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夠了，別鬧了！”
沈月薇徹底呆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她哆嗦著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銘，你為了這麼一個女人，吼我？”
辦公室裡，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工牌，用紙巾擦幹淨上面的灰塵，重新別回胸前。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那對男女。
“兩位，鬧夠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個角落。
“如果鬧夠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沈月薇猛地回過神，一臉怨毒的看向我。
“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她轉向傅銘，開始新一輪的哭鬧。
“傅銘你看看她，她是什麼態度？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你要是不讓她跪下給我道歉，我就再也不見你了！”
上一世，隻要她一說這句話，傅銘會立刻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果然，傅銘的表情開始動搖。
他看向我，那其中帶著命令和不容置喙的壓迫。
“姜洛。”
他開口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給月薇道歉。”
“憑什麼？”
“就憑她不高興了。”傅銘說得理所當然，
“隻要她不高興，就是你的錯。”
多麼熟悉的腔調。
“傅總，您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的附屬品。”
“我是幻影公司的客戶經理，你是我的客戶。我們的關系，僅此而已。”
“客戶無理取鬧，我可以選擇不伺候。”
“你！”傅銘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沈月薇尖叫起來。
“傅銘你聽聽，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
“她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
她忽然衝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一個沉重的紫水晶擺件，就朝我砸了過來。
“你去S吧！
”
她嘶吼著，臉上滿是瘋狂。
一切發生得太快，傅銘甚至來不及阻止。
我下意識地抬手去擋，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傅銘擋在了我的面前。
水晶擺件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高大的身體晃了一下，悶哼一聲。
沈月薇嚇傻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傅銘，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砸她。”
傅銘緩緩轉過身，他沒有看沈月薇，而是SS地盯著我。
“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推開他徑直走到嚇傻的沈月薇面前。
在她驚恐的注視下，我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狠狠甩在她臉上。
全世界都安靜了。
沈月薇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傅銘也僵在原地。
我甩了甩打得發麻的手，冷冷地開口。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我不會慣著你。”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向門口。
“哦，對了，傅總。”
“貴公司的商業機密，就是這麼隨意地放在桌上，讓一個外人隨便看的嗎？”
我的手指，指向辦公桌上攤開的一份文件。
文件最上方，用醒目的紅色字體標注著星辰科技收購案的核心數據。
傅銘順著我的指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將文件合上，
再抬頭看我時，已經帶上了敵意。
“你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答他。
我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
“喂。”
我對著電話那頭，平靜地開口。
“李總，我這邊已經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開始了。”“開始什麼？”
傅銘厲聲質問，他幾步衝到我面前，試圖搶奪我的手機。
“姜洛，你到底在跟誰說話？”
我側身避開他，對著電話繼續說。
“針對傅氏集團的天網計劃，全面啟動。”
“效率不錯。
”
李澤的聲音簡短而有力，隨即掛斷了電話。
傅銘的動作停住了。
“你怎麼會知道天網計劃？”
天網計劃，是他為了收購星辰科技，布下的一張大網，是他最核心的商業機密。
除了他和幾個心腹，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沈月薇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她捂著紅腫的臉，指著我尖叫。
“傅銘，她是個商業間碟！”
“她剛才肯定偷看你的文件了，快抓住她，報警！”
傅銘沒有動。
他隻是看著我，一遍遍地重復。
“你到底是誰？”
我收起手機，終於正眼看向他。
“我是誰，重要嗎？”
“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傅總您可能要忙起來了。”
話音剛落，傅銘的內線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我一眼，接起電話。
“傅總！不好了！我們十幾個海外賬戶同時被不明機構凍結了！”
“什麼？”
傅銘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緊接著，他的私人手機也響了，是他最得力的副總打來的。
“傅總，我們的股票在開盤一分鍾內，被人惡意做空，已經跌停了！”
“砰！”
傅銘的手機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
他失魂落魄地後退兩步，撞在辦公桌上。
“這不可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猛烈，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沈月薇也被這陣仗嚇到了，她不敢再哭鬧，隻是怯怯地拉著傅銘的衣角。
“傅銘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傅銘沒有理她。
他抬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SS盯住我。
“是你和李澤，你們聯手算計我！”
我沒有否認。
“傅總，商場如戰場，不是嗎？”
“兵不厭詐，這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我跟你無冤無仇，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無冤無仇？”
我輕輕重復著這四個字，覺得無比可笑。
“傅銘，你真的覺得，我們無冤無仇嗎？”
