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兒子，你怎麼收東西那麼久，是不是那個老女人不讓你走，你別怕，爸爸來······”
他的聲音在看清屋裡的人時戛然而止，扭頭就想跑。
可虎哥的手下不是吃素的，直接將安成山按在地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哥，哥，輕點，有話好好說啊。”
安奕辰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不S心：
“爸，他們和那個老女人是一伙的，他們非說你欠錢了，還說我被你押給賭場，要把我帶走，你快點拆穿他們。”
聞言，安成山的面色蒼白了幾分，抬起頭質問我：
“孟嫻，
奕辰也是你親兒子，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抓走呢？”
“你還坐著幹嗎，快點拿錢出來啊。”
安奕辰面上的表情僵住，許久才問出那一句：“所以你真的做了，他們說的是真的。”
他眼眶泛紅，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幾近失聲地吼道：
“我那麼相信你，你竟然這麼早就把我賣了，為什麼？”
安成山被問得發虛，卻還是梗著脖子道：
“奕辰，人都會犯錯啊，你得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現在不是在補償你嗎？”
他說得好聽，我卻早就看穿了他的虛偽，毫不留情道：
“補償？你不過是看見我好不容易把他養大，
他有出息了，就屁顛屁顛湊上來想要分一杯羹。”
“甚至不惜挑唆我和他決裂，你可能不知道，你當初的賭債還差五十多萬，你要是真想補償，可以把錢還了。”
“否則你的兒子可就要被帶走了哦。”
安成山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在安奕辰期待的目光下，他把頭低得SS的。
虎哥早已等得不耐煩，出聲打斷：
“還錢還是抵命？”
此話一出，兩人打了個寒顫，安成山察覺到我是鐵了心不會出錢，幹脆破罐子破摔。
“虎哥，我們當初籤了協議，我拿不出錢就用我兒子抵，你們把他帶走吧，我沒有意見。”
要不說他和安奕辰是親父子，
在生S面前，永遠都想著自保。
安奕辰不敢相信前段時間還對自己噓寒問暖的爸爸一瞬間都沒有猶豫就放棄了他，掙扎著要去踹他。
“你個混蛋，我可是你兒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我為了你，甚至不惜和她鬧掰。”
他陡然看向我，眼中迸發出求生的欲望。
“媽，我錯了，我是被他蠱惑了，你救救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和他聯系，一定聽你的話好好讀書。”
久違的一聲媽讓我腦子恍惚了一瞬。
可我明白，他並不是真心悔過，他為了離婚的事情記恨我這麼久，以後就會為了我今天放棄他的事繼續記恨我。
S過一次的教訓，我不會再給自己留下隱患。
“安奕辰，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
是你說的，以後沒有任何關系。”
安奕辰臉色灰敗下來，瘋狂搖頭：
“我不是認真的，我以為你隻是嚇唬我，我隻是覺得你管我太嚴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忤逆你。”
他分明最恨別人掌控，現在為了活命也不得不低頭。
8
我坐在沙發上不為所動，從我醒來的那一刻，我就放棄他了。
虎哥給手下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帶人走，安奕辰卻瘋狂掙扎起來。
“不要，我不要去賭場，我才十八歲，我還有大好青春，我不能S，錢，錢，我能還錢。”
虎哥提醒道：“之前的協議還起效，隻要你現在拿得出一萬，之後每個月定時給錢，我可以放過你。”
安奕辰隻想快點從現在的局面解脫出來，
他看向我：
“媽，你借我一萬，等我參加完物理競賽或者高考考上好大學，就可以拿到獎學金，我一定可以還上。”
我笑了笑，出聲打碎他的美夢：
“你已經錯過物理競賽了，並且就在昨天，高考報名也結束了，你沒有機會了。”
從我回來開始，我縱容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他往絕路上逼。
安成山還想挽回一下局面，畢竟一萬還是拿得出來的，可聽見我這麼說，他把頭縮回去了。
未來的不確定就是個無底洞，他不敢賭。
安奕辰額頭上冷汗直流，眼看著他就要被拽起來，恐懼讓他大吼出聲：
“你們別動我，我還有錢，我打個電話！”
“虎哥，
我打個電話，可以把錢給你。”
虎哥聞言看了看我，我猜安奕辰是想向他的小女友求助，點了點頭。
我也想看看，他口中的白月光救贖到底會不會救他。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那頭一道嬌俏的女聲傳過來。
“奕辰，不是說約會的嗎？你怎麼還不過來？”
安奕辰覺得一個男人開口要錢沒面子，可在生S面前，他隻能咬牙開口：
“琦琦，我之前給你打了兩萬，你能不能還我一萬先，我現在有急用。”
琦琦抽氣一聲，緊跟在後的是嘲諷：
