退。
“裴司,我隻是一時糊塗,這不是我的本意的。我沒有叫他們把溫清晚扔下去,是他們自己做的主。”
宋瑤知道逃不過,
但
求生本能,她向前跪下抓著陸裴司的褲腿,眼淚哗啦啦的掉。
“裴司,我隻是愛你,我隻是不想和別人分享你啊。我知道錯了,是我犯傻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陸裴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劃出一個殘忍的角度。
他掏出電話,打了一個號碼,“準備好了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招手讓外面的保鏢進來。
“帶走。”
言簡意赅,宋瑤心中生出恐懼,她拼命的掙扎著。
“裴司,你要帶我去哪?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