我一步步走向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懵的男人。
“五年前，西郊的盤山公路上。”
“一輛紅色跑車，和一輛黑色轎車。”
“你想起來了嗎？”
傅銘的表情一片茫然。
五年的時間，對他來說，或許隻是彈指一揮間。
他生命裡有過太多的跑車，太多的女人。
他怎麼會記得，那個雨夜S在駕駛座裡，連名字都未曾被他記住的替身。
“看來你忘了。”
我停下腳步，離他隻有一步之遙。
“沒關系，我會幫你，一點一點，全部想起來。”
我轉身，最後看了他一眼。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司旗下，不止有替身演員業務。”
“我們還承接商業復仇，私人定制服務。”
“您是我們的第一個客戶，也是最後一個。”我拉開辦公室的門，揚長而去。
身後，沒有傳來傅銘的怒吼，也沒有傳來沈月薇的尖叫。
我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
我撥通了李澤的電話。
“傅氏的資金鏈還能撐多久？”
“最多三天。”李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姜總，您這招釜底抽薪，真是太漂亮了！”
“別掉以輕心。”我提醒他。
“傅銘不是草包，他背後還有整個傅家。”
“明白。我已經安排人盯緊傅家的所有動向。”
我掛斷電話，電梯正好到達一樓。
大廳裡，記者們已經蜂擁而至，將整個傅氏集團的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請問傅氏集團股票突然跌停，是否與高層決策失誤有關？”
“網傳傅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
請問是否屬實？”
閃光燈瘋狂閃爍，每個人都想從這場突如其來的商業地震中，挖到第一手猛料。
我戴上墨鏡，在保鏢的護送下，穿過混亂的人群。
沒有人注意到我。
坐上車，我摘下墨鏡，看向窗外那棟傅氏大樓。
傅銘，這隻是開胃菜。
接下來，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什麼叫眾叛親離，什麼叫一無所有。
回到我的公司，李澤和核心團隊早已在會議室等候。
巨大的屏幕上，正實時滾動著傅氏集團的各項負面數據。
“姜總。”
李澤遞給我一份報告。
“第一階段計劃順利完成。傅氏市值蒸發超過三百億，內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三天之內，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分錢流進傅氏的賬戶。”
我看向公關部主管。
“另外，把我們手裡的料，分批次放出去。”
“記住，節奏要慢，火候要足。我要讓傅氏的醜聞，在熱搜上掛滿七天七夜。”
會議結束，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助理送來一杯熱咖啡。
“姜總，傅銘先生的電話，已經打來三十多次了，您要接嗎？”
“不接。”
我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無數次地站在這裡，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等待著傅銘偶爾一次的傳喚。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卑微的塵埃。
而現在，我站在這裡，手中掌握著那個男人全部的命運。
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姜洛，我是沈月薇。我們見一面吧。】
【我知道一個關於傅銘的秘密，你一定會感興趣。】
我看著短信，笑了。
狗咬狗的戲碼，終於要上演了。
我回了兩個字。
【地址。】
半小時後，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我見到了沈月薇。
她化著精致的濃妝，卻依然掩蓋不住臉上的憔悴和驚慌。
她那張被我打腫的臉，此刻看起來有些滑稽。
“你想跟我談什麼？”我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姜洛，我知道你恨我，
也恨傅銘。”
她開門見山。
“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哦？”我挑眉，“我怎麼不知道？”
“別裝了！”她有些激動。
“傅銘快完蛋了，這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你錯了。”我糾正她，“傅銘完蛋了，對我隻有好處。”
她噎了一下，然後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傅氏集團海外資產的真實明細，上面有很多傅正雄早年做下的髒事。”
“隻要你把這個交給稅務和經偵，
傅家會徹底萬劫不復。”
我沒有動那份文件。
“條件呢？”
“保住傅銘。”她急切地說，“不，如果太為難的話，隻要分我一半傅氏的財產就行，我可以幫你一起對付傅正雄。”
我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天大的笑話。
“沈月薇，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需要你？”沈月薇的表情僵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她。
“你手裡的這點東西，我早就有了。而且比你的更全。”
我從手包裡，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吧。
”
沈月薇顫抖著手打開。
隻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
我給她的，不僅包括傅正雄的黑料，還包括她沈家，是如何借助傅家的勢力，在短短幾年內，侵吞了多少不義之財。
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不可能，你是從哪裡弄到的？”
她失聲尖叫，引得咖啡館裡的人紛紛側目。
“你以為，傅銘為什麼能成為我公司最大的客戶？”
我端起咖啡，淺酌一口。
“在他找我的公司之前，已經前後換了七個替身。”
“而那七個替身，每一個，都是我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
“有的負責收集他公司的機密，
有的負責調查他父親的黑歷史，有的就負責盯著你，沈小姐。”
我每說一句，沈月薇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後，她已經毫無血色，癱坐在椅子上。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衝著傅家來的？”
“不然呢？”
我放下咖啡杯，杯勺發出一聲清響。
“你真以為，我是為了區區一點錢，去給你當替身？”
沈月薇徹底崩潰了。
她伏在桌上，發出嗚咽的哭聲。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該問問你自己。”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上一世，
你設計車禍撞S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上一世？”
沈月薇猛地抬頭，滿臉淚痕驚恐地看著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沒有再解釋，對一個將S之人，說再多也無益。
“姜洛！”
她在身後尖叫。
“你不能走，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理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接下來的兩天，傅氏集團兵敗如山倒。
先是傅正雄被爆出早年多樁命案和金融罪行，被警方帶走調查。