“有沒有搞錯，哪有把錢給人又要回去的，你不會在裝大款騙我吧，我告訴你，要錢沒有。”
“還有你這種窮逼，
根本配不上我，分手。”
電話掛斷，安奕辰還愣在原地，他不敢想一直溫柔的女友為何在他需要時變了一副嘴臉。
還是說她一直都在偽裝。
腦中這個想法冒出來，安奕辰心裡湧上一股絕望，他不S心地又打過去，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一陣晴天霹靂，他癱軟在地上。
虎哥收債多年，哪還看不清，招呼著手下把安奕辰帶走，連同安成山一起。
“不是哥，你們抓他就行了，抓我幹什麼！”
“媽，媽，我不要被抓走。”
兩道掙扎求助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我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在我眼前，心裡堵著的鬱氣才徹底消散，終於結束了。
虎哥說這兩人大概率沒有機會活著走出賭場，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安奕辰收拾出來的東西沒能帶走，倒是方便我直接丟掉。
他們的離開對我沒有產生任何影響，我照舊生活和工作，一個人好不愜意。
隻是我沒有想到安奕辰竟然會逃出來，他堵在我下班的路上。
“媽，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吧，我不要再回去了，我會被打S的。”
“我聽話，我一定聽話，以後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滿臉胡茬，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若不是他出聲，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我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就該承擔起最後的代價。”
9
安奕辰抬起頭，眼裡滿是悔恨：
“不是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媽，我做了個夢，夢裡我成了江城的首富，那才是我的未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活得連狗都不如。”
“媽，我會出息的，你現在救了我，以後就可以享福了。”
他極力向我證明他的價值，以換取我的幫助，可我卻沒有絲毫動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既然夢見了未來，難道沒有夢見我的結果嗎？”
“等你成了江城首富，然後逼S我？安奕辰，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安奕辰震驚我竟然知道這個夢，腦子有了一瞬間的清明，他絕望地看向我：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引導我走向S路。”
“媽，
我是你兒子啊，你怎麼可以相信一個莫須有的夢呢？”
真好笑，他剛剛還想要用夢來威脅我，現在就陡然反轉了態度。
可那不是夢，是我確確實實經歷的悲慘一世，所以不能重蹈覆轍。
“那人在那，快點抓住他。”
安奕辰恐懼地回頭，看見熟悉的壯漢時拔腿就跑。
可還沒能跑幾步，就因為腿上的傷摔倒在地，別人SS綁住。
被帶走時，他眼睛裡的希望徹底化為灰燼，他知道這次回去賭場的人不會放過他。
要是能一S了之還好，偏偏是痛苦地活著。
安奕辰S訊傳來那日，我正忙著規劃下一次旅遊。
虎哥說他們把安奕辰帶回去之後暴打了一頓，隨後繼續安排他幹活，企圖將他的價值發掘到最大。
安奕辰被打得老實了，也認了命，開始好好幹活。
可就在那天，他看見琦琦挽著一個老男人進賭場，他怒火中燒下直接上前質問。
“你吞了我的錢，害我淪落到這個地步，現在卻綁上別的男人瀟灑，你有沒有心啊。”
琦琦瞧著他狼狽的模樣，眼裡滿是嫌棄，卻絲毫不覺得愧疚。
“什麼叫吞了你的錢，那是你自己親手給我的，說是你向我表白的誠意，說得好像你沒有睡我一樣，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無辜。”
“你讓在場的人評評理，哪有給女人錢又要回去的道理。”
在滿場起哄聲和鄙夷目光下，安奕辰精神崩潰，竟然抄起酒瓶砸在了琦琦頭上。
“賤人，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什麼無辜單純都是假的，我不好過，也不會放過你。”
之後安奕辰被賭場的人控制住，可帶琦琦來的男人覺得自己丟了面子，特意把安奕辰帶走了。
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送回賭場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聽到這個結果，我心裡並沒有太多的快意，腦子裡恍然閃過安奕辰小時候的模樣。
他也曾護在我面前，說會永遠保護我。
不過物是人非。
我嘆了口氣，沒有繼續糾結，過去的都過去了，未來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